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之居當中,又是一陣忙,經過治療,用繃帶将洛柒的手臂懸挂在了胸前,而那原本雪白的皓腕也黑紫一圈,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百裏香看到洛柒包紮好之後,也放了心,趕去了老太君那裏,畢竟還不知道那大房會鬧成什麽樣呢,畢竟母女倆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房間之中隻剩下了洛柒與百裏宸兩個人,洛柒看着百裏宸。
“怎麽了?還是很痛?”百裏宸輕輕的爲洛柒的手腕塗抹着藥膏,淡淡的清香在鼻翼間悠蕩。
“我,真的沒有辦法修行靈力嗎?”本身體弱,像她這種弱女子武力有時候真的很受限制,且她現在身體原因也不能進行強加訓練,這麽久了她也意識到,靈力的重要性。
雖然她不知道她以前到是誰,又是爲何被人廢了全部經脈,但肯定也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曆,她也不想去追究。
可是她現在莫名的就是想要力量,她不能一直被人保護,至少也要有自己護身的本事才行,這一次上一次,她都是完全的受制于人,沒有絲毫的反擊力,這讓她很是受挫。
她不知爲何會有一種感覺,冥冥之中,她就是覺得她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是的,她想要力量,莫名的期待,莫名的對力量的向往。
百裏宸手下一滞,看着洛柒的臉,大大的雙眸中含着失望,也含着期盼,期盼着他能夠想出辦法,能夠幫她得到力量。
可是百裏宸又怎會不知她力量的古怪,她是有力量的,但是她的力量說白了,是這個世間所難以相容的。
若是被人發現了,隻怕還未等她強大起來,就會被人滅掉,而且七年前的那個人都那般強大了,還不是下場凄慘。
他不想她冒那個沒有必要的險而已,隻是他沒有想到,現在她對于力量竟是這般渴望,也許她從來都是渴望的,隻是一次次的失望,讓她沒有再張開一次口。
百裏宸看着這樣的她,心中倍感無奈。
“你可知你與他人的不同?”百裏宸的問題向着洛柒抛了過來,洛柒擡眸看着他,細細沉思片刻,點頭又搖頭。
“我隻知道我現在什麽都做不到。”洛柒如此回答。
“你有我的保護,且現在身邊也有了朋友,還要那力量作甚?”百裏宸問。
“隻是想要罷了。”沒有爲什麽,就是内心的呼喚,流動的血液瘋狂的想要名爲力量的東西,她也不明白自己爲何會這般,這般強烈的期盼某一樣東西。
期盼到讓她一旦想到這樣她所期盼的東西,她渾身的血液都會沸騰起來。
百裏宸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想要說出的話卻卡在嗓子眼兒,沒有辦法再說出來。
“想要修行力量不是沒有辦法……”百裏宸的話讓洛柒的眼睛瞬時燃起了火焰般的光亮。
“隻是會讓你倍感痛苦,甚至每每使用那力量的時候,都會飽嘗痛苦,你,可想好了?”百裏宸如此說道,洛柒卻好奇百裏宸所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渾身經脈盡斷,靈脈也随之損毀,當然不能再繼續修行靈力,可是有一辦法可幫助你将外界靈氣導入體内經脈,不過你的經脈就像是即将破碎水晶,雖然靈氣不會直接讓你的經脈破碎,可是會讓你感受到無法承受的痛苦與煎熬,當你修行亦或是運用靈力之時,日子越久,你所承受的痛苦也就會越多,這樣你也願意嗎?”
百裏宸看着洛柒,他現在所說的并不是假的,但也不全都是真的,洛柒經脈盡毀,這是真,洛柒無法修行靈氣,這是真,他說的痛苦煎熬,也是真。
隻是這真,并不是他所說的這樣是因爲經脈承受不住,而是因爲洛柒自身。
她與團子是立了血契,團子本就屬于天降之物,似邪似魔,至今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可是它本身所帶有的力量卻與靈氣所相悖。
也就是說,一邪一正,量相對抗,在洛柒本就毀掉的經脈之中相互厮殺,這怎能不痛苦?不過唯一讓人放心的就是洛柒那原本的力量連帶着團子的本身力量,被封印住了,所以洛柒不會有什麽危險,隻是那痛苦是必不可免的。
且,洛柒能與團子成功建立血契,也說明了洛柒本身也有問題。
像是之前在白家發生過的事情,剛剛在府中發生的事情,都說明了,洛柒亦正亦邪,爲何這般說呢?
能夠吸引那等妖邪之物的,無非就是正邪到了極點的兩極之者。
可是這洛柒能夠與團子建立血契,還能是那“正”嗎?
所以若是她修習靈力,隻怕給她帶來的苦痛是無法言喻,也是無法承受的。
他不懂爲何她會對力量這般期盼,他也曾猜測過也許她曾經也是個天資聰穎之人,被人下了毒手,還喪失記憶。可是現在,他卻能夠感受到她發自内心的對于力量的渴望,難道這是她骨子裏所本身含有的東西嗎?
既要得到,就必須要付出一些東西,而她既然想要得到力量,本身沒有那個資本,就代表着她要付出比平常人更多的努力和代價,即使拼上她自身現在所有用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一切的苦痛後果,她自己承擔。
洛柒看着自己的雙手,沒有力量隻能任人宰割,無論何時。
二人的交談與決定,代表了今後的日子注定不會平凡,而洛柒也注定會走上一條坎坷的道路。
“百裏宸。”
“嗯?”
“你究竟爲何會待我這般?不要說我是你的師妹,你用這套話去糊弄别人可以,可是我不信。”是的,她不信,從開始到現在她都不信。
隻是到了現在才問出來而已。
百裏宸看着她,久久才吐出一句話。
“因爲,你與一位故人很像。”
故人?
洛柒挑眉,也就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了,她與他隻不過是在她這般境地的時候偶然相遇,而她可以說是幸運的,至少能夠遇到他,能夠得他如此相待。
猶記得她最初昏迷的時候,他與清書的對話,雖然斷斷續續并不真切,好似夢一般,但是她知道,她隻是他撿回來的。
“若是以後發生變故,你還會這般待我嗎?”洛柒知道這樣問其實是蠻可笑的,可是她就想知道,這段日子的相處,她依賴他,相信他,可是心底裏卻總有一道聲音告訴她,不要相信任何人。
百裏宸看着她,半晌笑着揉了揉她的法頂。
洛柒垂眸,無言。
有些東西,其實是不必擁有的,有些時候,隻需過好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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