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說話這個份上,屋内其他人也不敢再說什麽,畢竟老夫人一字一句,都是在位蘇家上下所有人考慮。
即便是嫡親的孫女,隻要是會對蘇家的名譽有所影響,老夫人便能狠下心來說斷就斷。
蘇宗光已覺得疲累,站起身來,沉聲道“伶馨之前是養在母親身邊的,之後如何處置,就由母親決定了。”
話音未落,蘇媚忽的從邵巧曼懷中擡起頭,滿臉是淚的看向他們“我恨祖母,祖母你是在太狠心了,父親你也是!”
這稚嫩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尖刺,狠狠紮進了蘇宗光的心頭。
他也不好受啊!
“混賬,是誰教你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的!”一時氣急,揚起手便是狠狠一巴掌要往她那張小臉上打去。
還是邵巧曼護的快,把她緊緊摟在懷裏,那一巴掌隻是打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算太痛。
她眼裏也含着淚,哽咽道“老爺,童言無忌,你不該拿孩子發火的,更何況她本就跟馨姐兒是親姐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不同其他姐妹,你現在說棄了馨姐兒就棄了,她一個孩子哪裏受得了呢?”
“都是被你慣出來的!”蘇宗光重重的拍了兩下桌子,臉色更是陰沉難看。
“妾身隻是覺得,媚姐兒和馨姐兒兩人如此年幼,便沒了母親,心疼她們,如今老爺你卻反過來……”邵巧曼似是真傷了心,拿着帕子捂住臉也哭得傷心。
三姨娘柳氏在一旁不冷不熱的輕歎了一口氣“是啊,妹妹你當真是慈母心腸,什麽都縱着兩位姐兒,想幹嘛就幹嘛,這樣教出來的孩子,當真就是爲了她們好了。”
“你!”邵巧曼一雙美眸瞬間瞪了過去,但随即有化作傷心之态“三姨娘你自己的孩子是庶出,尚且視若珍寶,怎麽就非要爲難老爺這兩個麽了娘的嫡出女兒呢?”
兩人嘴上的軟刀子,你來我往的,誰都不肯讓步。
若是平日裏,小鬥幾句嘴也就罷了,偏是今天這樣的時候,蘇宗光聽到三姨娘這些話,隻覺得無事生非,火上澆油,氣的怒斥“有完沒完了,就昇兒和涵兒那兩個毫無慧根的,讀書不行,琴棋書畫刺繡也都不行,也沒見你好好教自己的孩子!”
“老爺,孩子尚小,沒有開竅罷了,你也不能這麽說蘇家的骨血啊。”三姨娘柳氏佯裝傷心的抹了抹眼淚,狠狠的剜了一眼邵巧曼一眼。
府裏後院雖然沒人敢在面上說邵巧曼一句不是的,可大家的心裏可都對這個四姨娘有意見,不是刻薄了吃穿用度,就是好端端的再立什麽新規矩。
那些老爺帶回來的好東西,明明是要平分給孩子們的,她便也要藏着掖着這,還美其名等孩子們有所長進的時候,再賞賜給孩子,那樣才是最實用的。
可她卻看見了,不管是金銀首飾,還是滋補營養品,全部都到了四姨娘的屋子裏去,她倒是越養越滋潤,穿戴的都是最好的,其他人呢?
三姨娘早就在心裏恨得牙癢癢了。
誰叫老爺喜歡呢?加上邵巧曼最會做表面功夫,一點都不露痕迹。
她走到蘇宗光的身邊,軟言細語,又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讓他消消火氣“妾身也隻是想到了,以前馨姐兒那麽乖巧的人,連房門都很少出,可怎麽就被四妹妹教的,都敢偷溜出府了。”
“什麽,偷溜?!”一句話蘇宗光完美的抓住了重點,他銳利的眸子朝柳氏看去。
“确實是偷溜出去的,府裏守門的侍衛誰都沒看到馨姐兒何時出門的呢。”三姨娘得意的朝邵巧曼挑了挑眉。
邵巧曼眸色一轉,往懷裏蘇媚的腰間輕輕抓了一把。
蘇媚當即嚎啕大哭的跑了出去“我要找姐姐,我要把姐姐找回來。”
“媚姐兒,不能去啊,你們還不快把二小姐攔住!”邵巧曼一邊追一邊喊。
頓時屋内、屋外亂成一團。
跑出去的蘇媚剛巧和急匆匆跑進屋的小厮撞在了一起,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還是蘇宗光走得快,一把将蘇媚從地上拉起。
“老爺恕罪,奴才是一時着急來彙報大小姐的回來的事,沒看清楚,才撞倒了二小姐的。”小厮吓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什麽,你說大小姐什麽?”蘇宗光厲聲再問。
“是……是大小姐回來了,而且坐回來的那輛馬車也十分華麗,身後還跟着四個陌生面孔的丫鬟。”小厮如實回答。
“大小姐回來了,真是太好了,老爺,咱們快去看看吧?”三姨娘看到邵巧曼那張變了色的臉,心裏别提有多痛快了。
邵巧曼也走上前,用身子把三姨娘往旁邊一擠,柔聲道“老爺,果然馨姐兒能安然無恙的回來,真是老天有眼,隻是,怎麽還會坐着其他的驕子,帶着陌生的丫鬟呢?”
垂眸之際,給蘇媚使了個眼色。
蘇媚立刻破涕爲笑,挽着蘇宗光的手,往大門方向拽“爹爹快走,姐姐回來了,我們去接她。”
情況不明,蘇宗一言不發的往大門口快步而去。
院子裏其他的人,也帶着看熱鬧的心思,一同跟去了。
“老夫人,前面人多口雜的,您還是不要去了,妾身等會兒去您的屋子裏,把事情說給老夫人聽。”邵巧曼扶住了站起身來的邵婉瀾。
邵婉瀾微微颔首,加上近日裏總是頭疼,她也不願再跟着去。
擺了擺手,讓邵巧曼留下,便由貼身的劉嬷嬷扶着回自己的别院去了。
邵巧曼見她走了,這才招了招手,把自己貼身的婢女喚到跟前。
“表哥不是說,這一次絕對能成,把事情辦妥的麽?”她溫柔大方的臉上多了幾分尖酸毒辣之色。
身側的秋翠低着頭小聲道“奴婢确實把那人給的藥,下在了大小姐的飯菜裏,否則大小姐也不會迷迷糊糊的,被弄到花樓安排好的房間裏,這些都是奴婢親眼看着辦成的,隻是……”
“還不快說,隻是什麽?”
“隻是奴婢之後派去找大小姐的那幫人,說是闖進屋子裏,根本沒看到大小姐,而且在屋裏呆着的,不是什麽嫖客,而是……”那名字就連秋翠有些忌諱,不由的壓低了聲音,貼在她耳邊小聲道出“宸親王夜司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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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有好戲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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