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劉禹濤也是臉色一變,朝着遠方看去,當即間也是感覺到一個強大的氣息在不斷上升,殺氣森森,讓人不寒而栗。
“那家夥還沒死?這翼族怎麽那麽耐打?”阿大神色慌亂,“咋辦,院長,我們快點跑吧?”
劉禹濤眼中閃過一抹絕望,卻是不忘打趣阿大,“說好的五爪金龍不在翼族面前逃跑呢?”
“院長,你怎麽還笑得出來啊?”阿大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現在的情況,不跑還能怎麽樣?你不是能夠傳送到修羅族領地那裏嗎?我們跑去那裏吧。”
“來不及。”劉禹濤苦笑道,“人事已盡。”
“飛虎軍還沒有來嗎?”李依柔急切道。
耿鵬霄早就吓得魂不附體,被李依柔這麽一喊,這才緩過神來,苦着臉說道:“還沒有。”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但對于計敬源這種級别的強者而言,卻已經足夠漫長,從開始到現在,卻是過了半炷香多一點而已。
“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裏。”李依柔慘然說道,跌坐在地上。此時每個人身上都帶着傷,即便計敬源已經是強弩之末,也不是他們能夠應付的,至于柯元彬和耿鵬霄這種一般的天道仙人修者,在計敬源面前就是炮灰,根本發揮不了
什麽作用。
遠處,計敬源維持着人類外形,但卻是渾身沐浴在一道透明的光芒之中。
這些光芒,是生命本源。
關鍵時刻,計敬源啓動自己的人類功法,将體内的生命本源煉化,重塑丹田氣海,轉移了本該随着自身丹田氣海被劉禹濤一矛摧毀的元嬰。
但這種功法,不是沒有代價的。
生命本源晶體,是翼族的象征,也因爲這個事物的存在,翼族才能凝聚出那種強大無比的巨大身軀,王族的象征,就是生命本源晶體。
這一次,計敬源被劉禹濤逼得壯士斷腕,也就意味着他再也不是翼族的王族,即便是修爲再怎麽提高,他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翼族,最爲低微的存在。
這種屈辱和損害,讓此刻的計敬源雙眼布滿了血絲,憤怒的火焰在野獸般的眼眸燃燒。
幾個呼吸的時間,計敬源的身軀再次産生變化,雙臂逐漸變成了翅膀,雙腳長出了禽類的尖爪,整個人變成了一般翼族的模樣。
普通翼族,對于翼族王族而言就是被奴役的對象,是種族之中最爲低等的存在。此刻,計敬源從一個六翅的翼族天王,變成了一個最低級的奴仆,心中的憤怒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雙翅一閃,整個身子如同大鳥一般掠起,朝着劉禹濤所在的方向飛
掠而去。如今的計敬源,雖然體内的元嬰還是歸墟入聖級别的,他的思維和領悟也一樣是這個級别的強者,但這卻沒有用,普通翼族就是野蠻低智的種族,在這種身軀之中,會極
大程度的影響計敬源的發展,他的修爲别說繼續突破,就連保持也很困難。
在漫長的時間之中,計敬源體内的修爲會緩緩消退,逐漸變成一個普通的翼族,茹毛飲血,所有的修爲,也會消失殆盡。
一想到這一點,計敬源的怒火就不可遏制,他已經不在乎劉禹濤身上的秘密,他隻是要将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殺光!
蓬!計敬源的速度極快,刹那間就出現在了劉禹濤的面前,如同雄鷹獵食,一雙利爪一下子狠狠地抓在了劉禹濤的身上,後者已經無力反抗,如同一塊肉塊被計敬源一下子扯
了出來,利爪刺入劉禹濤的皮肉,隻能看到淺紅色的皮肉,卻看不到一滴鮮血。“劉禹濤!我要你死,你們今天,全部都得死,死在這裏!”計敬源瘋狂咆哮,雙爪狠狠一撕,本想将劉禹濤就這樣撕碎,然而,他卻發現,劉禹濤的身軀堅韌無比,即便
是他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卻隻能在後者身上添加一些小傷,難以傷其根本。
“該死!”阿大罵了一聲,将熟睡的劉甯交給了卡羅琳,猛然間化身爲龍,想要朝着計敬源沖去,但卻無奈手受傷過重,變幻出形體之後便是重重地摔落在地,動彈不得。
“你們都得死!”計敬源猙獰大笑道,“你這條小龍也别想能夠幸免!”李依柔柳眉緊皺,她拿出了毒丹,但此時計敬源雖然暴怒,卻也沒有失去理智,仍舊是停留在天空之上,她的毒丹需要元力支配才能發揮作用,那種距離,就憑她現在的
狀态,卻是根本做不到。
所有人,心中都籠罩着一絲絕望,一個接近聖者的強者在暴怒之下想要同歸于盡,對他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
“院長!”一道聲音忽然間從遠方響起。
與此同時,一道寒芒拔地而起,閃爍向天際。
刷刷刷……
三道劍光連環閃爍,計敬源臉上猙獰的神情猛然間定格,身子也一下子僵硬在了半空之中,片刻之後,幾道裂痕從身軀之中泛起,噴出如同泉水一般的鮮血。
一道人影,也同時間從地上掠起,迎風飄蕩,将跌落下來的劉禹濤輕輕托住,飄溢盤旋而下。
來人臉上略微有些蒼白神色,但雙目卻是炯炯有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是你?”劉禹濤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笑意,“你這麽快就能自由行動了?”
這忽然出現的人,正是餘春華的兒子,餘軍華的外甥,之前身中寒毒的血運嘩。
“恩公,沒想到吧,這個救命之恩報得這麽快。”血運嘩笑了笑,将手中長劍甩入劍鞘之中。
“真是沒想到,謝謝了。”劉禹濤呵呵一笑,自己站起身來,手中戒指一閃,拿出一枚丹藥吞服而下,蒼白的臉龐才緩緩地泛起一絲血色。
“院長,你怎麽樣了?”餘軍華跑了過來。
剛剛,就是餘軍華将血運嘩帶過來的,卻沒有想到會這麽趕巧,直接從計敬源手中救下了劉禹濤。“血運嘩?”李依柔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