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懷慈給曲飒一個大大的擁抱,嘴裏說着辛苦了丫頭,長高了丫頭,雲雲,哪裏顧得上韓旭的埋怨。
三人走到院中,屋裏的勁爆音樂已經停下,一個身材颀長的男人從屋裏快步走出,借着門口的燈光曲飒大膽看了兩眼,才知韓旭五官繼承父親。
“爸爸。”曲飒面帶笑容,聲音很輕。
一如剛才喊陶懷慈的感覺,說不出口的羞澀,畢竟,電話中與當面還是有所不同的。
韓鑫特别激動,大步走來,連聲說好,與陶懷慈一樣,對她噓寒問暖,于是乎,韓旭被二次忽視。
他以爲已經到頭了,結果倆人把曲飒擁到屋裏,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給她切水果,他繼續被忽視。
待曲飒喝了茶,吃一瓣甜橘,韓鑫才對韓旭道:“你小子,簡直老牛吃嫩草啊。”
噗……曲飒強迫自己鎮定,才沒笑出聲來,從進門到現在,韓旭一直處于“灰色”地帶,好不容易被理會,結果卻被“指責”成老牛。
韓鑫對着自己這朵嫩草笑語盈盈的問道:“丫頭,你真的有十七歲了?”
怎麽看着最多十五?
“真的,就差十來天了,我初九生日。”曲飒就差跪了,一個年齡她已經解釋半天。
“哦,是是是。”韓鑫似乎想起什麽,點頭。
“爸,這是我們兩個給您和老媽買的禮物。”韓旭笑嘻嘻湊過來,指着幾個禮盒一一介紹,聽見那兩瓶紅酒是曲飒買的,韓鑫立馬話多起來,“給我買的……”打開,稱贊,“嗯,真不錯,這酒我喝過,味道很棒!哎呀,還是飒飒好啊。”
韓旭買的牛肉幹、新疆薄皮大核桃什麽的完全被忽視。
曲飒餘光瞥見韓旭捂了捂胸口,貌似被暴擊一萬點。
她再忍不住,低低笑起來,她一笑,一家子都跟着笑起來,氣氛好不熱鬧。
韓鑫問了她諸多問題,譬如東洲的公司如何建立起來的,工廠怎麽開的,大都是她生意上面的事,曲飒幾乎毫無保留的回答。可能是職業毛病,每次回答時,她都坐的筆直,語速很快,配合着手勢,直到她意識到時便不好意思的放慢語速,可是講着講着,又快了上去。
開會開多了,真是會留下“後遺症”的。
韓鑫與陶懷慈聽的津津有味,問及曲飒未來宏圖構建,某女更爲來勁,幾乎把未來十年計劃都說的一清二楚,且很有力量,韓鑫驚的半天未語,良久對陶懷慈道:“小慈,咱們家真是撿到寶貝了。”
“丫頭,你腦袋怎麽裝那麽多東西?”很多,都是他活了大半輩子甚至到死都無法企及的。
“你不知,我這一生,最佩服腦瓜好使的人,你這,你這不是一般好使……聽說,你能過目不忘?”韓鑫來勁,四周瞅了瞅,随手從沙發上拿起一本醫書,認真翻開一頁,指着其中一段讓曲飒看。
呃,曲飒緊張無比,這是考她呢?
曲飒認真瞅了幾眼,把書合上,不好意思道:“我對醫學什麽的一竅不通,說錯了爸爸不要笑話。”
她清了清嗓子,把剛才那段文字一字不落的背出來,不過因爲不懂的緣故,念錯了兩個藥材的名字。
韓鑫哈哈大笑,連聲道好。
“聽說你心算能力超強……”韓鑫繼續測試,拿筆在書頁空白處寫下一個求積算術題,688*989等于多少?
曲飒笑了,眼睛一眨說出答案,并看向韓旭,他爸爸真是太可愛了。
她突然擡頭,指着橫梁問道:“這橫梁長多少呢?中間那根垂直的又長多少……”她問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韓鑫不知緣由,隻是照實回答,結果曲飒便指着橫梁各個主脈、枝脈與屋檐四周形成的幾個夾角,一一說出它們的度數。
韓鑫目瞪口呆,不相信的說了聲真的?若不是陶懷慈攔着,他真的要爬上去量一量了。
“孩子,你真該去學航天物理或者鑽研高數的,科研領域,無論你選哪一樣,都能做出傑出成就。”
韓鑫語重心長,曲飒對他的說法很是認可,“您說的對,我有那份能力,可是與那些比起來,我還是更喜歡掙錢。”
曲飒毫不掩飾她對金錢的熱愛,并言,“有錢可以做很多事,有掌控金錢的能力更能影響一方,甚至是全局經濟,對國家的貢獻也不輸科技前沿的研究呢。仔細說起來,我智力并不屬于極爲突出的,與那些真正大腦風暴者相比,還差了一大截。”
一席話,讓韓鑫激動的不知說什麽才好,他站起來走到曲飒面前,搞的某女緊張兮兮站起,隻見家公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略韓旭的不滿,沖他小子道:“能者掌舵,以後就跟着飒飒的腳步走,聽見沒有?”
韓旭應着,不好意思撓撓頭,攤上這樣一位老爹,他能有什麽辦法呢?
好在韓鑫知道收斂,再不胡亂出測試題,說笑間,陶懷慈給曲飒把了脈,由衷贊歎,“你還真的按時完成任務,很棒!”
韓旭被表揚,第一次找到存在感,開心想要大跳,下一秒,隻聽陶懷慈又道:“我們有半年時間沒有切磋了吧?找個時間,我們過兩招兒。”
韓旭要吐血,他回來結婚的,不是來考試的!
其樂融融的民主氛圍讓曲飒瞬間愛上這個家,她未來的家,心中的期待與激動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短短兩個小時,她已經大笑無數次,舒服、自在、快樂等情緒悄悄化作一股力量湧入内心,夜深不知疲倦。
十一點半,倆人離開老宅,韓旭送她歸家後,去了自己的别院休息,分别前韓旭再三囑咐讓她回去早點睡,畢竟坐了一天的車,又熬到現在,明天還要跟着他們回鄉下拜訪爺爺奶奶以及七大姑八大姨,又是一場硬仗。
曲飒完全沒有韓旭那種擔憂情緒,不知疲倦的她,心中充滿期待。
回到家,如她所料,除了孩子們,誰都沒睡,都巴巴兒等着她回來講講經過呢。這一講,便到淩晨一點,曲安國再三催促下,大家方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