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面前的是穿着一襲墨色貼身衣衫的男子,臉上帶着面具,聲音冷漠。
“你是?”
“王爺派我在這裏等,說若是姑娘提早到了,那就帶姑娘去另外一個地方。”
“哪裏?”這個夜司宸到底想幹什麽?
“滿園春色。”
聽到這四個字,蘇伶馨的身子微微一怔。
那不就是自己重生後跟夜司宸相遇的地方麽?
夜司宸居然找她去花樓?
“蘇姑娘請吧。”正初做了個請的姿勢。
蘇伶馨微微蹙眉,心裏雖是疑惑不解,可她現在也隻能服從安排,去這一趟了。
坐上準備好的馬車後,她發現旁邊還放着一個布包。
正初的聲音隔着車簾響起“請姑娘換了衣裳。”
“在車上?”
“是。”正初又加了一句“這是王爺的意思。”
蘇伶馨默默歎了一口氣,這夜司宸的花樣可真多,居然要讓她換一套男人的裝扮。
難道是要邀請她去‘滿園春色’裏一起喝花酒?
怎麽看他都不像是有那種興緻的人。
上一次在花樓,不還一臉厭嫌的樣子麽。
換完衣衫,馬車也剛好到了目的地。
她跳下馬車,被正初領進了花樓裏。
作爲京都城最大的花樓,這裏招呼客人的姑娘其實長得都還不錯,還聽說每一屆花魁都是豔壓群芳的瑰麗之姿。
來到三樓貴賓間,正初敲了敲門。
屋門從裏面被打開,蘇伶馨擡眸望去,看到了靠着竹塌的背影。
屋裏居然就他一個人。
她剛走進去,背後的門就被唰的關上。
心頭也不自覺的跟着跳了一下。
這裏和外面的熱鬧截然不同,靜的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她知道榻上的男人在等自己一個解釋。
來之前,也已經想好了要說的話,可不知怎的,真的對上夜司宸的時候,又莫名開始發慌。
她慫了。
真沒出息啊。
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開口的時候,對面的屏風後突然出女子的輕笑聲。
随即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标志的鵝蛋臉。
顧盼生神的明眸,眼珠靈動,周身透着一股清雅秀麗的氣息。
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年紀,身着月藍色褙子,寬大綠葉裙逶迤身後,清麗絕俗。
柔順的齊耳短發,簡單地绾個朝天髻,幾枚赤金鑲碧玺石,随意點綴發間,讓柔順的齊耳短發,更顯柔亮潤澤。
蘇伶馨看着她總覺得有些面熟,可一時之間,也叫不出她的名字。
“蘇姑娘好。”少女率先開口,含笑着介紹自己“我是骠騎大将軍家的二小姐,徐嘉敏。”
“徐姑娘好。”蘇伶馨這才想到,是她的眼睛跟徐婉淑十分相似,所以覺得熟悉。
可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說今晚的事情,夜司宸也想讓徐嘉敏知道?
“蘇姑娘不必緊張,我是宸親王的人,今天來這裏,也隻是有幾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得到姑娘的回答。”徐嘉敏笑着拉上了她的手,把她帶到了竹塌前。
蘇伶馨垂眸看向那半掩着眸子,似睡非睡的男人。
“有什麽話你就問吧,若我知道的,就會告訴你。”
“姑娘願意配合,那是最好的,但也希望姑娘知道,王爺要聽的隻有實話,若姑娘覺得可以糊弄過去,那就大錯特錯了。”
蘇伶馨斜眼瞥向她。
這女子說話便是十分強勢,看樣子她跟夜司宸的關系不一般。
“當然。”她挑了挑眉道。
“果然姑娘是個聰明人,這樣就省去了許多麻煩。”徐嘉敏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可以坐下來說話。
蘇伶馨卻抽回了手“我隻是來回答問題的,徐姑娘不必如此客套,我們并不熟。”
“喔?”徐嘉敏對她态度的轉變十分感興趣“我好心請你坐下來說,你卻不領情,難道就因爲方才那句,我是宸親王的人,惹得姑娘不快了?”
這話聽得蘇伶馨想笑,她冷聲道“你們之間是什麽關系,是你們的事情。”
徐嘉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來蘇姑娘當真跟宸親王之間,是簡單的合作關系呢。”
說罷,她走到了床榻邊坐下。
身子一傾,倒在了夜司宸的懷裏。
“我果然誤會王爺了,本來還擔心這麽漂亮的姑娘,會勾走王爺的心呢。”她細長的手指剛碰到夜司宸的胸膛……
就看到夜司宸猛地擡起手,拽起她的手,往椅子上推去。
徐嘉敏跌坐到椅子裏,疼得輕呼一聲“王爺你下手也太重了,弄疼人了啦。”
“鬧夠了?”夜司宸冷着臉,幽深的眸子掃向了她。
“不就是玩玩而已,我被關在宮裏這麽久,人都快發黴了,難得有機會出來。”徐嘉敏揉着腰,不悅的嬌嗔了一聲。
“就是因爲王爺你這麽不解風情,所以就算有女子傾慕你,也近不了身,難道你還真準備孤身一人一輩子?”說着,又看向了蘇伶馨。
她在宮裏聽到蘇伶馨是個絕世美女的時候,就已經很好奇,想要親眼看一看了。
隻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
“蘇姑娘,讓你見笑了,其實我是皇上的嘉貴妃,因爲行事低調,所以大家對我的印象都不深。”徐嘉敏這次才算正式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見過嘉貴妃。”蘇伶馨欠身作揖,被她虛扶住了。
“這是在宮外,不必這麽多的規矩。”
蘇伶馨印象裏深刻的隻有仇深似海的皇後和太子,對于皇帝其他的妃子,确實記不清。
皇帝又是個雨露均沾的主,所以後宮裏的妃嫔衆多,但能坐到貴妃的位置,就說明眼前的徐嘉敏,手段必然不一般。
但她跟夜司宸之間的關系,又不像簡單的嫂子和弟弟而已。
一般王爺都會跟後宮妃嫔避嫌,保持距離。
可現在的情況卻不同。
剛剛自己看到的這一幕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出大事。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與宸親王爲何如此親密?”她笑意深長的看着蘇伶馨。
“不好奇。”這種事情,多知道一點,就多危險一分。
蘇伶馨很是果斷的搖了搖頭。
她不想知道,一點都不!
徐嘉敏卻壞笑着靠到了她的身側道“骠騎大将軍府其實都聽命于宸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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