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零二章 指揮
“對!”百裏玉說道:“尤其是劉禹濤,更是不能輕易出手了。”
“如果百裏玉說的是真的,那劉禹濤的力量,恐怕就是萬獸國最想要了解的情報了。”呂俊說道:“但我想不明白的是,猛虎軍爲什麽不直接過來動手?而是要用這種明顯麻煩得多的方法?”
“這個隻有萬獸國的決策者才清楚了。”百裏玉說道:“不過,這我也有一個猜測,那就是力量的不足。”
“萬獸國跟其他的勢力也有拉鋸,而劉禹濤展現出來的力量很強大,需要更多的強者來進行圍剿,隻不過,在沒有明确的信息之前,他們并不想在輕舉妄動。”百裏玉說道:“不是因爲沒有把握擊殺劉禹濤,而是因爲他們不願意用掉多餘的力量。”
百裏玉的意思就是,殺雞不用牛刀,不然就是一種浪費。
劉禹濤苦笑一聲:“看來我被人鄙視了。”
不是殺不了,而是對方想要用一種更爲省力的方法去殺。
“其實也從另一個角度去說明,萬獸國其餘地區的力量,很緊湊,沒有能夠調配多餘的力量出來。”百裏玉說道。
“我覺得很有可能。”一直都沒有怎麽說話的張龍開口道:“若不是國内沒有足夠的掌控力,萬獸國當年就不會輕易的對國内的外族聖者動手,事實上,在我先祖那個年代,外族聖者爲萬獸國皇族出力的,也有不少。”
“我認同這個看法。”貝一雷說道:“雖然很多地方都沒有證據,但隻要承認這個假設,那麽很多事情就會說得通了。”
“沒錯,我也認同這個假設。”呂俊說道。
“我有一個問題。”阿大說道:“如果這個假設是真的的話,那麽我們具體要怎麽做?”
“你是說對付燭城的方案?”百裏玉說道:“那就是拖延,隻要不展現出太強的力量,又有所隐藏的話,萬獸國并不樂意調動大量的人手過來剿滅我們,我們就能夠換來時間。”
“那我們的評價體系呢?”阿大說道。
“這個我不懂。”百裏玉苦笑道:“事實上,我也覺得不會有人懂的,隻能夠通過我們一次次的戰鬥,将信息給一點點集合起來,通過交流,互相印證,才能夠形成一個比較準确的評價體系。”
“這太難了。”阿大捂着臉說道。
從在俗世開始,阿大就是不太喜歡動腦子的主。
“積沙成塔,慢慢來就是了。”劉禹濤笑着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麽,百裏玉,這次的行動,就由你全程指揮。”
百裏玉臉色不由得一變,驚詫道:“指揮?”
“沒錯,你需要我去做什麽,交代一聲就行,我們都會配合你。”劉禹濤笑着說道。
這是劉禹濤的新模式,他要淡化自己領導者的位置。
一言堂,新仙界的力量在原始大陸就走不遠。
無論劉禹濤有多麽強大。
人,是有私心的,劉禹濤知道自己也有,如果說讓他犧牲一些人的話,那麽犧牲的肯定不會是他自己的妻女。
反過來說,有什麽好處,他也會第一時間想到駱佳依和劉甯。
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
所以,劉禹濤要形成一個探讨制度,讓所有人都能夠參與進來,同時,要選擇出最好的方案,讓那個方案的提出者作爲指揮者,來進行行動的決策。
當然,聽到劉禹濤這個說法的時候,驚訝的不僅是百裏玉,還有呂俊等人。
對呂俊和貝一雷來說,聽從劉禹濤的指揮是可以的,畢竟後者從鬥場開始,就無數次刷新了他們的認知,也無數次打了他們的臉,讓他們心悅誠服。
但百裏玉呢?
一個家族聖者而已,他們并不會心甘情願的聽從前者的指揮的。
“劉禹濤,我覺得不太合适。”百裏玉皺眉道。
在劉禹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呂俊等人也都沒有附和,實際上就已經表明了自身的态度。
你劉禹濤實力強大,戰績彪炳,我們可以聽你的,但不是你随便扶一個人上來,就能夠讓我們乖乖聽話的。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尴尬起來了。
劉禹濤心中暗歎一聲。
他自然可以一意孤行,事實上,隻要他願意,他能夠讓所有人都聽百裏玉的話,但實際上,這并沒有什麽用。
畢竟,讓人聽話容易,但使用的,還是劉禹濤一個人的權威而已。
百裏玉的所有決策都能夠得到實行,但爲此背書的,卻依舊是劉禹濤。一旦劉禹濤不在此處,百裏玉的話,還有什麽用?
“不要操之過急。”張龍傳音給劉禹濤。
“好,那就還是我來主導,百裏玉你配合我。”劉禹濤說道。
劉禹濤心中也是無奈,他想要将權力給交出去,怎麽就那麽困難呢?
他不想當一言堂,但現在擺在劉禹濤面前的,卻是一種極其矛盾的狀态,他隻有用一言堂的做法,才能夠讓自己不當這一言堂的主人,但這種做法,本身就會強化劉禹濤一言堂的權威。
難,太難了。
但無論如何,面對燭城的策略算是定了下來。
衆人離開之後,百裏玉本想留下,但卻是讓劉禹濤擺擺手給送走了。
你這貨,太慫了!
太讓我失望了!
留下來的人,是張龍,這是一個爲劉禹濤出謀劃策的人。
“爲什麽你要阻止我?”劉禹濤問道:“如果按照我的想法,那麽逐漸推行開去,他們就會習慣的。”
“太難了。”張龍說道:“這是從來都沒有人用過的方案,隻要是團體,就有三六九等,絕對平等是不可能的。”
“這個我自然清楚,起碼在決策層上,希望盡量做到而已。”劉禹濤說道。
“要嘗試,也得一步步來。”張龍說道:“這個做法能不能達成,還要進一步檢驗。”
劉禹濤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
雖然他心裏面清楚,水至清則無魚,但他的内心在這些事情上,卻是有着一種精神潔癖的。
此刻,劉禹濤不由得回想起當初還在醫院裏面,當一個實習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