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冰塊融化了
不是沒脾氣,是對你不會發脾氣。
——三禾
“我這是擔心小餘,誰關心你,快老實交代。”
北司擺出一副不好惹的姿态,一點也不打算給于淺糊弄的機會。
“她有我關心就夠了,你瞎操什麽心。”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和我揪這些,行行行,你一個人藏着,快說說什麽情況。”
聽北司這樣說,于淺覺得要是自己再不識趣打住,那還真是沒有眼力勁兒了。
“聽着,我不說第二遍。”
于淺又把早上和方餘說過一遍的說辭重複了一次,順帶把剛才在食堂的事情也說了一遍,不時聽到北司驚歎的聲音。
“你們學院是沒男的了嗎?怎麽我一走,這些女的就這麽花癡?”
“我怎麽知道,等下,你剛話是什麽意思!”
于淺一晃神,方才聽出北司話裏有話,語氣微怒。
“我什麽都沒說,那這件事小餘知道沒有?”
“早上剛和她坦白,聽起來應該是沒當回事。”
于淺說得輕巧,一想到昨晚連續打了那麽多次電話,方餘都沒接,現在想想,方餘應該就是知道了一些眉目,然後自己多想了才沒理自己。
“和我還想糊弄?小餘怎麽可能不當回事,你還是想着怎麽哄吧。”
“這些不用你擔心,好好管好你自己。”
“話說,那個女的什麽來頭?怎麽就盯着你不放,要是哪個男的對我這樣,我非得打爆他的頭,怎麽可能再管你。”
北司這麽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對沈悅的做法,于淺也自認爲夠漠然了,可是沈悅就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一般。
下次見到還是會一如既往的靠近,這一點還真是成迷。
“你能耐這麽大,就替我查查吧,反正你也比較閑,我最近忙課題,抽不開時間。”
“我就算閑,也不想爲你揮霍時間,自己查去,你不說她和你一個課題嗎?那豈不是擡頭不見低頭見?”
“既然不查,那想必也沒什麽事,我挂了。”
北司聽着于淺越來越小的聲音,立馬喊道。
“你等等,我說不想,你就不能拉下臉求求我,你……”
話還沒說完,耳邊便是一串忙音傳來,北司氣的差點砸手機。
李玖兒放下包,在北司對面坐下,徑直拿過北司喝了一半的檸檬水,輕輕抿着吸管。
“看樣子又是被于淺氣的不輕。”
“他這脾氣,誰受得了。”
“小餘不是挺好的嗎?”
“那是他不對小餘發脾氣,要不然,啧啧啧。”
北司搖搖頭,露出一副老母親的擔憂樣兒。
“也對,這次又是因爲什麽事情?和我說說,沒準我能幫上忙。”
“這次,還非你不可。”
“那我更得洗耳恭聽了。”
李玖兒挽過耳邊的一縷發絲,頓時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看着北司,北司回想了一邊,附身和李玖兒說着。
因爲是中午,奶茶店裏人源還比較少,隻有零零散散的幾處坐了人,桌上的百合綻開着花瓣,不時吐露出清香,怡人心脾。
——
吉祥馄饨店。
于淺吃完後,見外面豆大似的雨珠不停砸向地面,來勢洶洶,沒有打算停下來的樣子,于是又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兒。
旋即,店裏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全身濕漉漉的女孩走了進來,徑直朝于淺的方向走去。
近時,将手上的東西一拍,喘着氣說着。
“給,這是賠你的耳機。”
沈悅響起,店裏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了過來,于淺聞聲,忽地擡起頭,看着一旁的女孩,她的全身已經濕透了,額頭前的劉海凝作一團,雙頰還有雨水順着發鬓流下,臉上卻看不錯任何怒意,不一會兒,地上已經有了一小灘水。
沒錯,是沈悅,是剛才那個拿走于淺一半耳機的沈悅。
于淺還在震驚之中,他萬萬沒想到沈悅竟會爲賠他耳機而冒雨前來。
“怎麽?你不要?你該不會真這麽小氣吧。”
沈悅皺着眉頭,伸出的手又慢慢把桌上的耳機拿了回來。
店裏其他人頓時開始議論紛紛,服務員也是一副搞不清狀态的迷糊樣兒。
下一秒,不等沈悅反應,于淺直接拉過沈悅的袖子出了店外,沿着街道走着,在一家商店買了兩把傘。
“你寝室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沈悅看着于淺遞過一把傘,自己晃了會神,才接過,支支吾吾地說着。
“謝謝,我住外面,待會我自己回去就好,不過你要是真想送,也可以。”
沈悅立馬嬉笑着,一臉不懷好意。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于淺不回答,走到不遠處的一家藥店,買了一些感冒藥,便又回到了原地。
“我沒事,這點雨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沈悅看着那一袋藥,臉頓時變了黑色,見勢急忙推辭道。
“給。”
于淺不理會,表情略微嚴肅,直接把藥遞給沈悅,沈悅頓了頓,還是接下。
“那我先回去了。”
“回家記得趕快洗澡。”
“嗯。”
沈悅提着一袋藥,心下一喜,慢慢轉了身,才意識到手上還有耳機,又忽地回頭,于淺恰好邁出步子,聽到沈悅的話才又頓住。
“等等,這個,賠你的耳機。”
于淺的目光掃了一眼沈悅手上的東西,快步靠近,接過,不再說什麽。
沈悅看着于淺的背影,一時失了智的傻笑着。
“這算不算是重大的進展呢?”
語畢,沈悅踏着輕快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于淺寝室。
于淺把傘擱在寝室門口,将耳機放在桌上,然後雙手托着下巴,腦子一片空白。
“給她買藥是出于道義,不是什麽其他情感,嗯,對,就是這樣。”
“任何一個女生這樣做,作爲男生應該都會和我一樣選擇。”
“反正她也給我賠了耳機,這樣兩不相欠,以後互不幹涉。”
……
于淺就這麽自言自語着,好不容易找了個說服自己的理由,便不再深想下去。
既然什麽事也做不成,于淺直接上了床,被子一蓋,将自己整個身子掩住,以此來掩蓋自己煩躁的心。
窗外的雨依舊在下,不時壓彎了草叢間的嫩葉,雨勢更大了,濺起泥漿,覆在嫩葉表面,卻更添了一抹生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