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不僅僅有故事承載的思念,還有那蔚藍的海水裏,藏着的秘密。
——三禾
吃了晚飯,方餘和北司又在爺爺家裏聊了會天,最終便離開了。
臨走時,王大娘從家裏摘了一袋橘子,匆忙趕了過來。
“姑娘,這個你拿着,不收下我可就生氣了,都是自家種的,不值什麽錢。”
王大娘氣喘籲籲的說着,遞過一袋橘子,佯裝一副生氣樣兒。
“行,阿姨你自己也好好照顧自己,爺爺家就麻煩你多照看一下,兩個年紀都大了,還要帶一個孫女,也挺不容易的,”
方餘接過,好言說道。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别的道理我不懂,這鄰裏間互相幫襯都是應該的,有空再來。”
方餘聽着王大娘的聲音軟了下來,一把抱住“會的,到時候一定去阿姨家坐坐。”
“嗯,快回去吧。”
王大娘揮揮手,眼眶裏泛起了淚花。
方餘也揮揮手,看了一眼北司,北司知道該走了,便立即跟了過來。
對于王大娘的淳樸好客,方餘着實是有被感動到的,那種純天然的善意,不加掩飾,由内而外的自發感,已是如今社會的罕物。
而對于這種情感的接受者,方餘更是感到十分的榮幸。
直到黑夜完全覆蓋了方餘他們離去的背影,王大娘才轉身離開,一把眼淚的抹着,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陪我再去實踐的地方看看吧。”
方餘對着身後的北司說道,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學校應該還開着門。”
“好,今晚住的地方我已經安排好了,什麽時候走累了,就告訴我。”北司細聲說道。
田間傳來的蟲鳴不停響起,月亮逐漸浮上天空,皎潔的月光好似在拯救大地,讓人們相信即使白日的光明已然消失,我們也還有月光帶領我們走出黑暗。
走着走着,方餘隻覺得路線變得越發奇怪,好像自己從來沒走過,北司朝四周看了看,拉起方餘的手,走上前帶路。
先不說北司的記憶力不賴,就這條路去學校的路,北司就已經走過好幾遍。
之前隻要北司一有空,就會來蘭西村逛一逛,看一看方餘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即使那段時間北司沒有陪在身邊,似乎這樣,也能或多或少感受到方餘曾存在過的氣息。
可以肯定地說,對方餘,北司真的算得上是透進骨子裏的用心。
方餘驚訝地看着北司帶着自己逐漸走向一條條熟悉的街道,心裏滿是歡喜。
到了校門口,北司停下了腳步。
“到了。”
方餘看着門口的古樹,樹葉已經變得金黃,散落的一地枯葉,似乎在訴說你不在的日子裏,我們是怎樣的度過。
“嗯。”
學校開着燈,初三的同學還在上晚自習,學校頓時變得好安靜。
北司走進,和門衛叔叔簡單說了一下情況,獲得允許後兩人才移動步子。
看着曾經生活了半個月的操場、食堂、宿舍樓、教學樓……再次展現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方餘覺得格外親切。
“要去教學樓走走嗎?”
“算了,他們還上課呢,就不打擾了。”
方餘說完,便走出了校門口,北司急忙跟上。
有着回憶的地方,還是不适宜待太久,否則自己遲早會淪陷下去,所以,方餘選擇了草草收場。
故事,就留在回憶裏吧。
“你和李小姐怎麽樣了?”
方餘突然問道,北司吃了一驚。
“能怎麽樣?除了她偶爾到家裏來,便很少聯系。”
“我可說實話,她對你真的不錯,你可得好好把握了,要不然以後後悔都來不及,我看阿姨也挺喜歡的。”
方餘知道北司對李玖兒沒意思,可如果自己此時不說清,以後必定隻會更亂,而且通過與李玖兒的初步接觸,方餘真心覺得李玖兒适合北司。
北司的面容有些僵,好在黑夜中也看不太清。
“知道,我會好好把握的,你呢?怎麽樣?”
“和于淺?前幾天他把紐扣還給我了,說不清現在是什麽感覺,反正總得接受吧。”
方餘假裝風輕雲淡的說着,其實自己比誰都清楚,于淺還被擱淺在心靈深處,遲遲沒有放開。
“他雙修專業的事,我也不清楚,不過你放心,我覺得于淺不會是因爲白莜。”
北司再次說到了方餘的要害,要論知方餘者,必北司。
可是越是互相懂得的兩個人,才越不适合在一起,生活總需要一點未知的神秘感,才能不斷吸引兩個人前進吧。
“那也是我害怕的結果,可是,我之前問過他,他也沒有否認……”
“或許他也在等你開口?而且那時候他都還不知道你是那個女孩,所以,你這個小腦袋就别多想了。”
北司又摸了摸方餘的頭,然後輕輕一拍。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回去睡覺吧。”
“嗯。”
兩人的影子,被路燈的光亮拉的很長很長,又縮短,最後逐漸消失。
——
張逸木和徐朵下了機場,便直奔高鐵站。
因爲徐朵說,想親眼送張逸木離開,張逸木執意不肯,在徐朵的堅持下,還是敗下陣來。
“你這算是答應我了嗎?”
張逸木傻傻的看着徐朵,小心翼翼的問着。
“這個嘛,還得在考慮一下,等我回去再告訴你答案。”
徐朵故意賣關子,其實在耳海的時候,徐朵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那我就先不回去了,等你告訴我了再說……”張逸木急忙回應,看着徐朵微怒的表情後,聲音變得唯唯諾諾。
“那這樣的話,我的答案就是‘不、答、應’。”
徐朵加重了後三個字的聲音,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張逸木迅速切換到了哭喪臉,甚是惬意。
“我尊重的你的選擇。”
張逸木說完,便拉着行李箱扭頭離開了,沒有再多說一句,每走一步,就開始在心裏默默數着倒計時,這一下,反倒把徐朵給急着了。
徐朵看着張逸木逐漸遠去的背影,一時失态的喊了出來。
“我答應。”
張逸木剛在心裏數了3、2、1,便聽見了徐朵的聲音,一轉身,把行李箱擱在一邊,跑着回去抱起了徐朵,激動地差點把徐朵抱飛出去。
“徐朵是我的了,徐朵是我的了。”
張逸木緊接着不顧形象地喊道,徐朵也不在乎,跟着一起瘋“張逸木是我的了。”
周圍的人時不時向兩人投來異樣的目光,可眼下的旅程似乎更爲重要,所以很快便直接忽視了兩人的存在。
如果一個人願意不顧一切的爲你瘋狂,或許那也是愛情的一種樣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