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箬辛獨自一人走在前面,一身小厮裝扮的音柳和那名姑娘都跟在于箬辛的身後。
三個人一路上沒有任何的交流。
看上去雖然有些怪異,不過也沒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他們。
因爲他們三個人走的并不是很近。
不過卻也不遠。
直到快要走到月桂香的時候,于箬辛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等着身後的兩人。
“你在這裏等着。”于箬辛看着音柳吩咐道。
音柳不解的看着于箬辛,她一點也不想要留在外面。
這種情況難道不是她跟在身邊更好?
“不如我跟着主子一起進去吧?”
“不行,你的身份太過明顯。”于箬辛搖搖頭,拒絕了她。
音柳一開始還有些不明白,聽于箬辛這樣一說,她頓時明白了原因。
“屬下在門外等着少爺,少爺有事情大可吩咐一聲。”
音柳是柳凝凝一手培養出來的人。
在于箬辛回來之前,一直都是跟在柳凝凝身邊的。
爲了防止于箬辛回府之後,不至于對京都中一無所知,柳凝凝基本上都将音柳當成了自己的丫鬟,帶在身邊。
而于箬辛擔憂的事情便是音柳會被月桂香中的人給認出來。
那樣的話,他這一番行爲就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音柳原本還在迷茫。
被于箬辛稍微一提醒,她也明白了過來。
于箬辛略微一思考,點了點頭,“那你等下就在外面等着我。”
吩咐完之後的事情後,于箬辛就沒有再看向音柳,而是看向了一邊等着的清風。
他伸手攬過了清風,柔聲道“風兒,我們走吧。”
清風是青樓裏的一名清/倌,整個人的性格也很溫柔。
不得不說,清風的性格,是于箬辛最滿意她的一點。
清風靠在于箬辛的懷裏,抿唇笑道“公子的錢袋可是要捂不住了?”
低頭在清風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于箬辛眼裏閃過一抹滿意。
“捂不住了,可不是正和你的意。”
于箬辛的态度轉換的太快,看得身後的音柳一愣一愣的。
就在音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于箬辛就已經攬着清風走進了月桂香。
見狀,音柳也顧不得想太多,她連忙朝着月桂香的門外走過去。
剛一進月桂香,于箬辛就看出來了極大的問題。
按照如今的時辰來算,這個時候應該正是營業的時候才對。
可是于箬辛一眼看去。
隻見店鋪裏的小厮正趴在櫃台上睡覺。
而店鋪裏的掌櫃的,絲毫不見蹤影。
店鋪裏的客人更是一個都沒有。
或許是聽到了于箬辛和清風兩個人的腳步聲,又或許是睡夠了時辰。
于箬辛剛剛踏進店鋪裏,趴在櫃台上睡覺的小厮就醒了過來。
看到店鋪裏有兩個人,小厮連忙從櫃台裏跑出來。
“不知道客官您需要些什麽?”
于箬辛的眉宇不自覺的皺了皺,顯然是對店鋪裏這樣的情況很是不滿。
靠在于箬辛懷裏的清風,抱着于箬辛沖小厮笑了笑。
“這店鋪裏的成衣隻有這些嗎?”
清風整個人看上去極爲清純。
若不是知道她底細的人,絕對不會相信她是一名花魁。
小厮看着清風臉上的笑容晃了晃眼,一抹羞紅出現在了小厮的臉上。
還好,小厮沒有忘了自己的任務。
聽到清風的問話,他連忙回過神來,“店裏的成衣都在這裏了。”
自從于箬辛進店鋪以後,他的目光就全放在了店鋪裏的布置和小厮的身上。
音柳找到清風的時候,就已經和清風說好了全部的事情。
包括需要清風做的事情。
而音柳給出的理由也很好。
他們有事情,所以需要大量的成衣,因此和月桂香定下了契約。
隻不過後來他們又聽說月桂香成衣的質量很不好,這才想要一探究竟。
音柳的話說的很圓滿,沒有任何的漏洞,清風也一直沒有懷疑她們的目的。
聽到清風突然說起店鋪裏的衣服,于箬辛也将目光放在了店鋪裏的衣服上。
于箬辛對衣服這一類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對于清風的話存了一些疑惑。
他低下頭,看着清風,溫柔的問道“怎麽了風兒?莫不是你準備爲公子我守好錢袋?”
清風伸手捶了兩下于箬辛,有些惱羞得說道“公子真讨厭,天天惦記着您的錢袋,您就那麽不願意爲風兒買衣服嗎?”
于箬辛苦笑兩聲,故作苦惱,“本公子可從沒有這樣說過,本公子是看你沒有喜歡的衣服,這才這樣說的。”
清風瞪了于箬辛一眼,滿足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清風突然一個旋身,轉出了于箬辛的懷抱。
她扯着一件白色的流仙裙,對着于箬辛笑道“公子看這件怎麽樣?風兒配上這件衣服好看嗎?”
于箬辛看着清風微微笑道“風兒穿什麽都好看,你若喜歡我們就買回去。”
“讨厭,風兒還沒試呢,公子今日就像嘴抹了蜜一般。”
“本公子誇你還不好了?”于箬辛淡淡的反問道。
被于箬辛這麽一問,清風面上猛地一怔。
店鋪裏的小厮卻以爲清風是看中了這件流仙裙,可是又拿不定主意。
他低聲的介紹道“姑娘眼光可真是好,這可是我們店裏最好的一件裙子了,這件裙子是由京都中最有名的繡娘繡的。”
清風原本還極爲喜愛的将那件白色的流仙裙握在手裏。
聽到小厮這樣一說,清風突然放下了手裏一直拿着的裙子。
她重新走回于箬辛的身邊,沖着于箬辛撒嬌道“我們還是去别處買吧公子。”
不等于箬辛疑惑的開口,清風就将剩下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這家店鋪也不怎麽樣嘛,店裏的衣服根本就沒有他說的那麽好。”
小厮原以爲兩個人是準備買衣服,這才對兩人招待有加。
誰料,清風卻突然說他們店鋪裏的衣服根本不怎麽樣。
這樣小厮不由得的懷疑他們兩個人是不是趁着掌櫃的不在,故意來找茬的。
“姑娘若是要不買衣服,大可以去别家,隻是姑娘沒有必要說我們的衣服根本不行吧?”
“我又沒有說謊。公子,他說風兒是在說謊呢。”
前半句清風是對着小厮說的,至于後半句則是沖着于箬辛撒起了嬌。
于箬辛眼眸暗了暗,摸着清風的頭,意味深長。
“風兒既然說他們的衣服不好可有證據?否則就是污蔑别人。”
“就是,你就算是不買衣服,也不用故意貶低我們的衣服吧?”
小厮聽到于箬辛說的話,隻覺得很有道理。
清風擡頭看向于箬辛,見于箬辛沖着自己點頭後,她才繼續說道。
“我自然不是故意貶低你們的衣服,我說的明明都是實話。”
爲了防止小厮阻止自己說出後面的話,清風直接一口氣說了下去。
“剛剛你說我手裏的那件流仙裙是店裏最好的成衣是不是?你更說那是京都中最好的繡娘做出來的可對?
可是依我看來,那件衣服隻不過是用的最普通的料子,又何談會是最有名的繡娘做的呢?”
清風的話令于箬辛的眼眸冷了下來。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件店鋪裏竟然還存在着這樣的問題。
按照賬本上所記載的,這件店鋪裏雖說不是買的極好的成衣,但也是中等的。
絕對不會是和清風說的那樣,用的是最普通的料子。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小厮聞言怒氣沖沖的看着清風。
“枉我還以爲你是多麽好的一個姑娘,沒想到你竟然亂說一氣!我們店裏的衣服可是極好的,哪裏會和你說的那樣?”
清風仿佛被吓到一般的往于箬辛的懷裏縮了縮。
“公子你要相信我,風兒絕對沒有說謊。”
揉了揉清風的頭,于箬辛安慰道“本公子相信你就是了,嗯?”
轉身于箬辛又朝着小厮說道“風兒今日可能心情不好,她說的話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于箬辛說着,掏出了五兩銀子放在小厮的手裏。
小厮低下頭一看,眼裏滿是驚喜。
“好說好說,公子和姑娘兩個人隻是來店鋪裏看成衣了,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有了小厮的保證,于箬辛這才明着松了一口氣。
他看向懷裏的清風,低聲說道“既然你不喜歡這家店鋪裏的衣服,我們就換一家店鋪看看可好?”
于箬辛和清風兩個人剛從月桂香出來,音柳就準備迎上去。
于箬辛看着音柳,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去前面,等離開了這附近再說。
音柳點了點頭,等于箬辛離開月桂香以後,跟在于箬辛的身後,也離開了。
一離開月桂香的附近,于箬辛就松開了清風,他的神色徹底的冷了下來。
“你剛剛在店鋪裏說的話全是真的?”
清風看着于箬辛,認真的說道“我敢保證我剛剛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
她歪了歪頭,又突然反問道“更何況我也沒有理由要欺騙公子,不是嗎?”
清風這樣一問,于箬辛心裏的懷疑倒是少了兩分。
她确實是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與此同時,跟上來的音柳也聽到了清風說的話。
她好奇的問道“少爺,你們在店鋪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