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飒還沒有來東洲之前,經常與在省城讀師範大學的王笑顔聯系,後來,她獨身來到東洲,将近兩個月的時間沒再聯系。
不過,王笑顔早就通過曲三甯的口得知這丫頭獨闖東洲的事兒,貌似起因還是爲情所傷。
打那之後,王笑顔三天兩頭往曲家打電話問詢曲飒的情況。
當曲飒第一次主動給王笑顔打電話時,足足被其批評一個小時,電話卡都打爆了。
倆人手挽手進門,親親密密的在沙發上坐下。王笑顔依舊說個不停,仍是曲飒和韓旭訂婚的話題。任東豎起兩隻耳朵全神貫注,再三确定小丫頭與韓旭訂婚後,直奔廚房,“哎哎,你倆真訂婚了?”
“嗯。”韓旭表情非常淡定,繼續泡茶。
然後任東就見韓旭手法娴熟的泡了兩壺龍井,完了把茶壺、杯子端到客廳。
“咦,廖勇呢?”
韓旭拿了五個杯子,正要倒茶時發現廖勇已經不見。
“哦,他走了。”
曲飒擡了擡頭,繼續與王笑顔道:“說實話我也覺得挺突然的,不過,兩家大人都催的急,又說就算我們在家也隻是露個面,沒多大用處,所以他們就做主定下了。”
“那也太倉促了。”王笑顔不由自主的往曲飒肚子上盯了盯,然後趴在曲飒耳朵上低低說了幾句,曲飒差點兒摔倒。
“怎麽可能!你真是……腦子都裝的什麽……”
某女狠狠拍了下王笑顔的肩膀,兩個女孩兒嘻嘻哈哈笑成一團兒。
後來,王笑顔又趴曲飒耳朵上道:“現在好多人不都流行奉子成婚嘛,我看你倆這麽着急自然而然想到這一層。”
曲飒白她一眼,趴她耳朵告訴王笑顔,她還是原來的她,王笑顔驚的嘴巴快掉地上了。
“哎哎哎,我說你倆,有什麽小秘密,悄悄話回屋說去,不讓人聽,又一副嘻嘻哈哈,神神秘秘像兒,故意愁人是吧?”任東幾次想知道倆人笑什麽,可惜,就算有助聽器幫忙,他一個字兒也沒聽到。
“不回,偏在這裏說,咬耳朵的說。”曲飒脖子一歪,斜眼道。
“老韓!老韓!你過來……”
任東大叫。
“切西瓜呢!”廚房裏,韓旭回道。
“切個大頭,先過來!”任東一副不得了的樣子,直到兩分鍾後韓旭端着一盤西瓜出來,他立刻指着曲飒道:“我總覺得這丫頭與我之間有極大的誤會,老韓,你是不是該說的都沒說?”
“什麽誤會?”韓旭首先把西瓜推給王笑顔,随口答道。
事實上,任東說了什麽他壓根兒沒太在意。
“呵呵……”
任東無語,這倆人是要與自己絕交的架勢麽?
“任連長,您不是在原北軍區麽?怎麽跑到東洲了?”王笑顔突然發話,“你們部隊放假了?不對,你家又不在這裏……哦,明白了,你和我一樣,找他們倆玩兒呢。”
王笑顔一番自問自答,任東哈哈大笑,“笑顔想象力挺豐富的啊,你都說完了我還說什麽。”
“你幹嘛?”曲飒正準備拿西瓜,然而她看中的一塊被任東相中,倆人一人掐了西瓜一頭兒。
“吃西瓜啊。”任東把西瓜往自己跟前挪挪,曲飒瞪眼,“這是我的!”
“給,吃這塊大的。”韓旭把一塊大西瓜遞到曲飒跟前,曲飒賭氣,“不,我就吃這塊!”
“那你吃!”韓旭把大西瓜推給任東,任東脖子一扭,歪嘴道:“我就吃手裏這塊。”
倆人各不相讓,爲了一塊西瓜吹胡子瞪眼,就差打起。
王笑顔看呆了,這,什麽情況?從前曲飒不是一直挺敬重任連長的麽?
韓旭頗爲無奈的搖搖頭,拿起一塊西瓜徑自啃起來,再不過問倆人。
到底是任東力氣大,很快,西瓜完全進入他的地盤兒,曲飒眼見要輸,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巴掌拍過去,西瓜成了爛泥。
她揚眉,十分得意,吃啊,搶啊,我看你還怎麽着?
心中對任東那股子氣,她早就消了,盡管任東一個多月不曾登門,韓旭也沒說過什麽,有些事,她自己想明白了。
上回任東之所以那般輕蔑自己的品格,大抵有激将法的用意,當然,最重要的,他不希望看到兄弟受傷。後來,某天在步行街擺攤時,以前的房東江阿姨突然出現,她說自己已經與渣男離婚,除了這些年她賣煎餅掙的錢外,渣男的錢一分沒要。走之前她告訴曲飒,幾天前渣男聚了好幾個流氓混混,揚言要把軍區大院鬧的天翻地覆。然後不知道怎麽,兩天之後,渣男變了個人似的,幾乎躲在屋裏不敢出門,而那幾個流氓混混,打那之後再未出現過。
曲飒前後一想,明白許多事。
事實上,對于任東,她一直心懷感激,隻是礙于當初他制造的無法下台的局面,這麽長時間,她才閉口不談任東,而韓旭,也從未主動解釋過什麽。
曲飒正得意洋洋的看任東吃癟,然而就在下一秒,任東抓起一把“爛泥”抹曲飒臉上,屋裏驚呼聲四起。
“任東!你幾歲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韓旭語氣愠怒,用毛巾給曲飒擦了擦,完了拎小雞子似的将其弄到洗手間,一邊給她洗臉一邊道:“等會兒咱把西瓜都砸他身上……”
“韓旭!你個見色忘友的!”任東咬一口西瓜“罵”一句,“虧哥哥爲你倆的破事夜不能寐。”
“被我爹關禁閉。”
“剛出來。”
“你們這對忘恩負義的……咳咳……”
吃東西時就不能說話,任東被嗆,王笑顔看的“心疼”,嗆那麽狠,嗓子得多辣啊!
“任連長啊,您先吃,吃完再罵也不遲。”王笑顔好心勸道。
原來這貨一個月不曾現身,是因爲被任師長關了禁閉。除了她砍了渣男一根手指那件事,曲飒想不出别的。
她心裏暖暖的,嘴上卻道:“人家現在可不是連長了。”
“呀!升了?”王笑顔一口“恭喜”沒出口,被曲飒截胡,“烈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