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秦婉被秋煙兒打小産,直接昏迷。
秋天默被這個消息刺激到,氣急之下說出要與秋煙兒斷絕關系的話。
老夫人的院子中
秋煙兒抹着眼淚,心裏憋屈,面上更是委屈,對秦婉這個破壞自己一家的始作俑者恨之入骨。
丞相夫人微霾着臉,“别哭了,剛做完月子就這麽哭,眼睛不想要了。”
老夫人對這個孫女沖動的行爲不贊同,尤其現在秦婉小産。
秦婉不讨喜,不過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秋家的子嗣。
秋煙兒已經嫁出去,現在回來對繼母大打出手,傳出去也是她丞相府沒有教養。
這件事想瞞也瞞不住,秦家可不是個擺設。
“祖母,您當初爲何不勸着母親?現在那個女人不僅蠱惑父親與我斷絕關系,還裝模做樣。說不定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父親的,隻是剛好借着這次小産,故意陷害于我。然後讓父親與我斷絕關系,霍亂咱們丞相府。”
秋煙兒将自己心底的想法全部說出,還不忘爲自己辯解,“我根本就沒有踢到她的肚子。”
當時那個女人把肚子護的緊緊的,秋煙兒好幾次都想狠狠的踩上去,不過,她也是個生過孩子的母親,最後根本沒踢上去。
踢的也都是秦婉的腿和手臂,在秋天默叫府醫的時候,她還以爲秦婉隻不過受了一些驚吓而已。
現在知道秦婉小産,秋煙兒内心也沒有多高興,她希望的是那個女人離開,而不是鬧的自己父親大發雷霆,然後斷絕關系。
惡毒的想法不可能沒有過,隻不過知道了秋天默對秦婉的縱容以後,秋煙兒也知道什麽可爲,什麽不可爲。
就算想要秦婉小産,也不可能牽連上她自己。
聽完秋煙兒的話,丞相夫人臉色更加陰沉幾分,掃了一眼底下看熱鬧的大房和三房的人,沉着臉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沒事少回相府,好好的呆在楊家管好你的孩子。”
秋煙兒一噎,連臉上的淚都頓住了,“祖母,我說了,我根本沒有踢那個女人的肚子,肯定是她自己搗的鬼,您不應該怪我。”
就算是嫁出去的女兒,現在自己母親被一個女人欺上門來,她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三個弟弟都沒有任何動作,她不會讓那個女人在二房作威作福!
“閉嘴!你今日沖回蕭家把你父親新娶的繼室給打了一頓,這事傳出去以後,你想過秋家的名聲嗎?你又想過楊家對你這個媳婦怎麽看嗎?”
事實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總之,秋家的體面已經丢的幹幹淨淨。
也不是最近丢的,早在秋玥兒與端親王府那場親事鬧得沸沸揚揚開始,秋家就越來越沒安生的時候。
丞相夫人最近被接二連三的事情搞得有些心神恍惚,身體也是每況愈下,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自己院子養着。
如今倒好,她不想操心外面的事,而這事情卻不斷的找上門來。
“祖母,我不管,這件事不是我做的,還有母親留下的那些嫁妝,不可能便宜那個女人。”
沈氏用帕子遮住嘴角,微撇,人家秦婉根本就不在意那點嫁妝。秦家可是做生意的,手中各種珍稀玩意太多了。
嫁進來的第二日,秦婉就派人給她送了一整套的翡翠首飾,那成色絕對是上品。
沈氏這想法完全是被秦婉的大手筆給收買了。
也就喬氏不動聲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多說也不多管。
丞相夫人把她們這些女眷都叫過來,主要就是提點她們一下,最近丞相府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秋煙兒提到雲氏的嫁妝,丞相夫人臉色又難看幾分,“煙兒,你已經出嫁了,你出嫁時秋家該給的都給了,現在這些将來都是江泰他們幾人的,不需要你過問。”
秋煙兒站起身,“祖”
“這是我秋家的事,你不能插手,現在馬上回楊家,否則,本夫人現在将天默叫來,你們父女自己解決!”
丞相夫人打斷秋煙兒的話,強硬的吩咐一旁的下人,“厲嬷嬷,你親自将煙小姐送出相府,以後沒有我的準許,她都不能進我相府的大門。”
秋煙兒眼眶又紅了一圈,卻也不敢大鬧,現在秋天默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叫他過來,說不定更糟。
“祖母,您,那您要爲江泰幾個作主,不能任由那個女人欺負了去,煙兒今日是沖動了一些,但是煙兒不後悔。若是那個女人敢禍害我那幾個弟弟,我秋煙兒就算豁出這條命也不會放過她。”
一番話說完,惹的老夫人微微歎氣,倒沒了多少火氣。
秋煙兒能一心護着幾個弟弟,這點很是令人欣慰,也開始體諒她今日的作爲。
看着秋煙兒那倔強的臉,丞相夫人揉了揉疼的厲害的腦仁,淡淡道,“回去吧,你弟弟是相府的子孫,本夫人自然不會讓他們吃虧。以後行事切莫如此莽撞。”
“嗯~煙兒知道了,多謝祖母提點。”
丞相夫人擺擺手,厲嬷嬷帶着垂下頭的秋煙兒離開。
丞相夫人掃了屋内兩個兒媳和幾個姨娘以及她們的女兒,言辭說教了一番才放她們離開。
二房院子中,秋天默坐在床邊,滿臉的愧疚,手也緊緊握住秦婉的手,“婉兒,都怪我沒及時趕回來,若是早點回來就好了,對不起,我們以後肯定還會有孩子的。”
秦婉還在昏迷中,臉色雪白,眼睛緊緊閉着,一動不動。
秋天默很後悔自己沒有考慮周全,沒把秦婉保護好。而傷害她的人還是自己的女兒,讓他無從下手,連爲秦婉出口氣的想法都無法生出。
他總不能殺了自己的女兒吧。這是一個左右爲難的問題,秋天默不知要向着誰。
輕水院
秋玥兒拉着萬嬷嬷進了廚房。
“嬷嬷,您先教我做魚吧,就上次您說的那個很簡單的蒸魚。”
萬嬷嬷點頭,“好,咱先把魚殺了。”
“我去!”秋玥兒撸了撸袖子,提着刀走到一個大盆前,看着幾條在水中悠哉遊泳的魚兒,又看看自己的手,然後,伸出
“呀!掉在地上了還這麽能蹦跶,小樣,你挺活潑啊。”
萬嬷嬷站在門口看着秋玥兒,剛想擡腳進門,遊昕昊從後面緩緩走來。
他是聽說秋玥兒要做飯才特意跑過來看的。
擡眸看向廚房中
地上一條肥大的魚使勁的蹦跶,身子時不時躍起,秋玥兒舉着一把刀,手忙腳亂的想要制服那條魚。
遊昕昊不懂,就這麽看着秋玥兒忙活。
大約半刻鍾後
“哎呦,累死我了,終于抓到你了,看你現在往哪跑?”秋玥兒一隻手死死捂住魚兒兩邊,刀子在前面抵住魚的腦袋,蹲在地上,衣服早已淩亂。
轉頭,“嬷嬷,接下來在哪把它殺了?咦,遊昕昊,你怎麽跑來了?”
遊昕昊揮着扇子走近廚房,到秋玥兒跟前将扇子合上,然後蹲下身子。
“你确定要學做飯?這麽殘忍的事情你一個小丫頭做真不合适。”說着看向秋玥兒手中的刀子,搖了搖頭。
“怎麽不好了?做飯也是一門手藝,你懂不懂?”秋玥兒拿起刀子對着遊昕昊比劃了一下,遊昕昊身子往後微仰。
刀子拿開的一瞬,秋玥兒手底下那條魚也奮力彈開,秋玥兒被驚了一下,慌張起身,起身的動作太大,胳膊又碰到裝魚的盆子,将整個盆打翻。
手中的刀也随手一扔,躲避那傾盆而下的水,防止倒在自己身上。
遊昕昊随着起身,迎面一把刀,直沖腦門,瞬間瞪大眼,要不是因爲了解秋玥兒,遊昕昊肯定以爲她是要刺殺自己。
身子一側,躲避,單手将刀接住,“秋玥兒,你謀殺呀!”
也不看清楚人在什麽位置,這刀就随手扔出去了,真是太危險了。
秋玥兒丢下手中的刀直接往廚房門口跑,聽到遊昕昊的控訴,很沒誠意的回了一句,“對不起啊。”
然後繼續跑到門口才轉身。
滿地的水,幾條魚失水後倒在地上亂跳,濺起的水花将遊昕昊的衣服鞋子打濕。
“秋玥兒,這種時候跑那麽快合适嗎?”遊昕昊看看自己受傷的胳膊,再看看另一隻手上的刀,“幸好本少主反應快,要不這會兒腦袋都要開花了。”
這是要殺魚還是殺他啊?
秋玥兒輕輕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吓死我了,差點就成殺人犯了。”
遊昕昊聽到這話,一腦門黑線,這是什麽鬼邏輯,竟然不是擔心他的安危,而是怕自己變成殺人犯!
這個女人的腦回路太不正常了,必須糾正。
遊昕昊無視地上亂蹦的魚,擡腳朝秋玥兒走去
“遊少主,别動!”秋玥兒看着他一臉嚴肅,眼神落在他身後的一個位置。
“嗯?”遊昕昊下意識停住步子,然後轉身
嘩啦~
“讓你不要動的,你把我的魚砸死了,賠銀子!”秋玥兒雙手叉腰,明晃晃的坑人。
遊昕昊邊上的案子有一個框裏,那裏面放着各種廚房用具。
秋玥兒剛剛撞到桌子的時候,那個框也移動到案子邊緣。
遊昕昊直接走過是沒關系的,偏偏秋玥兒還叫住他,眼神故意盯着另外一個方向看。
遊昕昊好奇停下,轉身順着秋玥兒眼光而去的時候,他的衣服被一個鈎子狀的東西挂住,稍稍用力,整框的鍋碗瓢盆之類的掉落,還好巧不巧的砸到一條蹦跶的魚。
秋玥兒小臉一本正經,眼底壞笑劃過,步子隐隐後退一些,準備逃跑的架勢。
萬嬷嬷抿唇笑,溫和的眼神落到秋玥兒身上,同樣後退一步。
遊昕昊反應過來,看着自己衣擺底部的髒污,臉色瞬間難看,再聽到秋玥兒那故意的話語,轉回頭,眼睛冒火,磨牙,“你等着,本少主這就賠給你。”
秋玥兒看着黑臉的遊昕昊噗呲笑出聲,然後轉身跑開。
今天廚房陣亡,下次再學吧。
遊昕昊輕哼,将手中的刀往案子上一拍,也跟着出了廚房。不過卻沒去追秋玥兒,而是回自己房間換衣服。
遊昕昊穿不得這麽髒亂的衣服,尤其身上還有一股隐約的魚腥味,要是一直帶着這種味道,他肯定會崩潰。
秋玥兒跑回房間快速的洗漱一下,樂不可支。日子太無聊,找點事玩玩也不容易,以後不會被遊少主追殺吧。
雖這般想着,臉上那明晃晃的笑容卻掩藏不住。
“翠柳,表哥在做什麽?”秋玥兒将用完的毛巾遞給翠柳。
“洛二皇子在花園的亭子中,剛剛還交代脫脫,說姑娘若是将魚做好了就送到亭子中給他嘗嘗呢。”
秋玥兒聽了輕笑,“他也不怕有毒。”第一次做出的東西,秋玥兒自己都沒想過嘗試。
“走,去找表哥。”
轉身出門,直奔花園。
洛瑄看到秋玥兒,揚手朝她揮了一下,“玥兒,聽說你差點把遊少主的腦袋劈開,武功蓋世啊!”
“哈哈哈,得表哥真傳,出其不意,制敵人于瞬間。”秋玥兒大笑着進亭子。
“在我腿好之前,玥兒你還是别在我跟前動刀子了,萬一誤傷了友軍就不好了。”
“對,我也覺得,下次練功的時候我一定去敵方陣營。”
洛瑄溫柔一笑,“淘氣鬼。”
“哎呀哎呀,不知道是被誰慣的。”秋玥兒笑眯眯看着洛瑄,有點小傲嬌。
在洛瑄面前就是可以肆無忌憚的說任何話。
“是我嗎?”
“表哥覺得呢?”秋玥兒湊到洛瑄眼前,拿過他手上的書,語氣悠悠,“洛瑄,你竟然看小黃書。”
洛瑄嘴角抽了抽,眼中無奈閃過,“玥兒,雖然表哥能接受你的口無遮攔,但是,小黃書這三個字也不能随意跟我說吧。”而且,他看的根本就是一些著作。
“啊?是嗎?”秋玥兒坐到椅子上側首看向洛瑄,表情很是驚訝。
洛瑄點頭
“那我要跟誰說?”
洛瑄點到一半的頭被秋玥兒這句話雷到!
“玥兒。”
“嗯。”
“這些話不能随便對男子說,我是你的表哥,但也是一個男子。”
“是嗎?”
洛瑄無語,“這句話不用反問,我本來就是男子。”
秋玥兒眨着萌萌的眼睛,“可是”
“沒有可是,我是男子!”
“哦。”你說是就是吧。
亭子中安靜下來。過了片刻,洛瑄輕咳一聲,“玥兒。”
随意翻着書的秋玥兒懶懶應了一聲,“嗯。”
“可是什麽?”很好奇玥兒後面想說的話。
“我就是想說,表哥還沒有十六歲,根本就是個男孩子嘛,也沒有娶親,也沒有通房丫頭”
“玥兒。”
“啊?”
“今天的話題到此爲止,我頭疼。”洛瑄忍不住扶額。
這些什麽成親啊,通房啊,讓洛瑄這個大男孩跟秋玥兒聊,他還真有些接不下去。
也不知道玥兒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的與他這麽聊天的。
女兒家大了,這心思還真是難猜。
秋玥兒偷偷抿唇笑,“表哥,我覺得你該找個女人伺候你了,這小小年紀就開始頭疼,以後”
“玥兒。”
“表哥你說。”
“幫我去叫脫脫,讓他扶我回房間休息。”還是先離開吧。
“表哥,我扶你吧。”
“不用了。”再聊下去,他都想臉紅給秋玥兒看了。
“表哥,你不好意思了。”秋玥兒壞笑出聲。
洛瑄
“玥兒,你就不能不揭穿我?”
“哈哈哈,表哥你看書,看書。”果然捉弄别人是一件能令自己心情愉快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