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秋玥兒縮着腦袋坐在離男人最遠的位置,想不明白這個男人帶自己去那種地方能做什麽?
宮瑞淵整個人霸占着大半個馬車,閑适,悠然的看着一本書,半垂的眼斂遮住眼底神色。
馬車直接停在泫雅樓後門,宮瑞淵先下馬車,看秋玥兒提着裙擺費勁的下車,一點兒要幫忙的意思也沒有。閻一和閻六也站在不遠處等着秋玥兒慢慢下來。
此時的天已經黑下來,擡眸看到一個不大的門,明顯是泫雅樓的後門,在這邊隐隐的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絲竹之聲。
秋玥兒恍然記得,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就是在即城的泫雅樓,而他也是走的後門。
微微轉頭看站在身邊面色深沉的男子,秋玥兒若有所思。
宮瑞淵淡淡看她一眼,擡腳進門,秋玥兒抛開思緒,緊緊跟上。
徑直上到三樓的一間大包廂,裏面分了三間,卧室,書房,什麽都有,現代版的總統套房。
秋玥兒走到窗邊,發現這邊視野極好,幾乎能看到整個樓的動向。
一樓大堂的中間有一個圓形高台,上面正忙忙碌碌的準備些東西。二樓一些包廂的門前都站着小厮模樣的下人,關注着台子上的動作。
秋玥兒想,這樓裏大概是有什麽活動吧,這個男人帶自己過來是要自己給他作參考?晚上找個姑娘?
“你這模樣,若是出去應該能賣個好價錢。”帶着玩味一句話在耳邊響起,秋玥兒小臉繃了繃,希望這個隻是說着玩的。
轉身,透亮,沉黑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宮瑞淵,糯糯開口“公子,就您這長相,若是放在這樓裏,肯定是頭牌。”
你說我能賣好價錢,我就說你是頭牌,誰要做那逆來順受的受氣包,哼!
宮瑞淵臉瞬間黑下,身上散發的冷戾之氣直接将秋玥兒包住,讓人瑟瑟,心底發寒。
眼底幾分沉戾,幾分深暗。這個該死的女人,竟敢如此頂嘴,拿他與低賤的憐兒比較。
秋玥兒心口一瞬被壓得透不過氣來,擡眸,眼裏怒氣一點兒也不比他少。眼底全是譴責,是這個男人先說的自己。
“滾出去!”忍住想掐死這個女人的沖動,聲音沉怒。
秋玥兒垂下眼簾,緩緩走出房間,在門口站定。
她不傻,知道這個男人不好得罪,不過這種話她忍不了,平常說一些威脅的話吓吓她也就罷了。可是在青樓說着她能賣多少錢,就算是開玩笑的也是一種貶低,她可不想被這個男人看輕。
别看秋玥兒在宮瑞淵面前各種讨巧賣乖,那不過是想好過點,整天跟這麽一個男人一起,日子都是提心吊膽的。
雖然沒看到宮瑞淵特别狠辣的一面,不過短短的相處也能從閻一和閻六的神情中看出一些什麽。
在船上被刺那次,秋玥兒受傷,注意力沒在那些被殺的黑衣人身上,但是無意中的一眼,也隻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包括那次酒樓門口,自己不過氣急,動手也隻爲發洩心中的委屈與怨氣,肯定不會傷到他分毫,這個男人就差點掐死她。
之後相處,哪句話不順心,這個男人也是動不動對自己甩臉子,喜怒無常的性情,完全琢磨不透,真心難伺候!
秋玥兒心裏就是把宮瑞淵當成老闆,靠着他吃飯,想着法子從他手裏摳銀子,最終目的要回自己的銀子!
房間裏
宮瑞淵身上戾氣一出。閻一和閻六瞬感畫面正常了,這樣的宮瑞淵才是他們熟悉的主子。
那種看着秋玥兒在他面前上蹿下跳,主子還分外寬和的畫面,兩人感無法适應。
宮瑞淵黑沉着臉坐在軟椅上,眼中風暴翻湧,是他對那個女人太寬容了嗎?緻使她膽大妄爲,行事無撞,現在更是口舌無忌。
想想從遇見這個女人開始,自己都不記得多少次吃癟了,那個女人竟還不自知,他賢王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寬厚待人了?
他還允許那個女人近自己的身。幾次無意的碰撞隻是意外,那麽在馬車上,那個女人摔到自己腿上,抱住自己腿耍賴,更甚至上手捂住自己的嘴
賢王想不通,想不明,心情起伏不定,眸色也是陰陰晴晴。
忽然,門外傳來秋玥兒不知跟誰說話的聲音。
“這位公子,你這身袍子真好看,瞧這布料,瞧這做工,還有這吹彈可破的肌膚,加上白嫩的小臉,今晚你絕對是頭牌。”語氣那個浮誇。
這小憐兒剛從走廊那頭經過,秋玥兒無聊,對他招手,沒想到他竟過來了,還不待人走到近前,秋玥兒就開始使勁誇。
小憐兒臉上難掩興奮,語帶激動,“真的嗎?真的嗎?媽媽還說我這姿色要排到十名開外呢。”
“哪會啊!這光看外表的人都是粗鄙之人,咱要看氣質,我跟你說,一定要擡頭挺胸。還有,那股魅人的勁兒端着些,看到那些大爺你就輕輕對他們抛媚眼,欲語含羞,懂嗎?千萬别抛太猛。男人啊,有時候就是賤,你越是上趕着巴着他,他越是看不上你。”
宮瑞淵聽到這話怎麽覺得不對味呢,這是含沙射影呢?是說自己嗎?還是他想多了?眸色沉沉暗暗,看這個小女人還能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門外,男子認真聽着這‘尊尊教誨’,直直點頭。
“姑娘你說的太對了,那些臭男人就是貪圖我們的美貌,我這次一定要靠氣質比過那些姐妹。”男子捏着嗓子說話,細聲細語,身子還微微扭動着,“姑娘,你再幫我看看,我還有哪裏需要改動的?”
秋玥兒單手拖着下巴圍着他轉悠一圈,而後,“你要自信,相信自己是最漂亮的,還有,世上男人千千萬,所以你千萬不要隻盯着一個男人,把眼光放長遠了,要把精力放在那個隻對你好的男人身上,這樣的話,付出最少,得到最多,劃算!”
男子若有所思的想着秋玥兒的話,越想越有理,“嗯嗯,還有别的要注意的嗎?”
“當然有,把男人弄到手,接下來就是怎麽伺候他了,床上和床下可是大大不同的。”
“怎麽不同?”
“床下呢,你就傲嬌一下下,偶爾對他撒撒嬌,要用小手段抓住他的心,至于床上嘛,當然是極盡唔。”
宮瑞淵聽的額上青筋突突,直接出門右手捂住秋玥兒的嘴,左手環住女人的腰,直接抱回,呃,夾回包廂。
臨進門時,秋玥兒拔下宮瑞淵的手,扯着嗓子對男子鼓勵,“記住,一定要自唔。”
閻一和閻六剛剛聽秋玥兒說話,面目扭曲,内心懷疑,秋家是怎麽養出這樣一個女子的。
而門外的男子,看到宮瑞淵的那一刻,雙眸瞪大,驚爲天人,而後捂臉跑走,哭,“天啊,沒機會了,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
關門前傳進的這句話讓宮瑞淵眼睛冒火,秋玥兒直接笑噴,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宮瑞淵又不是憐兒,關他什麽事啊!
“很好笑?”
“呃~”頭頂傳來的陰測測的聲音,秋玥兒笑聲戛然而止,閉緊嘴巴。
宮瑞淵手輕輕松開,準備把秋玥兒放到地上,誰知,手剛松一點,秋玥兒雙手快速使勁的抓住他的衣服,身子向上,然後繞過他脖子,死死抱住,雙腿也迅速夾住宮瑞淵的腰身,“不準摔我!”
看着宮瑞淵的眼神還帶着不服和控訴。
宮瑞淵垂眸看着到他胸口的小腦袋,有些萌,有些兇的眼神,眼底不自覺閃過一抹朦胧情緒。
單手拖着某個女人纖細的腰,就這麽幽幽看着她。
而秋玥兒真的沒有意識到,這姿勢有多暧昧。主要她和宮瑞淵身高差太多,她這個身體才十三歲,站在宮瑞淵跟前就像一個初中生站在大人面前一般。
或者,最近被宮瑞淵虐出心裏陰影了,他一個動作,秋玥兒就下意識的覺得是對自己不利,趕緊做出自我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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