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曲飒相處的久了,方行正越來越不想說廢話。
“基本章程不變,主要變動以下幾點,第一個便是試用期,原來爲一個月,現在延長爲三個月,合格标準除了專業技能、綜合能力之外,還要通過品德測試,品德不過關,能力再強也不要。大家對這點有無意見?”
“過過過!”姜海拍着桌子道。
其他人紛紛舉手表态,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件,他們有此思考,情理之中。
曲飒點頭,第一條章程全體通過。
“第二,如老大所提,建議今後招聘應屆畢業生時,把東科大排除在外,理由隻有一個,規避風險,尤其是不必要的風險更要嚴格掌控。這點大家已經認可,在這兒就不再二次表決。第三,擴大招工範圍,全民,各個階層,能者居之,大家有無意見?”
衆人不等問詢便舉手表決。
“第四,績效考核……”
“……”
半小時後,新的招聘章程得到一緻通過,其中曲二順等人隻是跟着衆人舉手表決,像這樣公司内部大事小妹與方行正他們定下就好,幹嘛還要她們過來?反正方行正很有主意,定下的規矩都是好的,她們三個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倒不如回店裏賣飾品,這一下午要少賣好幾十塊錢。
“針對新的公司招聘章程,大家還有沒有新的補充?”方行正最後問道。
衆人紛紛搖頭,說沒有,于是,話語權便自動轉移到曲飒那裏。
“那好,下面來讨論一下選址設廠的事兒。”
曲飒一出口,就知有沒有,小夥伴們均愣住,盡管老大整天冷不丁的向他們抛“炸彈”,誠然,這次的規模太過空前。
衆人皆知曲飒下面肯定有段長篇大論作爲依據,所以他們皆目光專注的看向曲飒。
某女頓了頓,站起來道:“是我犯了一個錯誤,一個理想主義錯誤。”實際上是經驗主義。
前世,她的發家之路走的便是地攤兒,連鎖,加盟的路線。
然而今生今世,一切開始都要比前世早八年,八年光陰,她忽略太多。若不是今天招聘現場發生那樣的鬧劇,她也不會醒悟的這樣早。
“我完全忽略市場供需矛盾,以及此時供需矛盾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狀态,一味的想要通過與衆不同的方式打入人們視野,殊不知,我完全忽略市場具體需求狀況,以及大衆當下經濟水平背後,所産生的精神文化風貌。簡單來說……”曲飒走到小黑闆前,拿起粉筆在小黑闆上畫了一個大餅,而後用手抹去邊緣幾個小部分,“譬如,這是我們整個市場,目前,被啃噬掉的隻有邊緣幾部,剩下的絕大部分都是空白之地,這是什麽?這是未來我們行業的發展空間。在這樣的供需矛盾下,人的需求僅僅處在有還是沒有階段,而我們已經花樣百出的告訴她們該如何擁有,這本身就是在違背規律。所以,當初的決斷是錯誤的。”
“結果呢?”方行正讓其抛出論點。
曲飒笑道:“很簡單,開廠,走單,批量生産,快速占領市場,把邊緣部分統統吃掉,而後在深入挖掘,打造屬于我們旗下真正的品牌。”
“這樣一來,連鎖店以及後續加盟店我們都不做了嗎?”尚思河雖然認可曲飒的市場分析,可是若真的讓他放棄當前模式,他一萬個不贊同。
“做!這也是一塊肥肉,而且我們比别人早啃了好幾年,爲什麽不做?走單與直營,并肩前行。”
聽曲飒這樣說,尚思河松口氣。
吳寶玉接道:“如此一來,我們原來的市場定位要全部推翻。”
“不不不,我們之前的市場定位一點錯也沒,隻是我們把局部需求定位當做全局,起點高,卻不能概全,眼下要做的,是放低姿态,生産出來的飾品走到每一個女人手中,上至六七十歲的老人,下至三四歲的孩童,未來若可行,我們可以着手男士飾品。”
不過這點太過遙遠,曲飒暫且按下。
接下來,數十人就要不要開設工廠,如何走單,如何招工等問題一一展開讨論,晚餐時分,他們讨論到最關鍵部分,便暫時休會。曲飒讓姜海與柳大柱出去買飯準備在公司吃,而後給韓旭去了個電話,将情況說明。
月上柳梢時,長達十個小時的會議才算正式結束。
方行正剛起身便覺渾身僵硬,腰疼的差點沒跌倒,曲飒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幸免于難”。曲飒沖着正在“哎喲喂”“哎呀呀”喊酸,喊痛的諸位道:“從明早開始,都給我揭掉懶覺,出去跑跑步,鍛煉鍛煉,否則,未來的工作強度,你們根本受不了。”
“老大,你淨站着說話不腰疼,您老有人照顧,一日三餐,噓寒問暖,我們都是無家可歸的單身漢,就被窩還能帶來一丢丢安慰,您就不要趕盡殺絕了。”姜海扭扭腰,懶洋洋道。
曲飒突然“靈機一動”,“老方,把每日員工運動量一條加入企業文化裏面吧,工作雖重要,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提議很好,明天我起草個可行方案。”方行正笑的奸詐,饒有趣味的看着氣的快要“爆炸”的姜海。
大夥兒說笑幾句便散場。
回去的路上,曲三甯環着二姐的胳膊戲谑道:“這下可好,開個會,嫁妝錢沒了。我現在才明白咱們幾個參加會議的目的,原來是讓掏錢的。我和四妹還好,沒着沒落,倒是你二姐,嫁妝錢沒了,大柱哥娶親的錢也沒了,也不知家中老人知道會不會急哭。”
開工設廠,購買設備,磨具等等,每一個都是不小的工程,所以一切規劃好之後,各位股東重新洗牌,投資加入,股東份額自然也要跟着變動。趁此機會,曲飒提議讓三個姐姐以及大柱哥都加入進來,令人意外的是,柳大柱毫不猶豫的第一個應下。
曲二順略略猶豫須臾,便跟柳大柱保持步調一緻,曲三甯、曲四靜自然跟着四姐的,所以她們每人投進去三千塊,對她們來說,這是全部家當。柳大柱湊個整,投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