劉禹濤聞言,卻是不由得心底一顫。
伏俞域僅有的軍隊,那其背後代表的,必然就是整個伏俞域統治階級的意志,是整個核心力量的歸屬。劉禹濤不知道伏俞域核心力量的構成方式,暫時也沒有必要了解,但如今得到的消息,卻告訴他一個事情,如果直接跟内務會撕破臉皮,那恐怕就會直接進入這邊統治者
的視線。
當然,劉禹濤并不認爲那個耿鵬霄有資格調動這麽一隻隊伍,更多隻是在有危險的時候求助一下,至于他本人的生死,估計飛虎軍也不會太在意。
打個比方,這個耿鵬霄就是個打工的,老闆的軍隊會保護他,但卻肯定不是聽他的指揮,而是由老闆親自掌控。劉禹濤見微知著,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耿鵬霄要對付自己,也得按照規矩來,他隻是規矩的執行者,如果他自己壞了規矩,那沒等到劉禹濤跟他翻臉,他自己的老闆就先
不會放過他。
規矩,就是耿鵬霄幕後之人的意志,誰能夠允許自己的下屬違背自己的意志?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麽耿鵬霄即便對劉禹濤恨之入骨,也隻能挖一個坑讓劉禹濤往裏面跳,根本不敢來硬的。
“到了。”樂建東叮囑道:“一會你可不要跟會長叫闆,會長這人看起來慈眉善目,但……”樂建東壓低了聲音,“劉領主,這話我隻跟你說,你可不要說是我說的。會長愛面子,睚眦必報,你上次不小心得罪了他,說不定這次就是在裏面使壞,他吃軟不吃硬,你
哄哄他,就沒事了。”
“我有分寸。”劉禹濤淡淡說道,他會信樂建東的鬼話就怪了。
這兩人要不是蛇鼠一窩,這個樂建東又爲什麽會設計這麽個圈套,讓他陷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境界?
要不是劉禹濤自己會煉制聚氣丹,即便是身上帶着再多的資源,也會被這兩個家夥給一步步挖出去的。在樂建東的引領之下,劉禹濤走進了這棟建築之中,第一層是極爲寬廣的平台,許多修者都在這裏忙碌地做着自己的工作,耿鵬霄也在這裏,好像在跟自己的下屬交代着
什麽。
“你先在這裏等着,我去問問會長有沒有時間。”樂建東說道,便是朝着耿鵬霄走了過去,在那邊說着話。
這種距離,劉禹濤本該是很輕松就能夠知道對方的聊天内容的,但着建築之中似乎有着特殊的限制陣法,一進來,就沒有辦法查探到别人所說的話了。
過了一會,在樂建東就回來了,“劉領主,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已經跟院長彙報了,一會他有空的時候就會見你的。”
“一會,那是多久?”劉禹濤嘴角一抽,冷笑道。劉禹濤又怎麽會不知道,耿鵬霄今天讓自己來,是要狠狠羞辱一下自己,隻要自己足夠低微,那他面子賺到了,又狠狠地撈了一筆利息,名利雙收,自然也不會再跟自己
計較了。
事實上,就憑着劉禹濤那強大的實力,耿鵬霄就沒有辦法真的将他怎麽樣,無論如何,劉禹濤坐擁據點還是綽綽有餘的。
“會長事情忙,總會等到的。”樂建東裝出苦口婆心的規勸,“你在這裏跟會長對着幹,是要吃虧的,現在的情況,隻有他能夠幫你。”
“幫?說的倒是好聽。”劉禹濤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
他要在這裏裝孫子,然後以後言聽計從,乖乖地在這裏種植靈藥?
倒不是劉禹濤丢不下這個面子,爲了劉甯的未來,他什麽都可以忍受,問題是,這種忍受沒有價值!
當劉禹濤将俗世天道并入來的時候,誰能夠幫他抵擋鎮龍大聖的怒火?
沒有任何人!
劉禹濤從一早就知道,他能夠依賴的,隻有自己,他的親人能夠依賴的,也隻有他!
因此,妥協沒有任何意義,他這次來,就是來鬧事的,吸引耿鵬霄的仇恨,将整個内務會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忽視楊古道那邊的小動作。
楊古道那邊的事情,可不是爲了對付耿鵬霄,而是爲了能夠在這裏形成一股強大的勢力所需要的前期資金。
相比起這個,耿鵬霄這邊的事情不值一提。“劉領主,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啊。”樂建東看到劉禹濤随時要發作的樣子,當即間就是嘴角一抽,他可是帶着劉禹濤過來受辱來着,按照計劃,劉禹濤低頭
受辱,耿鵬霄把氣給出了,他自己這個計劃卻能夠大撈一把,完美無缺,一舉多得。
對于内務會而言,那些交易都是代勞的,是從内部那邊得到的種子,換成藥材過去,他們獲得的利潤不多,隻有将這邊有的聚氣丹借出去,收回一些利息,才是最賺的。
這一次的計劃,樂建東用盡的心思,将收益給最大化了。
但是,如果劉禹濤在這裏朝耿鵬霄發難,那他可就成爲帶人來辱罵自己頂頭領導的罪人了。
然而,樂建東好說歹說,劉禹濤卻依舊是那副退一步越想越氣的樣子。眼見劉禹濤就要沖過去了,樂建東連忙攔在劉禹濤的面前,“劉領主三思啊!那邊的人手調配,可都是會長的權力,他要是将人全部調走,你那些絕水安息可就沒有辦法按
時間收成了啊!”“哼,管他收成不收成,我伏俞域的修者,哪裏能夠受這樣的氣?”劉禹濤大步一邁,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強者爲尊,那老家夥是什麽玩意,在我面前擺架子,
那紀氏兄弟的下場,就沒見到過嗎?”
劉禹濤聲音極大,在整個大廳之中來回傳蕩,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呆呆地看着劉禹濤。
劉禹濤這個人他們是知道的,也知道前者之前對耿鵬霄很不客氣。
但無論怎麽樣,他們都沒有想過這樣的情況。
一個山脈那邊的領主,居然跑到内務會裏面來辱罵會長?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