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勇憨厚的搖搖頭，說他也才來一會兒。曲飒把小馬紮放地上，将布袋打開，裏面躺着一小堆玉飾品，都是這幾天顧客挑剩下的，成色稍差，款式也不甚好看，個别打磨的比較粗糙。
對着這些玉飾品曲飒歎氣，“今兒能處理一半就不錯了。”
廖勇卻覺得沒問題，價格稍微降低一些還是有人買的，畢竟這小東西現在很搶手。他蹲地上仔細數了數，還有不到二十件。
“有時候我真不敢相信，你十來天的功夫就能做近兩百件玉飾品，而且款式那般新穎。昨晚我去吃飯，在飯館裏看到兩個女生戴着耳墜，不用問也知道是你的作品，後來我聽見她們談話，說那小東西叫滴翠，果然名副其實。我仔細瞧了兩眼，真不敢相信是你一個人打磨的。”
廖勇以爲曲飒會說那耳墜原來就是成品，或者半成品，可是曲飒卻告訴他，她用一塊大石頭切割打磨了十多副滴翠耳墜，并且還很遺憾沒有多找一些翡翠原石。
他是了解曲飒的，十二歲半的年紀就進了高中，記得第一天班主任老李頭兒給同學們介紹時，大家都以爲老李頭兒在開玩笑，他們不是十五就是十六才上高中，就算最小的也有十四，憑什麽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也跟着進來？
曲飒很不服氣，當着全班的面兒“教訓”老李頭兒，“老師，我不用特殊照顧，将來我還要照顧他們呢。”
真是大言不慚，所有人都這樣說。
然而一周後的周末小測上，曲飒所有科目都拿了滿分，一躍成爲年級第一。
還有人不相信，直指曲飒抄襲，曲飒惱了，“來來來，你給我抄一個試試，别的能抄，論述題能抄嗎？”
那男生叫嚣，“論述題能拿滿分我信，作文也能拿滿分嗎？老師偏心！”
“你哪隻眼睛瞧見我作文滿分？扣了十分你沒看見！之所以看上去所有科目都圓滿，那是因爲我把數學試卷後面的附加題做了，所以多拿十分。”
全班訝然，曲飒又道：“你們不就是看我年齡小不服氣嗎？我告訴你們爲何年齡小，我五年級沒讀直接跳到初中，初三沒讀，直接跳到高中，一共跳了兩級才到這裏明白嗎？也别問我爲何會做那道牽扯高二知識面的附加題，因爲我已經把整個高中的數學給學完了。”
最後還是付和青走來給曲飒解圍，證明曲飒所言真實，并且當場賦予曲飒“天才”的稱号，自此，她在項歌一中“呼風喚雨”，老師們的寵兒，同學們的榜樣，就這樣，一直到了那天下午，她突然說要退學……
“廖勇，你想什麽呢！”曲飒跟他說話，他卻一點反應都沒。
“嗯？嗯，沒什麽，我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現在想想，你能做出這些東西沒什麽稀奇，天才嘛。”
“天才你個頭，當初沒告訴你啊，這些東西小部分是成品，還有很多半成品，我隻不過在那基礎上稍微加工而已。”
曲飒所言非虛，廖勇點點頭，這回他真信了。
今天周一，步行街上人煙稀少，一個小時後，她在廖勇吃驚的表情下收攤，“一個小時才賣出去兩件，簡直浪費大好光陰，走吧走吧。”
廖勇不舍，曲飒收拾妥當後直接道：“你不走我走，本來還有事情要和你談呢。”
“什麽事？”
“邊走邊說。”
“曲飒，這麽早就收攤啊。”蘇阿姨突然吱聲。
曲飒點點頭，直言生意不好，不想浪費時間。臨走前，趙大姐還笑嘻嘻問她那漂亮未婚夫怎麽沒來，曲飒心裏極無語，這趙大姐好像對韓旭很感興趣啊……她耐着性子解釋說韓旭有工作，不是專業擺攤兒的雲雲。
趙大姐哈哈大笑，曲飒在她再次發問錢快速離開。
回村的路上，廖勇幾次艱難開口，想問詢有關韓旭的事，可終究沒有勇氣。
後來，思緒被曲飒喋喋不休的計劃帶走，直到分别時，曲飒告訴她，明天要搬家，廖勇慌道：“搬哪兒去？是不是……”
“嗯，和韓旭一個小區，就在他樓上，不過他三樓我七樓，一室一廳，有了客廳，我就等于有了工作室，屆時我會好好教你，先從基本的辨認材質以及簡單切割、打磨做起。”
廖勇沒想到會是這樣，面色微紅，後來聽見曲飒說他以後要經常出入她的房間，臉紅的更厲害了。
禁不住小聲道：“這樣合适嗎？”
“有什麽不合适的？除非你還沒決定跟着我混。”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進出你房間，韓大夫，他不介意？”
曲飒回過神來，原來廖勇指的是這點，她還以爲他不願一步接一步的學呢。
“你這麽一提醒，我還真覺得不方便，一室一廳還是太小，将來貨物多了肯定放不下，看來我還得再租一套房子。”曲飒壓根沒理會廖勇的顧及，爲了長遠計劃，她反而在考慮要不要再租一套房子的事兒。廖勇沒想到會這樣，頓時臉紅的沒法看。
他是否太婆婆媽？總是關心一些她壓根不在意的問題，若是這樣下去，他會不會一直像這樣，壓根攆不上她的腳步？
廖勇心中升起淡淡的恐懼，他立刻抛開一切雜念，專心回到合作事宜中。
倆人站在村口說了半小時方才各自離去。
回到院裏，曲飒立刻敲響房東的門，江阿姨依舊未歸，開門的是她男人。
長相兇巴巴的男房東看見敲門的是曲飒，登時眼神一亮，“曲飒，有事兒？快進來，快進來……”
媽賣批！曲飒對他連聲邀請的行徑别提有多惡心，大晚上的，你女人不在家，我爲什麽要進你房間？腦子進水了麽？
“是這樣的，我明天要搬家，過來說一聲，等我明天收拾好後請您過去檢查一下房中設施，物品，還有抄一下電表，我們結算一下。”盡管無比厭惡，她還是耐着性子客客氣氣的把話說完。
“你要搬家？”曲飒不進去，男房東便大步走出來，驚訝無比，“搬哪兒去？我說你在這兒住的好好的幹嘛要搬呢！”
“對了，還有押金，回頭我把押金條兒給您，您把兩百塊押金退給我吧。”曲飒沒理會他的話，繼續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