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載着謝高卓和棠氏的馬車離開了這裏,謝柒扶也跟梁妤慕道“我們回去吧,出來這麽久了,長公主會擔心的。”
梁妤慕難得自己出來,并不想那麽早回去,她看的一眼身邊的謝柒扶,慫恿道“阿扶,難得出來,我們去街上瞧瞧怎麽樣?”她湊在謝柒扶的身邊,靠着她耳邊低聲說道。
但謝柒扶卻是将傘往上舉了些,那冰涼的雨水便順着傘的邊緣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她的臉上,又順着她的臉頰滑落到衣襟裏,梁妤慕連忙拿了帕子擦去臉上的雨水,伸手就要去搶她手中的傘,生氣的問道“阿扶,你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下雨了?”
謝柒扶斜眼看了看她,笑了笑道“你還知道是下雨了?你不想着快些回去躲雨,竟還想着去外面看看,你想穿濕衣裳,我可是不想。”說到這裏,梁妤慕這才注意到,不知什麽時候,謝柒扶的半邊衣袖已是被雨水浸透了,她當即是沒了出去閑逛的心,拉着謝柒扶上了一旁等着的馬車。
這一上了馬車,梁妤慕一邊拿帕子擦着謝柒扶被雨水浸透的衣袖,一邊數落她“你幹嘛連衣袖濕了都不說一聲?我是那般不講理的人嗎。”說完之後,她又低下頭,謝柒扶笑了笑沒說話。
在離了重武門,原本熱鬧的街上因爲落雨變得冷清了不少,謝柒扶撩了一側的簾子往外看去。
忽然,前面不遠,隐隐有叫喊聲傳來,那聲音裏急迫的很,待近些,她才聽清那聲音喊得是“小萦。”
梁妤慕聽到外面的人在不停的喊着這個名字,忽然有些好奇的傾身往外看去,她整個身子都壓到了謝柒扶的身上。
“阿扶,阿扶,那個人在叫小萦。”梁妤慕聽了兩句,忽然着急的回過頭看着謝柒扶,見她沒什麽反應,作勢就要去叫那車夫将馬車停了。
“你做什麽?這樣很危險的。”看出了她的想法,趁着她的頭還沒有伸出去,她趕緊一把将她往後拉去,低聲訓了她一句,但是梁妤慕轉過頭來一臉着急的看着她,掙紮着想要她放手,邊掙紮邊說“我要去看看怎麽回事。”
“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與你有什麽關系?”謝柒扶微微皺着眉,并贊成讓梁妤慕參合到這裏來,她拉着她的手微微使了點勁讓她難以掙脫開。
“我……”梁妤慕聽了她的話,一時語塞,她睜大了眼看着她,好半晌都找不到話來,僵持了一會兒,才默默的坐回到謝柒扶的身邊,而後開口道,“她是個不錯的姑娘,我不想看她有什麽麻煩。”
在經過那門前時,謝柒扶看到了那被壯漢攔在外面的男人,那人掙紮着要往裏沖去,奈何那瘦小的身軀在那三個壯漢面前猶如是螳臂當車,往上一看,隻見那上面的牌匾上寫着‘江滿園’三個字,她往外再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簾子。
回了陳國公府,她們先是去見了靖安長公主,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一進了自己的院子,梁妤慕就忍不住了,她拉着謝柒扶的手一臉擔心的說道“怎麽辦,我擔心她會出事,阿扶,我們明日去看看好不好?”謝柒扶聽後狐疑的看着她,問道“真想去?”梁妤慕點了點頭,“好吧,陪你去。”在她的目光中,她隻能點了點頭。
第二日,梁妤慕很早就醒了,然後就開始推着身邊的謝柒扶,不停的催促道“醒醒,起來了。”
用過早膳,謝柒扶捂着嘴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梁妤慕,昨晚上快睡時,也不知她是怎麽了,拉着她說了很多關于那解小萦的事情。
“走吧。”梁妤慕一回頭,就看見謝柒扶坐在椅子裏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樣,她趕緊走過去推了推她的肩,見她睜了眼,開口催促道。
她們來得早,‘江滿園’還是大門緊閉,謝柒扶看了看她,然後道“你敲門?”梁妤慕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推了推謝柒扶,低聲道“你去敲。”
‘江滿園’是今年初才從外面進來的一個梨園戲班子,盤了個鋪子便在這裏定了下來,原以爲唱不了多久就得走,但哪裏想到這越唱生意越紅火起來,每日裏都是客滿,這要說最火的,還屬這戲班子裏一個叫解小萦的。
敲了幾下,隐隐聽見裏頭傳來一個急躁的聲音喊了句“誰呀。”然後就見那緊閉的大門拉開了一條縫,探出一個胖腦袋,那雙微眯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謝柒扶,一臉不耐煩的開口道“現在還沒開門,不接客。”說完,就要将門給合上,梁妤慕見狀,趕緊出手擋住,說道“我,我是來找解小萦的。”
那梨園班子之前在陳國公府唱過一場,認出了梁妤慕的身份,見是她,趕緊将門拉開,一臉讨好笑道“原來是郡主,快請進,請進。”
進了‘江滿園’,裏面都是在練早功的人,咿咿呀呀的好不熱鬧,那人領着往裏走了些,進了一個安靜的小院,裏面有四五個正練着的人,他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小萦,有人找你。”
那話落下沒一會兒,就有一個身穿長衫的男子從裏面出來,看到站在謝柒扶身後的梁妤慕,臉上浮現一絲錯愕,道“郡主,你怎麽過來了?快回去,叫人看見了不好。”
梁妤慕昨日見着有人在外面鬧,擔心了一夜,生怕她會吃虧似的,一早就等不及想着過來看看,萬一真吃虧了,她還能幫着想想辦法,但是,她以爲的姑娘,怎麽變成個男子了?
梁妤慕一臉驚愕的看着那走來的男子,隔了好半晌才蹦出三個字來“解小萦?”那人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男的?”那人又點了點頭,然後她看了看謝柒扶,似是沒反應過來,沒忍住開口道“怎麽變成個男的了?”
解小萦面貌柔和,脖頸上的肌膚光滑細膩,也不見那凸起之物,聲音也是溫柔婉轉,卻是實打實的男子的聲音,而且若不仔細看,那模樣的确是雌雄莫辨,她回頭看了梁妤慕一眼,狐疑道“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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