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鈴铛堅持要跟着自己一起過去,臉上也是一臉的不放心,于箬辛最後還是無奈的同意了鈴铛。
于箬辛走在前面,鈴铛害怕的拉着于箬辛的衣服,跟在他的身邊。
兩個人一步一步的朝着牆邊有去。
越靠近牆邊,鈴铛的心裏越害怕。
她膽顫的說道“公子,我們還是回去吧,好不好?”
于箬辛無奈的側目看了一眼鈴铛,“說好了要一起過去的呢?”
鈴铛聞言抿了抿唇,眼裏露出一抹害怕的抗拒。
不過想到于箬辛,她到底沒有再說什麽。
鈴铛剛剛看到有動靜的牆邊正有着一片草叢。
也就是因爲看不清楚那裏的情況,才更加的令人害怕。
又往前走了幾步,于箬辛眼眸微眯,突然抛下鈴铛,獨自朝着牆邊跑了過去。
鈴铛擔憂的望着于箬辛,眼眸裏滿是不解,“公子?”
于箬辛卻是連回答鈴铛的功夫都沒有,腳下不停的跑到牆邊。
然後,在牆邊的草叢處蹲了下來。
看清楚草叢裏的情況後,他回頭朝着鈴铛喊道“你去悄悄的把音柳喊起來!”
被于箬辛獨自給抛下,鈴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于箬辛突然跑走的舉動。
因此,她整個人的動作比于箬辛慢了幾分。
見到于箬辛有幾分焦急的看向自己,鈴铛不解的同時卻也是停下了腳步。
“知道了公子。”
應了一聲之後的鈴铛,轉身就直接朝着音柳的屋子裏跑了過去。
她雖然有些擔憂留在草叢那裏的于箬辛,可她也明白,此時并不是多詢問的時候。
看到鈴铛确實是回去喊音柳之後,于箬辛才将目光重新放回了草叢中。
隻見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草叢裏竟然躺了一個腹部帶着血迹的男子。
男子的臉上帶着一塊紋有幽冥花的黑色面具,面具上能夠露出來的部位也隻有男子的眼睛和嘴巴。
在這幽暗的牆沿下,猛地看到這一幕着實有幾分吓人。
而于箬辛的目光隻稍稍的在男子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間,便立刻的轉移了。
他的目光更多的則是放在了男子的身上。
男子的腹部有些一個很明顯的傷口,傷口處的衣服上沾染了許多的血迹。
如果不是男子的胸口處還在微微的起伏着,于箬辛大概便要以爲這個男子沒救了。
于箬辛并沒有注意到,在他的目光從男子的面具上往下方移動的時候,男子的眼睛曾悄無聲息的睜開過。
不過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于箬辛,男子又很快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而時時刻刻關注着男子的于箬辛對此沒有任何的察覺。
被于箬辛給吩咐了的鈴铛沒有耽擱太多的時間,她迅速的找到了音柳。
突然被鈴铛給喊起來,音柳還帶着幾分初睡醒的茫然和震驚。
鈴铛剛一進音柳的屋子,便朝着音柳焦急的喊道“音柳你快起來,公子……出事了!”
聽到鈴铛的聲音,正在睡覺的音柳有幾分茫然和不解。
鈴铛不是在守夜?
又聽到鈴铛話裏的内容,音柳頓時震驚的坐了起來。
她反問道“鈴铛你剛剛說什麽?少爺怎麽了?”
鈴铛沒想到一次能夠喊起來音柳,她正準備再喊一遍,便看到音柳已經坐了起來。
她看着音柳,說道“公子讓我過來喊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也不知道。”
音柳皺着眉,實在是聽不懂鈴铛要表達的到達是什麽事情。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公子可有什麽事情?”
鈴铛疑惑的搖了搖頭,不明白音柳爲什麽這麽問。
見到音柳準備點亮屋内的煤油燈,鈴铛立刻出聲阻止道“公子說要悄悄的。”
音柳不悅的收回手,倒是沒有多說些什麽,她轉手拿起了一邊放着的燈籠。
手中拎着燈籠,音柳一邊急切的詢問着鈴铛,一邊腳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還不等走到院子裏,音柳已經從鈴铛的話裏了解到了所有的事情。
來不及教訓鈴铛,音柳腳步匆匆的朝着牆邊走過去。
院子裏雖然有些暗,不過音柳的手裏拎着燈籠,倒是能夠清楚的看清楚小範圍内的東西。
還不曾走到牆邊,音柳就見到于箬辛蹲在牆邊的草叢裏。
她來不及多說些什麽,直接拎着燈籠就朝他走了過去。
身後的腳步聲,讓于箬辛回過頭來。
看到音柳和鈴铛兩個人拎着燈籠而來,于箬辛站直了自己的身子。
“音柳,明月閣中可有一些治療傷處的藥?”于箬辛疑惑的看着音柳問道。
雖然不明白于箬辛爲什麽這麽問,音柳還是回答道“少爺的屋子裏就有一些用于治療傷處的金瘡藥。”
漸漸的走到于箬辛身邊,音柳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一股血腥味。
“少爺?”音柳疑惑的朝着于箬辛問道。
“明月閣中哪裏有打掃過的空廂房?這裏有一個受傷的人。”
于箬辛一邊說着,一邊彎下了自己的身子,去扶那個昏迷在草叢中的人。
于箬辛平日裏并沒有用過傷藥,也不确定這明月閣裏到底有沒有,這才沒有貿然的搬動男子。
男子身上的傷口一看就不普通,于箬辛可不想貿然給自己找麻煩。
直到等到音柳過來後,說明月閣裏有傷藥,于箬辛這才放心了。
有了傷藥,男子要死的可能應該會低很多吧?
音柳聞言詫異的看了一眼草叢中,卻是反應迅速的将自己手裏的燈籠給了鈴铛,和于箬辛一起扶着那男子。
和音柳一起将男子搬到空廂房的拔步床上之後,于箬辛才吩咐起了兩人。
“音柳你去我的屋子裏将金瘡藥拿過來,順便再拿一把剪刀,随後再和鈴铛一起去小廚房裏燒些熱水。”
于箬辛雖然不懂醫術,可是一些基礎的地方還是懂得的。
比如,傷口處是絕對不能用冷水随便清洗的,一般用的都是熱水。
音柳在床前點了一小盞燈,随後才跟着鈴铛一起退了出去。
于箬辛好奇的看着床上的男子。
男子雖然是緊閉着眼睛,可是嘴唇卻是緊緊地抿着。
于箬辛伸手想要揭下男子臉上的面具看一看他究竟長什麽模樣。
在最後的時候,卻又停了下來。
音柳把金瘡藥和剪刀拿過來之後,又立刻出去了。
小廚房内的爐火雖然滅了,可是要燒一鍋水還是很快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音柳就端着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小廚房那裏,有鈴铛守着繼續燒水。
“少爺,讓我來吧。”
音柳心裏很是好奇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倒也沒有在這種時候問下去。
于箬辛回頭看了一眼音柳,拒絕了他。
“把水放在這裏,你回去休息吧。”
音柳皺着眉,說道“少爺都還沒有去休息,我們怎麽能夠先去休息?”
見音柳不肯離開,于箬辛也沒有多勸。
伸手試了一下水溫,于箬辛才說道“既然你不肯走,那麽你就在這裏幫我遞帕子吧。”
音柳順從的将手裏的帕子遞給了于箬辛。
在于箬辛略帶冷意的目光下,音柳什麽都沒有說,就怕于箬辛把自己攆走。
爲了表示自己不會添麻煩,音柳還特意的往後退了兩步。
于箬辛接過音柳手裏的帕子,輕輕的放到了男子的腹部。
盡管爲一名男子處理傷處多有不便,可是現在的情形也不适合去請大夫。
将傷口周圍的血迹用帕子輕輕的擦了擦之後,于箬辛才重新将帕子遞給了音柳。
還好于箬辛吩咐了讓燒熱水,否則男子的傷口就要不好處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吹過風的原因,男子的傷口處的血迹已經有了幾分凝結。
将傷口周圍的血迹擦了之後,于箬辛才用剪刀把男子傷口周圍的衣服上的口子給剪大了一些。
把男子傷口周圍的衣服剪開,于箬辛才看清楚男子的傷口。
男子的傷口看上去像是被什麽利器給搶了,看上去有些嚴重。
不過更嚴重的要數男子的傷口還沒有好好的處理過。
于箬辛一手放在男子的腹部,一手拿着金瘡藥準備爲他上藥。
金瘡藥撒到傷口處,讓男子的身軀微微一震,而原本閉着眼睛的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
感覺到一隻手正按在自己的傷口附近,男子有氣無力的問道“你在做什麽?”
于箬辛扭頭看向男子,這才發現男子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有些驚喜的問道“你醒了?”
想到男子剛剛的問話,于箬辛又添了一句,“我在給你的傷口上藥。”
男子的嘴角無意識的抽了抽。
如果不是感覺到面前人話中滿滿的真誠,而對方又是一男子,他隻怕要早以爲這人是對自己圖謀不軌了……
完全不能夠怪男子多想,隻因爲于箬辛如今的動作實在是太像要圖謀不軌的模樣。
男子強迫自己忽略腹部處的那隻手,詢問道“你上好藥了嗎?”
于箬辛一頓,這才察覺到自己剛剛忽略了什麽事情。
因爲男子突然醒了,他竟然忘了繼續給男子上藥!
看到自己的手還放在男子的身上,于箬辛擡起手,摸了摸鼻尖。
“快了,快了。”
回答完男子之後,于箬辛便心無旁鹫的爲男子上起了傷藥。
收好手裏的傷藥,于箬辛叮囑道“因爲不方便,所以我沒有爲公子包紮,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男子定眼看了看于箬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沒有問題。”
被面具擋着,于箬辛看不清楚男子臉上的表情。
不過從男子的話裏來看,男子的心情應該還差不多。
于箬辛盯着男子,有些糾結,他不知道該怎麽問起男子。
可是想到男子身上傷的地方,于箬辛還是什麽都沒有問出口。
“公子身上有傷,不如就暫時先在這裏養傷吧?”
男子想了想,說道“公子不必如此客氣,是在下叨擾公子了,公子可以喚在下單字一個钰。”
“看公子年歲和我差不多,那我就喚公子一聲钰兄不知可否?”于箬辛不準痕迹的應道。
“當然可以。”钰眼眸一下也不眨的看向于箬辛,見于箬辛沒有介紹自己,他忍不住問道“不知該怎麽稱呼公子?”
不知道爲什麽,于箬辛總覺得在這位钰公子的身上,他能夠感覺到一股熟悉感。
可是于箬辛的心裏又很清楚,他應該沒有認識這樣的人才對。
“钰兄可以稱呼我爲子衿。”
于箬辛一邊說着,一邊詳細的觀察着钰,想要從钰的眼裏看出來什麽問題。
不過于箬辛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于箬辛眯着眼眸看向钰,眸中滿是探究,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不知道钰兄爲什麽會受傷?”
钰聞言低笑道“子衿兄這是好奇?”
于箬辛輕輕笑了笑,“钰兄要是不方便說那就算了。”
“仇人所傷,不過子衿兄放心,不會連累到你。”钰眯了眯眼眸,說道。
見钰的精神還不錯,于箬辛也就放下了一直提心吊膽的心。
吩咐音柳收好東西,于箬辛這才帶着音柳離開了廂房。
钰平息靜氣的觀察着房間周圍的情況,等到察覺不到于箬辛的氣息後,钰才冷着臉說道“下來!”
随着钰的一聲話落,從廂房的屋頂上落下來一枚帶着銀色面具的男子。
從男子的面具上可以看得出來,這男子原本應該是和钰認識的。
果不其然,剛剛出現的男子,看着钰不滿的說道“你說你這是瞎折騰什麽呢?”
钰雖然有傷在身,可是那些傷對着钰來說卻不是很重要。
一邊從拔步床上坐起來,钰一邊斜了男子一眼,“你說什麽?”
男子渾身一震,下意識的改口說道“我沒有說什麽。”
男子平日裏雖然愛出口調戲钰,不過在自己的小命面前,什麽都不重要。
钰一邊扶着床,一邊艱難的站了起來。
看到钰這副模樣,男子還是忍不住低聲的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你是發了什麽瘋,非要挺着一身的傷口跑到這裏來,這裏到底是哪裏好了?真搞不懂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還什麽钰兄、子衿兄的,難道你一點都不感覺奇怪嗎?”男子嘀咕到這裏,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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