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六派了一個暗衛給秋玥兒送了一些銀子,拿到手的時候,秋玥兒那大喜過望的表情,經暗衛描述到宮瑞淵耳中的時候,得來一聲冷哼。
給秋玥兒銀子的意思是說,他們大概會在這住上幾日,有可能顧不上她,讓她自己解決吃的,順便還傳了一些威脅的話若是敢跑,要她好看之類的。
秋玥兒拿到銀子已經不在乎暗衛傳的那些話了,管他說什麽,手裏有銀子,終于可以自己作主一回了。被那個男人壓迫的日子,不容易啊。
他們要忙的事情秋玥兒沒有一點好奇心,這幾日可以自己拿着銀子上街吃喝玩樂,簡直不要太爽。
晚上,沒有任何人管,秋玥兒懷裏揣着銀子,心情倍好的出門。這個院子離主街倒是不遠,秋玥兒問了兩個人,拐過兩個胡同口就進入主街了。
仿佛回到剛從京城逃離的那種日子,生活散漫,随遇而安。
“大爺,你家這煮花生好香啊,離老遠就聞到了。”秋玥兒順着香味來到一個小攤子前。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人,挑着兩擔子花生,味道特别香,隻是攤子前卻無人問津。
老人笑的有些僵硬,“公子,這花生三十文一斤,您要買嗎?”他也不想賣這麽貴,隻是,家裏孫兒生病,需要銀子,他這幾日才賣貴點的。
平常都是十文錢一斤,漲了三倍,相對來說是貴出許多。
秋玥兒不懂這裏具體物價,從老人的表情看出些什麽,遂問“三十文算多嗎?”
老人不好意思點頭,“以前是十文。”
“哦,這樣啊,那您爲什麽賣這麽貴?”
老人歎氣,講了原因,心裏苦楚滿溢。普通百姓就是這樣,無病無災的,能填飽肚子就是幸福,可是一旦有個什麽意外,就跟糟了大難一般。
“老人家,您把花生賣給我吧,這些我全都買了。”秋玥兒豪氣的揮手。
老人愣住,“全買了?”
“嗯嗯,全買了,給你二十兩銀子,你幫我送回去。”
“好,好。”老人本想着,秋玥兒會生出憐憫之心,多買些花生也好,沒想到他遇到好人了。
老人幫着把花生送到秋玥兒暫時住的院子,再三感激之後才匆匆離去。
其實也沒有多少花生,三十多斤,秋玥兒給了二十兩銀子,差不多夠老人的孫子看病的。
那老人還說,家裏還剩幾斤,秋玥兒若喜歡吃,他晚幾日做出來給秋玥兒送到這個院子來,秋玥兒也答應了,就當讓老人家安心吧。
看着籃子裏的花生,秋玥兒拖着自己下巴想着,她這也算做好事了吧。
撸起袖子,開始吃,嗯,還别說,味道真的不錯。不過,這麽多,她自己還真不好解決掉,一會送到前院,給姓雲的和他兩個護衛嘗一下吧。
宮瑞淵看着眼前幾盤冒着熱氣的花生,神色微動,擡眸看向閻六。
“主子,這是秋姑娘送來的,說非常好吃,讓主子也嘗嘗。”當然,他和閻一也有,而且更多,感覺不用吃飯了。
“她買這麽多花生”當菜吃嗎?
閻六垂頭,平闆回道,“主子,秋姑娘遇到一個賣花生的老人急用銀子,所以就把攤上的花生全都買了。”
宮瑞淵眼底漫過一絲譏諷,“她倒是好心。”不溫不火的語氣,說不出的莫名情緒,“拿下去。”
“是。”閻六上前将盤子收下去。王爺從不是一個憐憫衆生的人,或者說,不殺人就已經不錯了。
每次回京,也都是王爺脾氣最好的時候,因爲,不在自己的地盤,做事總是束手束腳。
三日後,晚上,“主子,徐克帶人到了。”
坐在書桌後的宮瑞淵起身,今日一身黑色錦袍,連披風也是黑的。襯托的整個人霸氣張狂,帶着緻命的危險與邪魅。
“走。”
“是。”閻一和閻六兩人也是一身黑色,跟在宮瑞淵身後,提氣,消失在院中。
此時秋玥兒的院子裏,看着桌上的一堆花生殼,秋玥兒舒了口氣,終于吃完了,好在這邊天氣不熱,不然這些東西早就該壞掉了。
摸着渾圓的肚子,秋玥兒挪動到軟榻上,“哎,也不知道姓雲的到底什麽身份,這麽跟着他能混好嗎?一直被壓迫着過日子也太悲催了,我要不要逃呢?”
秋玥兒嘀咕着,一臉思考狀,心裏有些糾結。一路走來,這個念頭不止一次的在秋玥兒腦海中冒出,隻是很多次都和那個男人鬥智鬥勇到最後沒有精力思考。
她想要回自己的銀子,可是姓雲的鐵了心要把自己帶回西北,她逃脫的幾率在這個男人面前幾乎爲零啊。
想着,糾結着,還帶着隐隐的忐忑,秋玥兒不知不覺躺在軟榻上睡着。
天色将亮的時候,宮瑞淵和閻一,閻六回來。宮瑞淵還是一身清爽,閻六兩人身上帶着輕微血腥之氣。
“你們先下去收拾吧。”
閻一與閻六對視一眼,行禮,“是。”
宮瑞淵沒回自己房間,轉身往秋玥兒住着的院子而去。他要去看看那個女人有沒有逃走。
之前三日一直有事,放任她幾日自由,看看那個女人有沒有做出什麽膽大包天的事情。
站在房間門口,宮瑞淵毫不客氣的推開,轉眸,看着那個躺在大廳窗邊軟榻上,打着小呼,睡得極香的女人。
宮瑞淵眼底劃過一道滿意,沒逃跑,很好!
擡步走近,低頭看着睡的跟豬一樣的女人,心裏輕呲,也不怕被人賣了。
秋玥兒被一陣冷氣凍得一個機靈,迷迷糊糊睜開一條縫,“咦?怎麽又夢到這家夥了,還讓不讓人做個好夢。”
宮瑞淵臉色黑下來,又夢到?這家夥?好夢?難道她經常夢到自己?還不是好夢!
嗯?不對!秋玥兒猛然起身,看着沒人的軟榻邊,撓頭,清醒的眸中微閃,走下軟榻。移步到門邊将門關上,她記得房門是一直關着的,看來剛剛不是自己的幻覺。
回身,進到裏屋,繼續睡覺。那個男人不會傷害她,隻是大半夜的闖入她的房間,讓她想不通,很迷。
不光秋玥兒想不通,此時的宮瑞淵臉色也很難看,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做了件蠢事。
站在院子門口的宮瑞淵身上陰冷之氣陣陣,眸色陰測測,沉沉暗暗,情緒莫名。
剛剛在秋玥兒睜開眼的瞬間,他竟然心跳亂了半拍,面皮緊了緊,連飛出來的姿态都覺得有那麽些狼狽逃竄的意思。
“混賬女人!”羞惱的一句怒斥,火氣不減,閃身離開。
三日未見秋玥兒,耳邊清淨許多,莫名就想去看看秋玥兒那變幻無常的小臉,結果把自己惹怒了。
直接導緻的結果就是,再見到秋玥兒,宮瑞淵總是莫名透着一股陰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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