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說了什麽?”在走出慶王府的路上,百裏宸開口詢問。
洛柒扭頭看向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這句話讓百裏宸微微一愣,看向洛柒。
洛柒一看百裏宸這個樣子,就知道百裏宸也許并不知曉那洛棠音之事,以及她到底來自于何地。
不過很快也應該知曉了吧,畢竟身邊那個暗衛不是假的,洛柒向周圍“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那雙眼睛好似能夠看透一切。
那暗地中藏着的一人,不知怎麽滴就是覺得這個少女的眼睛在看着他,有些不舒服的稍微動了動,也不知道在心虛些什麽。
确實,他承認,跟在這個少女身邊越久,她身上讓人驚訝的點就越多,尤其是剛剛那一手,還有身上危險的氣息,誰能夠相信她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少女?倒是像哪個勢力從小培養的殺手胚子還差不多。
但是既然出身于……?那也就沒有什麽好意外的了。
“若是以後我的家人将我尋到了,該如何?”洛柒問着百裏宸,百裏宸看向洛柒,一雙眼睛掃了一下某處,那暗地中的人額頭冒出虛汗,做她的暗衛确實不易,不僅僅要時刻擔憂她的安危,還要時刻記得自己的“安危”,否則主子一個不開心倒黴的就是自己。
“看你自己的意思,若是你要跟着回去那就回去,若你不喜,誰也不能将你帶走了去。”百裏宸緊了緊她的手,還是有些涼。
洛柒聽到百裏宸的話,不知爲何,心跳竟然空了一拍。
“那若是非要我回去或者我過去真的過得不好呢?”
“既然過得不好,還回去作甚?多此一舉,且隻要你不願意,誰也不能強迫了你,你就安心在我身邊就好,哪裏有那麽多的問題,有了事情不是還有我麽。”百裏宸的語速并不快,仿佛在說今日天氣真的很不錯。
但是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卻能打到人的心裏去。
“洛柒,我隻希望,以後莫有事請瞞着我,即使瞞着我,也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危,萬不可魯莽行事。”百裏宸囑咐道,同時将洛柒抱上門口的馬車之中。
洛柒低頭看着面前的男子,并不見他眼中的任何玩笑之意。
洛柒笑笑,轉身進了馬車。
百裏宸回頭看了一眼頭頂慶王府三個字,眼中神色忽明忽暗,最終轉身上了馬車,隻有淡淡的二字在空氣之中微微回蕩。
“走吧。”
洛柒卻不知,今日一行,擾了誰心,又驚了誰的心。
深夜,一座古樸的大宅之中,雕刻着洛府二字的牌匾懸挂在那兩扇顯得有些樸素的大門之上,門口兩邊各坐落着一座石獅子,張牙舞爪,好不威武。
而在這老宅之中,某一處華麗的院落卻燈火通明,直到深夜也不曾熄滅。
“娘,她回來了,她并沒有死。”少女一身粉色裙衫,坐在桌旁,臉上的神色卻完全毀了她這原本應該有的甜美之氣。
“慌什麽?就算是她又如何?如今的她還能翻出什麽花樣而來?就算她還活着又怎樣?垂死掙紮罷了。”
婦人一襲深紫色繡着精美藤蘿的衣裙,外面穿着深色貂毛坎兒,即使是深夜了,頭上的首飾也未曾摘去,還是打扮齊全的一身,極其注重自己的形象,即使是在家中,即使是在自己的女兒面前也不曾丢損絲毫的形象。
“可是娘,我總覺着她這次回來像是變了一個人。”洛棠音沉聲說道,想想白日裏的那個人,明明擁有着自己極其熟悉的面龐,可是身上的氣息卻那般令人感到陌生,若不是那張臉,讓她定然不會把她當做那從前的洛傾昭!
“哦?”染着紅色豆蔻的一雙手,保養得宜,即使三十幾歲,皮膚還很是細嫩,沒有絲毫歲月的痕迹,也看出此人的養尊處優。
“娘,當初她明明都已經咽了氣的,可是爲何…而且她今日還在女兒面前使用了靈力!”洛棠音狠狠地說道。
洛夫人聞言擡眸,看向自己寵在心尖兒并且一力栽培的女兒。
“你可确定?”
“女兒确定!娘,王婆真的廢了她的經脈麽?爲何她還能使用靈力?本來因爲她的天資,無論父親還是祖父都很是寵愛她,若不是這次趁着父親不在,祖父後來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洛傾昭怎可能那般容易就被扔出府去?若是她此次回來了,祖父知曉她還能使用靈力,女兒又該如何?!
等父親回來了,女兒……”
“好了,娘是怎麽告訴你的,遇到事情勿要慌亂,一切都還未成定數,你就這般,以後如何能夠做成大事?”洛夫人姓何,是清溪何家之長女,清溪何家乃是世家大族,而何家在清溪也是數一數二的,家中更有在朝爲官的,且如今各國世家大族自幾年前飛速崛起,無論是财力還是實力都是雄厚的,甚至都已經超越了許多宗派。
其發展速度令人驚歎,各大世家也不知是從何時起開始被各方勢力所拉攏。
所以當初何家提出要将女兒嫁給洛将軍時,不要說洛家長輩,就連皇帝都是樂意的。
“區區一介喪家之犬,有何畏懼?能讓她死一次,就能讓她死第二次,第一次讓她逃了,算她命大,可是第二次就不會有那般的好運氣了。”何氏說着,與洛棠音有着八分相似的臉上漫上笑意。
那雙手将桌上瓷瓶裏的梅花,撚碎于桌面之上,紅色的花汁染紅了那雙白皙的手,多了幾分的詭異。
“可是她現在在百裏家,若是下手的話,也不容易,且女兒還聽說她與文憐郡主還有九皇子走的很近,這又當如何是好?”洛棠音說道,心裏卻是極爲不滿,憑什麽她一介廢物還能有如此好的運氣,死裏逃生不說,還一步登天,結交上的人無一不是皇權富貴。
“呵,那又如何?總有會找到機會的,上天不會将幸運一直給予一個人的,音兒,你要記住,無論何時你都是高于她的,你身體裏流的是我們清溪何家高貴的血脈,不是外面那等野花野草能夠比得了的。”
“那、弟弟呢?又當如何?”自從洛傾昭出事之後,老将軍就将那小子看的極嚴,甚至連見一面就很難。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走着瞧吧。”
何氏眼中閃過陰毒,如今最重要的是她要懷上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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