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禹濤緩緩地聽着，内心卻是無比的震撼。
論天賦，人類修者永遠都無法和仙界其他種族相比，比如強大的龍族，甚至是翼族，修羅族，後者們修煉的基礎比人類高得多。
人類的嬰兒一出生就是極其脆弱，真正的強大之處，隻有學習的能力。
修煉，功法，丹藥，陣法，法器，都是人類智慧的結晶，依靠這一些，才能有如今人類在仙界的地位。
“因爲人類之中出現了悟道的強者，所以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傳遞開來了？”劉禹濤詢問道。
血運嘩卻是搖搖頭。“悟道，悟道，重點是在一個悟字，又豈能言傳身教？”血運嘩苦笑道，“這段曆史，我也是聽我父親講述，而我父親，也不是目睹當初那段曆史的人，具體是如何如今已經
無法考究，但卻有一種讓分很多人信奉的說法。”“人類之中雖然有天賦強橫之輩成功悟道，但卻隻是邁出了一小步，他們的力量遠遠沒有達到可以改變人類修者命運的程度，隻是在仙界之中有了逃走的能力，四處逃竄，修煉提高自身。”血運嘩說道，“到了後來，這些人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僅憑悟道是沒有辦法讓人類修者迎來改變的，他們也在厮殺之中，發現了其他仙界種族的秘密，
不是悟道，而是一種道的繼承，與學習，寫在了他們的血脈之中。”
“所以，有了新的悟道方法。”血運嘩笑道，“或許叫做問道，或者學道畢竟合适。”
“這就是實力差距懸殊的原因？”劉禹濤立即追問道。“你别着急。”血運嘩繼續說道：“有了這一個想法之後，人類修者就開始尋找問道和學習的方法，他們發現，即便你不能真的明悟道，也能夠從中獲取力量，就像是那些其
他種族一樣，比如龍族，他們從來不會去思考爲什麽要這樣做，但隻要這樣做了，就可以獲得力量，所以他們就這麽做。”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劉禹濤說道。
“沒錯，知其所以然太難，隻知其然便可。”血運嘩說道，“所以，如今的悟道，更多的是一種學習，而不是一種醍醐灌頂的明悟。”
“說是悟道，其實是學習道的表态，不深究其中的意義。”劉禹濤又是說道。“就是如此。”血運嘩說道：“所以，我們這群人，能夠擁有強大的力量，也隻是學習了道的皮毛而已，真正領悟的人，也不知有還是沒有，也許那些聖者們，更接近道的所
在。”
“聖者也隻是接近而已嗎？”劉禹濤吃驚道。
“僅僅是接近而已。”血運嘩說道：“成爲聖者并不太難，更多是在名望，這一點我相信你也早有所耳聞。”
劉禹濤點點頭，但卻是疑惑道：“名聲乃是身外物，怎麽可能影響到修者本身的實力？”
“這個我也不知道。”血運嘩呵呵笑道，“也許等我揚名仙界了，倒是可以再跟你探讨一下。”
“你們如此強大，都隻是學習了道的皮毛，是謙虛的話嗎？”劉禹濤追問道，血運嘩的話好像爲他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了解了天道仙人的種種。“這不是謙虛，而是本來就是如此。”血運嘩說道，“至于你說的那些一般的天道仙人，他們不僅沒有悟道，也沒有成功問道，學道，連知其然都沒有做到，他們隻是感受到
了道的存在。”
“感受了道的存在？”劉禹濤驚訝道。“是的，修者的道，可不在修者本身，而在世間萬物，萬物皆道，但他們隻是感受到了道的存在，卻不知道道是什麽，也不知道道的表現是什麽，所以，能夠從道之中獲得
的力量，也是非常有限。”血運嘩說道，“隻能說他們比那些不知道道存在的修者更進一步，但這一步，并沒有多麽大。”“如今很多的修者都将這種感受存在稱之爲悟道，其實卻是差得十萬八千裏了。”血運嘩歎了口氣，說道：“這樣的修者，是不可能邁入歸墟入聖境界的，即便是擁有再廣闊
的名聲，也一樣無法成爲聖者。”“這一點，你可不用懷疑。”血運嘩笑着說道：“在下的父親，之前也以爲自己已經悟道，所以不斷地擴展自己的名望，可是直到他成爲了煉丹院的院長，聲名遠播之下，卻
始終沒有成爲聖者，至于是爲什麽，我也不知道。”
“求道之路漫長，我也隻是比你走多了一兩步而已。”血運嘩笑着說道。
“謝謝。”劉禹濤真誠道。血運嘩卻是站起身來，笑道：“這些都是理論，我這一步，就隻能告訴你，所謂的道，是世界之道，那些所謂普通的天道仙人，他們動用的力量，始終是來自自身，而不是
這個世界。”
唰！
血運嘩拔劍出鞘。
“看清楚了。”血運嘩說道，猛然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極其緩慢，但卻帶着一股玄妙的感覺，震懾人心，一瞬間，劉禹濤仿佛所有的目光都被這一劍吸引過去，眼中所見，隻有這一劍的光芒。
嗖！
劍出，劍回。
不帶一絲煙火氣，也沒有一絲的能量波動，卻給了劉禹濤一種無堅不摧的感覺。
“道是世界的道，不是修者道，這一劍，便是道的力量。”血運嘩說道，“所謂的表現，也許就是所謂的天人合一。”
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劉禹濤的腦海之中，不斷地重播着，心中産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明悟感覺，好像在，又好像不在，每每想要抓住，卻又快速地從劉禹濤手中溜走。
這一刹那，劉禹濤聽不見，也看不見，所有的意識，似乎都在血運嘩的這一劍之中。
看到劉禹濤的表現，在血運嘩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小子的天賦……”
“不好！”血運嘩臉色一變，連忙一掌拍在了劉禹濤的背心之上。
噗！劉禹濤張開口，猛然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來，臉色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