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知道!”話音未落,就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厮,往前走了兩步。
小六子立刻在蘇伶馨的身邊說“是他,他是三少爺院子裏打掃的其中一個,叫做阿滿。”
蘇伶馨微微颔首“知道什麽,說出來。”
“昨晚上,我看到小六子,趁着三少爺睡着的時候,一個人出去了,過了半個時辰才回來,當時因爲我太累了,所以就沒有跟出去,隻聽到了有腳步聲,大概知道了時間。”阿滿擡手指向了小六子。
頓時小六子整張臉氣的刷紅,沖出屋子,來到他的面前,當面對峙“我昨晚明明守了一夜,根本沒有離開過院子半步,你不要血口噴人!”
“大小姐,奴才說的都是事實,你看小六子現在分明就是做賊心虛!”阿滿仍是死咬着小六子不肯松口。
蘇伶馨讓以彤拉開了小六子,繼續問“如果隻有你一個人看到,那可做不得數,除非還有其他人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喔對了,昨晚伺候三姨娘的小雲挨了罰,跪在院子裏,一定也看到了偷溜出去的小六子!”說罷,阿滿轉身看向丫鬟堆“小雲,你别怕,有什麽話直接告訴大小姐!”
“奴……奴婢……”小雲似是十分緊張,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又看了阿滿好幾眼,這才重重磕了幾個頭開口道“奴婢的确看到有人從三少爺院子裏出來,隻是夜裏光線太暗了,沒有看清楚臉。”
“那身型總該記得吧?”阿滿急道。
“記得。”
“你仔細看看小六子,是不是他?”
“好像……是他。”小雲不太确定的回答。
“我要的是肯定的答案,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蘇伶馨冷聲提醒。
小雲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泛紅的眼眶,看了好一會兒。
一旁被以彤拉住的小六子,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平時最是關照小雲,就因爲小雲經常被三姨娘罵和罰,覺得她可憐。
“是他,是小六子,我想起來了,那人腰裏挂着的紅墜子跟小六子的一模一樣。”小雲說話的時候根本不敢看他,低着頭,語氣卻已經變得肯定。
蘇伶馨眉梢輕挑“除了你們兩個,還有誰昨晚上見過小六子的?”
見剩下的人紛紛搖頭,她站起身來“其他人都先回去,你們兩個留下。”
“大小姐,你打算怎麽樣處置小六子?這小子敢栽贓嫁禍三少爺,實在是可惡,千萬不能放過他啊!”阿滿咬牙切齒的說着。
小雲則是低頭悶聲不響。
等其他人都離開後,蘇伶馨才緩步走下台階,來到他們面前。
她讓以彤松開了小六子。
“還記得你剛剛說的話麽?”
小六子兩眼怒瞪着阿滿,一字一句怒上心頭“是奴才瞎了眼,竟然相信大家從小一起伺候三少爺,就都是對三少爺忠心的,沒想到會出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說誰呢!明明害三少爺的人是你,是你偷了千年人參,栽贓嫁禍三少爺!”阿滿理直氣壯的瞪了過去。
“你……”小六子還想說,卻見蘇伶馨擺了擺手。
“按照我這裏的規矩,敢背叛主子的,隻有一條路,死。”她冷澈的目光落在阿滿身上時,看到他緊張的移開了視線。
“别緊張,我這不是在問話麽,隻要好好回答,你們都會沒事的。”她一邊說,一邊轉向了小雲。
小雲那張臉早就已經被吓得毫無血色。
“我再問最後一遍,你肯定自己做完看到的人是小六子?”
“奴……奴婢肯定。”小雲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滑落。
蘇伶馨滿意的勾了勾唇角“以彤,讓我看看他們是不是到死都能肯定,這件事是小六子做的。”
“是。”以彤漠然上前,伸手從小雲頭上,拿下發簪,直接往她的脖頸刺去。
小雲吓得兩腿發軟,歇斯底裏的大喊“不要!我剛剛是瞎說的,都是阿滿教我的,說如果有人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賴在小六子的身上,到時候就一定沒事了!”
“喔?這次說的是實話?”蘇伶馨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是真的,是真的,奴婢用性命擔保,不敢有半句虛言。”小雲連連磕頭,額頭都磕破了“奴婢說了實話,還請大小姐繞了奴婢一條賤命吧!别讓奴婢的血髒了大小姐你的手啊。”
“她說了實話,你有什麽想說的。”蘇伶馨看向阿滿。
阿滿臉色難看的往後倒退了幾步,緊抿着唇,沒有說話。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自己去四姨娘那邊說清楚,我要三少爺安然無恙的回去。”蘇伶馨一字一句說的分明。
“奴才不能去。”阿滿搖晃着跌倒在地。
“不去也可以,那她現在就是你的下場。”蘇伶馨眸色一寒。
随即一步上前,将以彤手中的發簪,刺進了小雲的心口。
小雲驚呼一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捂着心口處,不停抽搐。
阿滿被吓得大驚失色,看到血流滿地,顫抖不止“這件事不全是奴才的錯,是……是秋翠姑姑,她來找奴才,說是能給奴才一大筆錢,還清家裏欠下的賭債,讓奴才幫她做了這件事!”
“我要你等會兒在邵家人的面前,把這些話原原本本的再說一遍。”
“奴才要是說了,那邵家和四姨娘都不會放過奴才了……”
“偷盜栽贓,按照相府的規矩,是要砍手杖斃的,而你死了之後,外面那些賭債不僅沒辦法還清,剩下的家人,也會被你連累。”
冰冷的話語,讓阿滿神色痛楚,雙手抱頭,竟痛哭了起來。
阿滿知道到了這一步,自己已經沒有或路走了,如果要選,隻能答應大小姐。
他哭着爬到了蘇伶馨的腳邊,一遍遍的祈求者“奴才的娘親已經年紀大了,她隻有奴才這麽一個兒子,一直在等奴才有機會能離開相府,出去陪她安享晚年,求求你的大小姐,若奴才答應了你的要求,你能不能幫奴才還了外面那些賭債,别讓她老人家再過苦日子了……”
“你還有臉求大小姐。”以彤一腳将他踹開,眼中滿是厭惡之色。
“奴才知道自己罪大惡極,罪無可赦,可奴才也身爲人子,也是自私了一回,爲了自己的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