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喂?喂!喂……”巫馬溪氣結,把電話一摔,罵道“靠!什麽人嘛,真是的,小月怎麽會有這樣的母親,一點兒也不爲自己的女兒考慮,氣死我了!”
罵了一會兒,巫馬溪又手動把自己的臉拉出一個笑容,再次撥通了電話。
那頭響了很久才接聽,是一個聽起來非常不耐煩的男聲,“喂,哪個?”
“厲剛先生嗎?”
“我是,你是哪個?”
“這裏是昆市公安局刑警隊,我是xx号警員巫馬溪,關于您兒子厲慈的死,現在還有一些疑點,我們懷疑他是被謀殺的,所以……”
“滾!騙子!啪!嘟,嘟……”
巫馬溪目瞪口呆的望着手機的聽筒,喃喃道“這個人……吃了火藥嗎?!啊啊啊!!!氣死我了,竟敢罵我是騙子!還讓我滾!老娘就不信了!!”
她的聲音之大,擾得蘇乙臣兩人都沒法好好看監控了,駁樂準備開口說她兩句,被蘇乙臣趕忙阻止了。
“你幹啥?她聲音那麽大,影響我們工作了。”駁樂不解的看着蘇乙臣。
蘇乙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傻呀!她現在屬于爆炸的臨界點,你開口我敢保證你會被她罵得狗血淋頭,你信不信?”
“呃……”駁樂猶豫了一下,抓了抓腦袋,“那還是算了。”
隻見巫馬溪又重新恢複戰鬥模式,“厲剛,我嚴肅警告你,我不是騙子,你那兩臭錢真正的騙子恐怕還看不上呢!這裏是昆市公安局,請你明天之前帶着你妻子來公安局一趟!”
巫馬溪語氣強硬,隐約帶着點嫌棄,也許是哪句話說服了厲剛,他似乎相信了,“你真是警察?”
“是。”
“你剛剛說我兒子不是意外死亡,是被人害死的?誰該死的?”
“誰害死的還不知道,所以讓你們家屬來局裏,協助我們調查,明白嗎?”巫馬溪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
“哦!我來不了,你們先查着吧,咱們可以電話聯系。”
“爲什麽來不了?難道你兒子死得不明不白你都不管了嗎?”聽到厲剛的推辭,巫馬溪心裏又再次嘔了一口氣,這都是些什麽父母?!簡直是人心薄涼,血濃于水這句話,在他們身上,就是一個笑話。
巫馬溪以前沒有接觸過這幾個孩子的父母,竟不知道,他們的父母一個個的都那麽冷血。
“不是我不管,是走不開,我家正辦喪事呢,等事一完我就去行吧?”
巫馬溪以爲厲剛爲了推着責任故意說的,便破口大罵“厲慈你們都帶回去多久了?喪事還沒辦完?你騙誰呢?我告訴你厲剛,厲慈這孩子那麽懂事那麽可憐,我經常去看他也算他的半個姐姐,現在他被人害死你作爲他爹是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小警察,你别那麽大聲吼啊,我不是辦厲慈的喪事,是我老婆的,她前幾天去世了,我家這喪事一樁接一樁,親人一個接一個的死,我現在都快焦頭爛額了,你還來添亂,算我求求你,行行好吧,先讓我緩緩行嗎?”厲剛無奈道。
“啊?!什,什麽?!厲慈媽媽死了?怎麽死的?”巫馬溪一時愣住了,對于自己剛才的态度有些歉疚,“那,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想還厲慈一個公道,所以态度差了些。”
“唉!罷了,還不是因爲兒子死了,她本來就帶病,這一氣之下,也随着去了,警察同志,我實在走不開,過幾天吧,等我妻子過了頭七,我一定來配合您行吧?”
“行,行,那您節哀順變!”
挂了電話,巫馬溪長舒一口氣,“唉!看來以後還是要改改這個暴脾氣了,我剛剛好像真是太兇了!”
蘇乙臣聽着她自言自語,額頭滴下三滴汗。
隻聽她又道“還有最後一對死者父母,古雅的父母才是最難搞的,一心就是錢錢錢,也不知道等會電話裏我能不能忍住不罵人!”
隻不過,事情卻超乎巫馬溪想象中的順利,因爲她剛自報家門,古成夫婦就自以爲巫馬溪是通知他們去領賠償款,自顧自在那裏高興的一通,搞得巫馬溪都沒法插話,索性就不解釋,隻說了一句“具體什麽事,來了就知道了”,然後不等他們反應就挂了電話。
“呼!”巫馬溪順了順胸口,感覺心好累!
接下來就是師師的父母,他們兩已經通知過,隻不過巫馬溪想再确認一下他們來了沒有。
因爲兩個重組的家庭,不知道會不會相互推诿責任。
之前通知了師師的父親師永康,巫馬溪幹脆就直接打給他。
“師師不是在醫院好好的治療她的傻病的嘛,那個小傻子怎麽會去殺人?你們這些警察就會危言聳聽,我老公現在陪我兒子呢,沒空來,你們找她媽媽吧!”
是師師後媽接的電話,并且說話非常的不客氣。
巫馬溪瞬間把剛才控制住的好脾氣抛之腦後,直接開罵“你這個素質低下的女人,你說誰是傻子呢?!請你嘴巴放幹淨點,還有,我打電話給師永康,你偷接電話你老公知道嗎?萬一被他知道你這樣對他女兒不得恨死你!”
那頭的女人似乎被巫馬溪說中了痛點,語滞了一下,回了一句,“你别胡說八道,總之,那傻……那孩子的事我們不管,你自己看着辦吧!”
察覺到那女人又要挂電話,巫馬溪正準備叫住她,就忽然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問“誰打來的電話?”
“哦!沒誰,詐騙電話。”那女人說。
巫馬溪頓時火了,你大爺的詐騙電話,對着話筒就尖聲喊“師永康,師永康,你給我接電話!”
師永康聽到了手機裏的喊聲,看了自己媳婦一眼,拿過手機“你是誰?”
巫馬溪又耐着性子把事情告訴他,師永康沉默了一會兒,說,“必須要來嗎?”
“當然。”巫馬溪肯定道“你是她父親,也是唯一的監護人,你不管她你良心不會痛嗎?”
“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