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成親



秋府

“嫁衣穿好了嗎?”

“好了。”

“蓋頭,還有蘋果,都拿好了。”

“是是。”

“來來,扶着些,慢慢往外走。”

一通忙亂,秋玥兒被喜婆扶着出門。

門口,秋天磊,秋江楓還有洛瑄,洛翊都等在那裏。

一出門。

“玥兒,你以後可要好好和賢王相處,嫁人之後就是大人了。爹這麽多年沒好好照顧你,以後也沒機會照顧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爹會想你的,玥兒,你有空一定要多來看看爹”

聽着秋天磊帶着哭腔的交代,秋玥兒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配合着他哭兩聲。

“玥兒,喬氏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箱子,裏面是壓箱底的東西,你别忘了看,就在嫁妝裏面,那是,是”

這個,他也說不下去了。

秋玥兒母親不在了,這些事情就由喬氏準備了。

秋玥兒理解秋天磊說的什麽,開口,給他個台階下,“父親,我都知道,我會看的。”

看個屁,都不用洞房。她一現代女子,對那方面的東西說不定比這裏的男子懂的還多。

“嗯嗯,好好好,你可千萬要”

“父親呀,我就是從這嫁到賢王府,你以後可以随時過去,不用那麽誇張啊。”

“那不一樣,你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哪是想去就去的。”他就算不怎麽問現在朝廷上的事,也明白四皇子和賢王之間是對立的,他夾在中間是不太好做。

“嫁個人而已,沒那麽誇張。”秋玥兒溫和的安撫幾句,秋天磊還上勁了,“玥兒,爹真的不想你嫁人,想當年,你剛出生的時候才這麽一點大,我都還沒抱過幾次,轉眼你就該嫁人了,都是爹”

“秋天磊!”秋玥兒看他這沒完沒了的啰嗦,忍不住咬牙,語氣也重了幾分,“給我閉嘴!一個大男人你在這羅裏吧嗦的,還要不要本姑娘嫁人了?”

秋天磊這好不容易感性一次,話是有點多,但被秋玥兒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吼兩句,他這臉面還真有些挂不住。

扭捏了兩下,輕咳,靠近秋玥兒,低聲道,“玥兒,這麽多人在,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秋玥兒透過蓋頭隻能看到一個人影,也是壓低聲音,“那你就少說幾句,我娘雖然不在,你也不用代替她哭嫁,知不知道?”

“哼,沒良心的丫頭,我這是不舍得你。”

“要不你跟我一起嫁過去,我讓賢王大人給你安排一個院子,你每日看着我,怎麽樣?”不是舍不得嗎?

秋天磊聞言,一噎,這怎麽可能!

“趕緊走吧,别在這氣我了。”

“切~看在你是我爹的份上,今日不跟你計較。”

秋天磊嘴唇動了動,什麽都沒說,看着秋玥兒走過。

秋江楓上前,“玥兒姐姐,祝你和賢王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好,謝謝江楓。”

“嘿嘿。”

“玥兒。”是洛翊的聲音。

“表哥。”

“去吧,好好與賢王相處。”

“嗯。”

衆人祝福的聲音挨着想起,秋玥兒也輕輕回應,一直走到洛瑄跟前。

“玥兒,上來,哥哥背你出門。”洛瑄低下身子,讓秋玥兒方便趴到他背上。

哥哥,這個稱呼,最親近,也代表洛瑄的定位。

“嗯。”秋玥兒緩緩趴到洛瑄背上,“洛瑄,你别把我摔了,我今日可是穿了十幾層嫁衣,很重的。”

“玥兒放心,就算把我自己摔了也絕對不會讓你摔了。”

“洛瑄,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因爲你是玥兒呀!”

“嘿嘿,我以後都不好意思見你媳婦了,我怕她吃醋會打我。”

洛瑄低下頭,苦澀一笑,隻瞬間,隐匿,“那本殿以後就不成親了,永遠隻對玥兒好。”

“那怎麽行,我豈不是成罪人了。”

“誰敢說玥兒的不是,本殿就殺了他。”

“啧啧,真暴力。”

“沒良心的丫頭。”

“你們都這麽罵我,難道我就這麽沒良心?”

“那當然。”

“哼。”

邊走邊說,兩人的話隐隐約約傳到空中,越散越遠,随後消失。

路再長,也終有盡頭!

洛瑄背着秋玥兒走到大門處,賢王已經負手等待許久。

秋玥兒頭微擡,什麽都看不到,“洛瑄,是不是到大門口了?”

“嗯。”

“看到賢王了嗎?”

“嗯。”

“今日的賢王怎麽樣?”

“容光煥發。”

“嘿嘿,他肯定是因爲能娶到我這麽漂亮的媳婦,所以才開心。”

“肯定是。”

“洛瑄你真好,永遠都在配合我。”

“那你要不要考慮跟本殿回洛熙國,我可以配合你一輩子。”

“嗯,這個嘛”

“本殿跟你開玩笑。賢王過來了。”

玩笑,是以玩笑形式說出的真心話。不過秋玥兒的遲疑讓他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辛苦了。”這是宮瑞淵跟洛瑄說的話。

洛瑄勾了勾嘴角,笑意不達眼底,“玥兒的事,不需向我道謝。”

宮瑞淵眼底神色波瀾不起,隻從洛瑄的臉上掃過,看向他背上的秋玥兒,眸底不自覺的溢出柔和。

擡腳,走近,伸出雙手,“過來。”

秋玥兒看着蓋頭下的一隻手,身子微動,伸出胳膊。

宮瑞淵攔腰将人抱入自己懷中。

洛瑄隻覺背上一輕,心也跟着空了下來。

“宮瑞淵,你今日穿了紅衣嗎?”

“你說呢?”問的簡直是廢話。

“我可以掀開蓋頭偷偷看一眼嗎?”

“你說呢?”宮瑞淵抱着秋玥兒往門外走,低聲斥責,卻沒甚冷意。

“我的新郎官被那麽多人看着,我卻要等到最後一個才能見到,人家心裏癢癢的難受。我猜,賢王大人肯定比平常好看一百倍。”

“廢話真多,坐好了。”宮瑞淵彎身将某個喋喋不休的女人放進轎子,蓋下轎簾的時候還聽到秋玥兒的聲音,“王爺大人要不要進來一起啊。”

話落得到的是宮瑞淵的輕哼聲。

秋玥兒也不在意,老實坐在其中,聽着外面宮瑞淵和衆人說了幾句話。

片刻後,轎子起,開始前行。

洛瑄幾人騎着馬跟在後面,也去賢王府。

秋玥兒和賢王這場成親,從頭到尾很多規矩都沒有按照世俗的規制走,他們跟去賢王府也隻是其中一個。

隊伍走在大街上,百姓圍觀是難免的,熱鬧,喧嘩,吵雜的大街上,各種議論聲都有。

“相府的小姐怎麽沒從丞相府出嫁?前兩日我還看到丞相府挂起了紅綢,今日看這出來的方向,好像是從洛太子住着的地方出來的。”

“這個不難理解,之前不都傳丞相府對秋小姐不怎麽好嗎?這丞相府和洛太子都算是娘家,兩邊一比較,哪個身份高就從哪裏出嫁,也說得通。”

“這是說得通,但也算勉強,畢竟丞相府還在呢。”

“人家選擇洛太子這顆大樹也沒錯,一個是臣子之家,一個是太子,跟誰親近,傻子也知道。”

“這麽一說倒也确實是。”

“本來就是,你沒聽說,秋四小姐一直都和洛二皇子關系頗好嗎?這是早就有預兆。再說,丞相府也不能跟洛太子他們對着幹不是。”

“确實。就是往後,這丞相府有點難做了,一邊是四皇子,一邊是賢王,很難選啊。”

“噓噓噓,這事是咱們小百姓能讨論的嗎?你不想要命了?”

“對對對,不能說,不能說。”

大戶人家,尤其關系到皇家之事,複雜難辨,他們能知道的也是少之又少,還是不要多話了。

迎親隊伍圍着京城轉一圈才會進賢王府。

一個小胡同口,付雪滢包裹嚴實,看着那盛大的迎親隊伍,還有後面浩浩蕩蕩足足一百八十台的嫁妝,眼底的火焰幾乎冒出。

她這和秋玥兒差不多的身份,命運卻是截然不同。

“聽說丞相府也爲賢王妃準備了一百二十八擡嫁妝,這加在一起,可是三百零八台,得吃幾輩子能吃完啊!”

“是啊,這命真好!”

這在老百姓眼中,就是天大的富貴,一輩子不用愁了。

付雪滢聽着百姓那羨慕的感歎聲,心底不是滋味,又看了一眼還沒走過去的嫁妝隊伍,轉身離開。

她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不能被四皇子發現了。

今日出來也是大家關注點都在賢王成親的事情上,她想出來看看情況。

這麽盛大,确實讓人豔羨,但不包括她。

待她生下皇室血脈的孩子,再回付家,父親肯定會幫着她的。

天大的富貴,當然是要有足夠的身份才能享受到。

此時的丞相府中,嫁妝已經擡走。

四皇子和秋丞相在書房坐着,四皇子臉色陰沉沉的,身上隐隐約約的透出一絲暴戾之氣。

“祖父,秋玥兒是不是沒有同意您的提議?”

她是從輕水院出嫁,根本就沒回丞相府。

前日說要和秋玥兒談條件,讓她從丞相府出嫁,但是以後若是他四皇子輸在賢王手下,就放過他。

這是保護他性命的條件,竟然沒有談成!

四皇子其實也明白自己比不上賢王,他将走上大位的希望寄托在皇上身上,希望皇上會将那個位置傳給他。

“急什麽?就算不同意,他也是我秋家的子女。你舅舅和她打好關系,将來她還敢對你下殺手不成?”

四皇子聽言,神色微動,那股陰戾之氣也漸漸斂下,“外祖父說的是,舅舅和她關系好,将來有個什麽萬一,咱們都沒事。”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還要找你那位付側妃,我還要去趟開府,這事回頭再說。”

秋丞相不願與四皇子再多議論這件事,他心裏的打算是不能讓四皇子知道的。

兩人的談話就此結束,外面成親的隊伍還在繼續。

走至一條寬闊的大街,宮瑞淵察覺到不對,揚手,隊伍停下。

在就在這個時候,一群黑衣人出,兇神惡煞,帶着滿身殺意,洶湧而至!

宮瑞淵第一反應就是直奔轎子,秋玥兒挑開簾子,蓋頭一掀,在翠柳和翠琴的護送下直奔宮瑞淵而去。

“玥兒。”宮瑞淵來到秋玥兒身邊。

“嗯。”秋玥兒一臉緊繃的看着周圍的黑衣人,誰知耳邊傳來宮瑞淵那嫌棄的聲音,“你臉上是什麽東西?”

“什麽?”秋玥兒愣了一下,而後擡手摸了摸,再看手上被染了一點的嫣紅。

秋玥兒忍不住笑出聲,看着宮瑞淵的眼神透着惡趣味,“是你請的全城第一喜婆幫着化的新娘妝,好看嗎?”

“難看!”毫不猶豫的兩個字,秋玥兒也不在意,看着一身紅衣的宮瑞淵。

“王爺,你穿紅色真好看。”張揚,霸氣,狂肆,彰顯出他身上那種王者的尊貴和傲然的氣勢。

“趕緊把蓋頭蓋上。”現在不想看到這張臉,他眼疼!

秋玥兒明知故問的上前湊了湊,“爲什麽呀王爺?我今日可是新娘子。”

“新娘子也分好看不好看。”

“那我是好看的那種吧?”

“哼!”

這回答,不言而喻,是就怪了。

秋玥兒撇撇嘴,不再跟某人鬥嘴,轉頭看向打殺成一片的大街,眉頭微擰,“又是那群黑衣人。”

他們到底什麽目的?這是要阻止兩人成親?爲什麽?

宮瑞淵眼底神色幽暗,一直擋在秋玥兒身前,看着滿大街的混亂,眸子一眯,轉頭,看秋玥兒蓋好的蓋頭,“本王先帶你回府。”

“啊?”

“這次人數好像有點多,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咱們不等了,先回去拜堂。”

宮瑞淵說着,攬住秋玥兒的腰身,高聲下令,“閻一,閻六,帶人清出一條路,先回府。”

不能錯過拜堂的吉時。

“是。”

“将喜婆帶上。”

“是。”

洛瑄和洛翊也帶人過來,護在秋玥兒周圍。

“這群人真的是陰魂不散,還敢對本殿下手,今日就讓他們全都有來無回。”

洛瑄這心氣正不順,這些人上趕着來給他出氣,洛瑄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拔出随身攜帶的軟劍,飛身迎上幾個黑衣人。

洛翊見此,讓脫脫和淨淨跟緊,又派了幾個護衛一起跟上。

秋玥兒兩隻手抱着宮瑞淵的脖子,雙腿夾着他的腰身,幾次都差點被甩出去。

“宮瑞淵,你能不能慢點,我的腿快沒知覺了,我的胳膊也酸了。我的媽呀,好難受。”

挂在他身上,比坐過山車還刺激啊。這要是被甩開,直接進了那些黑衣人的包圍圈啊。

秋玥兒死死巴住,一刻不敢放松。

宮瑞淵倒還好,就是脖子被某個女人使勁圈住,太影響他發揮。

她的胳膊酸是因爲太過使勁,他的手臂緊緊攬着這個女人的腰身,怎麽可能讓她甩出去。

這次黑衣人來勢洶洶,人數衆多,想要沖出去有些困難。

他們的目标又是沖着兩人而來,所以,即便帶了大量的護衛過來,還是不斷的有黑衣人湧上來。

那些看熱鬧的百姓早已四處躲起來,隐在暗處保護秋玥兒的暗衛也全都出動,還是無法清出一條路。

“玥兒,你先下來。”在殺掉幾個黑衣人後,宮瑞淵讓秋玥兒下來,先在閻一幾人身後躲着,他來解決。

“等一下。”秋玥兒順從的下來,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吃下,以防萬一。”

秋玥兒知道宮瑞淵要去做什麽,也不阻止他,隻是不放心。

今日看這架勢,宮瑞淵如果不出手,是不可能了結了。

看清秋玥兒手中的東西,宮瑞淵眼簾微動,一片暗沉的眼底溢出幾分輕柔,順從的應下,“好。”

秋玥兒不知這藥丸是做什麽用的,但是看遊昕昊那不舍的樣子也知道是好東西。

“在這等本王。”

“好。”

看着賢王走遠,秋玥兒輕輕呼出一口氣。

老天爺這是看她不順眼啊,出門遇見刺客,成個親也來一堆莫名其妙的黑衣人來阻止。

她秋玥兒穿越過來之後怎麽就過的這麽小心翼翼了?

“王妃,咱們在邊上等着。”閻一護着秋玥兒在一處牆邊,翠柳,翠琴也跟着守在身邊,另外還跟着幾個暗衛守在身邊,秋玥兒是絕對安全的。

宮瑞淵那邊,秋玥兒不在身邊,看向那些源源不斷的沖過來的黑衣人,宮瑞淵今日根本不想留下什麽活口。

既然他們要爲今日這成親儀式增加一些紅色,那他也不客氣了。

看向那些沖上來的黑衣人眼裏盈滿兇光,一片冰寒!

宮瑞淵内力翻湧,殺氣随着而起,衣抉翻飛間,劍氣如虹,在黑衣人上來的瞬間,順時而動,迎着他們的劍,劃過幾人咽喉。

收勢,再起,繼續。

宮瑞淵帶着滿身威懾,厚重,迫人,讓人望而生畏,一衆黑衣人也被那冷寒的殺意壓的透不過氣來。

絕美的男子,一身紅衣,劍氣翻飛,美如一幅畫,又如一尊殺神,讓靠近的黑衣人瞬息緻命!

黑衣人被這陣勢吓的退縮了一下,随後,不顧一切的沖上來。

“一個不留!”宮瑞淵聲音并沒有多麽的氣勢沖天,淡淡幾個字,讓身邊暗衛瞬間鬥氣高昂,迅速,敏捷的解決一個又一個黑衣人。

大約一刻鍾,黑衣人漸漸減少,宮瑞淵轉身去找秋玥兒,一個黑衣人借助同伴的掩護飛身至半空,朝着宮瑞淵灑下一把粉末。

粉末落下的同時,那黑衣人身上也被插上幾把劍,瞬間斃命!

“主子。”閻六甩開一個黑衣人,緊張的上前。

宮瑞淵揚手,看了看身上散落的粉末。

閻六也看到,湊到跟前想聞一下是什麽藥,被宮瑞淵清淡的眼神阻止。

輕咳,“主子,我是想看看這是什麽藥粉?”他沒有想要占主子便宜的意思。

宮瑞淵眸子垂下,淡定的脫掉衣服,扔給閻六,幸好有備用的婚服,回府後換上即可。

剛走出幾步,宮瑞淵忽覺氣血翻湧,一口血噴出。

那黑衣人拼盡性命灑下的毒粉,宮瑞淵沒把它想的簡單卻也沒想到,他已經提前服了秋玥兒給的藥丸,那毒還這麽快就到了心脈。

“王爺。”

宮瑞淵神色沒有任何異常,用帕子擦掉嘴角的一絲血色,“無妨。直接回府吧,别耽誤了時辰。”

“是。”

閻一這邊的黑衣人基本已經解決,秋玥兒一直看着宮瑞淵離開的那個方向等着,在看到換了一身外衣的男人走近的時候,臉色變了一下,擡腳迎上,“王爺,怎麽樣?”

“沒事,先回府。”

“你的衣服”

“染了血,換掉了。”

秋玥兒聽言,又仔細的打量了宮瑞淵幾眼,發現他沒有受傷,應該是染上了黑衣人的血,也沒将這件事放在心上。

一行人開始往賢王府走,洛瑄沒有跟上來,他說要跟蹤幾個撤回的黑衣人去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洛翊沒有攔住他,讓蒼元親自跟着去保護他。

留下一部分人收拾這邊和護送嫁妝,其他人直接回王府。

賢王府,遊昕昊三人等的花都開了,還不見他們回來。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遊昕昊拖着下巴想。

“這個嘛還真說不定。賢王爺的敵人可是不少。”真是可惜了那麽好一女子,非得嫁給賢王這個處在漩渦中心的王爺。

謝應宏沒說話,微微低頭,想起的是上次郊外崔羽桐滿眼驚懼的畫面。

那個女子,她今日也跟着迎親隊伍。

若是碰上刺殺

謝應宏不等兩人再說話,飛身離開。

“喂”

“你去哪裏?”

遊昕昊和慕雲面面相觑,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要跟着出去嗎?”慕雲有些蠢蠢欲動。

遊昕昊搖頭,眼神微動,“算了,他有事情可做,我們就不去湊熱鬧了。”

昨日早上他果然沒有看錯,謝應宏這厮是看上崔羽桐了。

啧啧,他該說什麽呢?

這麽天差地别的兩個人,真的有可能嗎?他不覺得。

在最初知道秋玥兒身份的時候,遊昕昊還挺慶幸自己沒有早知道她女子的身份。

若不然,他肯定會對秋玥兒生出興緻,就像慕雲這家夥,明知不可以,還管不住自己那份情緒。

他是從下人口中知道的關于秋玥兒的事,也知道秋玥兒和賢王的關系。

所以,在之後的偶然接觸中,從未動過那方面的心思。

真是,隻有他一個人是聰明的,兩個被感情控制的家夥。

謝應宏出了賢王府,沿着既定路線走出沒多遠就看到回來的迎親隊伍。

隊伍中,走在最前面的賢王換了衣服,謝應宏看此,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往後走了一些,看到崔羽桐坐着的馬車也有幾道劍痕,窗戶已經壞掉,透過窗子可以看到裏面坐着的兩人。

崔羽桐臉色有些發白,她身邊的小丫頭也害怕的臉色難看。

謝應宏唇角緊抿,站在一處牆角看着馬車走過。

崔羽桐察覺到有人看她,轉眸,隻有一瞬間,看到抱劍站在遠處的謝應宏,神色一變,心也控制不住的波動起來。

他,不是應該在賢王府嗎?

難道?是等太久,所以出來看看迎親隊伍。

還是

那個她不敢想的可能。

隊伍這一次正常的進入賢王府,府中下人拿了準備好的衣服給宮瑞淵。

一切按照程序走,踢轎門,射箭,下轎,跨火盆,然後進入大堂。

順利拜堂之後,宮瑞淵拉着秋玥兒去主院。

“王爺,您一會要去前面敬酒嗎?”

賢王成親,朝中大臣很給面子的都過來了。

皇宮中,除了太後,皇上,皇後,包括秋貴妃都意思性的送了賀禮。

“玥兒若是不舍得本王,本王可以不去。”宮瑞淵轉眸看向秋玥兒。

雖然蓋着蓋頭,什麽都看不到,宮瑞淵的眼神中還是透着說不出的柔和以及絲絲的寵溺。

終于将這個女人娶回府了,以後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這一日,真的等了好久。

兩人經過後院一個亭子,遊昕昊,慕雲,以及剛回來的謝應宏三人随意的或坐或站在亭中。

“恭喜恭喜,兩位早生貴子啊。”遊昕昊的聲音首先傳來。

慕雲看着那個蓋着蓋頭,手緊緊抓着身邊男人的秋玥兒,眼神有那麽些意味不明,還是說了聲恭喜。

謝應宏也酷酷的說了兩個字。

宮瑞淵道謝,帶着秋玥兒走過。

“啧啧,難得害羞一次,話都沒講。”這是說秋玥兒。

“确實。”慕雲附和。

本來還想再聽那個女人說幾句話呢。

“畢竟嫁人了,那個女人也知道避嫌嘛。”遊昕昊看向慕雲,這話有些别有深意。

已經屬于别人了,不該惦記的還是不要惦記了。

慕雲勾了勾嘴角,“本公子不覺得她是這麽想的。”

說不定是不知道說什麽,所以才默不作聲的。

謝應宏沒有在意兩人的話,隻看到跟在一群人後面的崔羽桐。

崔羽桐的視線在亭子裏的三人身上掃過,最後看向謝應宏,見他也看向自己,臉色一紅,低頭。

謝應宏看崔羽桐害羞的樣子,眼底神色暗潮湧動,各種想法漫過腦海。

他很确定自己的心思,确定不了的是那個女子對自己是否同樣有心。

他知道兩人的差别,也知道自己的家族肯定不會支持他娶一個官場的女子,更别說是他國的。

而崔羽桐的家族亦然。他們也同樣不會将女兒嫁給他這個江湖人士。

不是他不想争取,而是這條路對女子而言,太過艱辛!

他能做的就是,在眼前的時候,盡量的确保她的安全,不打擾她的安甯。

新房中

按照所有程序走完,揭開蓋頭,下人們全都領了賞銀出門。

“王爺,我餓了。”早上起太早,被折騰的完全沒有吃飯的心思,隻喝了一點點的粥,這個時候已經過了午時,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本王讓人将飯菜給你送來。”宮瑞淵看着秋玥兒的小臉,眼底劃過輕柔。

秋玥兒站起身,抱住宮瑞淵的腰身,擡頭,看着眼前男人,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王爺真貼心。”

“你抱着本王,本王怎麽出去?”

“吩咐一聲就好了呀!”秋玥兒抱住不放,看着今日分外好脾氣的男人,怎麽都看不夠。

宮瑞淵眉毛一挑,嘴角上揚,“你這是想提前洞房?”

這話一出,秋玥兒松開某人,瞥嘴,“這誤會太大了,本姑娘這是想多看你幾眼,不解風情的男人。”

“趕緊把你臉上的東西給本王洗掉,乖乖等本王回來。”宮瑞淵說着,轉身準備出門,走至門口處,停下,又道,“本王應該會晚一點回,你困了就先休息。”

秋玥兒點頭,“王爺放心,少喝點酒,我等你回來。”說完,朝宮瑞淵揮手,目送他出門。

宮瑞淵淡淡嗯了一聲,勾勾嘴角,擡腳走出。

不是不想和秋玥兒多呆一會,而是他的身體很不舒服。

還有一點就是,他不确定身上沾染的毒是不是已經清理幹淨。怕萬一沾染到秋玥兒身上就麻煩了。

也是擔心秋玥兒發現什麽異常,跟着擔心。

現在還不确定中了什麽毒,所以,沒必要多一個人擔心。

宮瑞淵出門交代廚房給秋玥兒準備飯菜,自己轉身去了書房。

房間裏的秋玥兒在宮瑞淵出門後,讓人準備水洗臉。

她真的不懂爲什麽要讓新娘在房中坐着等到晚上,還不能吃任何東西。

好在宮瑞淵不在意那些規矩,她可以好好的吃飯,睡覺,休息。

書房中

“王爺,屬下給您把把脈吧。”

“嗯。”

閻六上前,将手指放在宮瑞淵手腕上。

少頃,“如何?”

“回王爺,這是江湖上有名的毒藥,萬金一份也不爲過的七寸斷魂散。”

“七寸斷魂散。”宮瑞淵眸子一眯,聲音中透着危險。

這毒藥,傳說是江湖上非常有名的一位自稱毒聖的人物制作而成。

隻要中毒,七日之内不解毒的話必死無疑!

閻六眼中透着凝重,事到如今,要麽找到毒聖,求得解藥,要麽找到江湖上那位有名的神醫,幫着王爺解毒。

要不然,以他的醫術,頂多拖延幾日。

宮瑞淵表情涼淡,食指輕叩桌面,沒有任何急色,靜靜想着什麽。

良久,宮瑞淵擡眸,“閻六,将遊昕昊叫過來。”

閻六眸子微轉,“是。”

遊昕昊是江湖中人,不管找毒聖或神醫,由他出面比較好。

大約一刻鍾,遊昕昊進門,直接坐在宮瑞淵對面,同樣的一身紅衣,笑的十分張揚。

“找本少主何事?”該不會是不會洞房,想向他請教吧?

雖然他也不會,但是,理論上的事情還是懂一些的。

這麽想着,宮瑞淵略顯深沉的聲音傳來,“你認識江湖上的毒聖或是神醫嗎?”

“嗯?毒聖?神醫?”遊昕昊眉梢輕揚,“你找他們?”

“嗯,本王中了七日斷魂散,需要找到他們其中一個才可以解毒。”

遊昕昊聞言,臉上悠然的表情一換,也厚重了幾分,“在剛剛迎親的路上中的毒?”

剛剛他們等了許久,回來之後也聽說宮瑞淵一行人遇到刺殺一事,現在宮瑞淵找自己問神醫和毒聖的下落,應該就是剛剛發生的。

“嗯,你能找到嗎?”

“這個”遊昕昊一臉爲難,他倒是見過那兩位,但是論交情的話,還真不如慕雲。

那位神醫和慕雲家是常有往來,而那位毒聖,很少有人知道,就是慕雲的師傅。

慕雲在醫毒方面很有天份,幾分醫術也是從那位神醫身上所學,而那位毒聖,更是慕家專門請來教慕雲的師傅。

雖然不知慕雲現在的水平如何,但是,既然是他師傅制出的毒藥,他研究出解藥應該不成問題。

隻是,這件事慕家一直對外保密,他還真不敢直接告訴宮瑞淵這件事。

“怎麽,有困難嗎?那就算了,本王自己想辦法。”宮瑞淵也不願爲難他。

“不是,這件事吧,我可以試試,你給我半個時辰。”

宮瑞淵沒有多問,點頭,“好。”

遊昕昊站起身往外走,走了一半又停下,回身,“你這大婚當日被下毒,也夠倒黴的。那個女人知道嗎?”

“不要告訴她。”

“早晚都會知道。”遊昕昊搖着頭,晃晃悠悠出門。

“主子。”閻六看着賢王的眸子滿是擔憂。

“嗯。”宮瑞淵倒是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要不,您和王妃一起離開吧,京城這邊交給我們。”

太後的人就算來了,有那麽多暗衛在,加上西北那邊的兵力,他們抵擋起來也不一定會吃虧。

宮瑞淵聞言,神色未見起伏,清清淡淡道,“太後是沖着本王而來,本王在哪,她就會将血衛派到哪裏,所以,本王必須和玥兒分開。”

不止太後的人,還有國丈府,四皇子,丞相府,或者,皇上說不定也會有動作,他不能讓玥兒和他一起面對這件事。

遊昕昊出了書房,一路往三人住的客院而去。

慕雲和謝應宏正在吃午膳,看到遊昕昊,兩人沒有任何反應。

“慕雲,你知道七寸斷魂散嗎?”遊昕昊坐在慕雲身邊,直奔主題。

“當然知道,那是我師傅做出來的。”慕雲視線在一桌子的飯菜上,沒有看遊昕昊。

聽說那個女人喜歡吃,最近住在賢王府,他突然發現,吃東西還真的是一種樂趣。

三人從小就認識,坐在一起聊這些事也是沒有避諱。

“那你知道解藥嗎?”

“誰中毒了?”牧雲沒有在意,随口問一句。

遊昕昊端起杯子,輕抿,“宮瑞淵。”

“咳咳咳”慕雲被一口魚刺卡住,一陣咳嗽,轉頭,滿臉驚異,“你說賢王。”

“嗯。”

“什麽時候?”

“今日。”

“哈哈哈”

“成親當日中了隻能活七天的七寸斷魂散,太好笑了。”

“我說”遊昕昊看向慕雲的眼神帶着幾分讨伐,“能不能不要幸災樂禍啊。”

“不能,這真是太好笑了,不行,你快讓本公子笑一會兒。”

“你到底能不能解啊?”

“能是能”

“什麽意思?”

慕雲停下大笑,臉上是說不出的奸笑,語調森森又帶着壓抑不住的惡作劇,“本公子不确定解藥的順序對不對,隻能試試了。”

遊昕昊聞言,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能行?”别等宮瑞淵不行了他再配出來,那還有什麽意思。

秋玥兒這成親剛幾日就守寡,啧啧~

“放心放心,七日之内肯定能配出解藥。哦,對了,告訴賢王,千萬不能圓房,等毒藥解了,再修養幾個月才行。”

遊昕昊一臉無語的看着他,“幾個月?”

這次,連謝應宏也忍不住露出狐疑。

“嘿嘿,多多益善嘛。”中毒的人自然是需要好好休息。

他這表情,遊昕昊自然明白什麽意思,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提醒道,“慕雲,你這心思還是收收吧,你明知道”

明知道不可能。

慕雲頭發一甩,傲嬌道,“還要不要解藥了?”

“好好好,你說了算。”

“嘿嘿,我去配解藥。”說着,扔下快子離開。

遊昕昊看着,總覺得接下來宮瑞淵不會好過了。

半個時辰後,書房,遊昕昊去而複返,身邊還帶着慕雲和謝應宏。

宮瑞淵風輕雲淡的從幾人臉上掃過,最後看向遊昕昊,“如何?”

遊昕昊指向慕雲,“問他。”

随着遊昕昊的視線,就看到慕雲從腰間扯下一個荷包,臉上的笑容有那麽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賢王大人打算明日開始吃還是現在就開始?”

宮瑞淵眸子微擡,“是解藥嗎?”

“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

這摸棱兩可的答案。

宮瑞淵眼裏神色微深,“本王爲何要信你?”

“嘿嘿。”慕雲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因爲本公子是毒聖的徒弟。”

說完,對着宮瑞淵挑眉,“怎麽樣?這個理由夠不夠?”

宮瑞淵神色微動,看着慕雲的眼神加深了幾分。

閻六也是意外的看向慕雲,從未聽說毒聖收過徒弟,怎麽突然就出來一個徒弟?

閻六因爲會醫術,對于江湖上有名的一個毒聖,一個神醫都是比較關注,還真是不知道有這回事。

“吃了會有什麽反應?”

“這個嘛,有可能鬧肚子,有可能發燒,有可能渾身無力等等。”

“是嗎?”宮瑞淵輕輕點着桌面,看向慕雲的神色也帶着幾分晦暗,“那就等第七日再服好了。”

“你确定?”慕雲抖動的腿頓住,看着宮瑞淵的眸子也溢出點點晦澀。

這是急着洞房,怕吃下這些藥丸耽誤了正事?

這些藥裏面隻有一顆是真正的解藥,其他的都是會讓人不舒服的藥丸,就像剛剛說的,鬧肚子的,發熱的,發癢的等等。

隻有半個時辰,他什麽工具都沒帶,怎麽可能配制出好幾種解藥,剛剛跑回去就是想着拿出哪些寶貝給賢王享受。

“本公子可提醒你,你中了毒是不能洞房的。而且,之後也要休養幾個月才可以。不是我危言聳聽,這毒可是我師傅手中排得上号的毒藥之一,沒有幾個月是清理不幹淨的。若是你和那個女人同房,說不定會對她不好。”

這一番話,是解釋,也是提醒。

“本王不是因爲這個。三日後,太後的人到京。”

“這樣啊。”慕雲緊盯着宮瑞淵的眸子微松,“這樣就更不行了,你中了這毒,不能用内力,不解毒到時候什麽都做不了。就算現在服下解藥也不能立刻解毒,還要将毒素從你的身體裏逼出來才行,恰好本公子也會。”

“需要多久?”

“半日時間。”

宮瑞淵蹙眉,“那就明日下午。”

明日下午可以讓那個女人去隔壁找崔羽桐。

慕雲點頭,“好。不過”

“什麽條件?”

“還沒想好。”

“本王欠你一個人情。”宮瑞淵随手扔過去一個信物過去。

慕雲擡手,看也沒看的放進懷裏,“成交。”

新房的屋子中,秋玥兒用了午膳,睡了一個多時辰。

反正不能出門,叫了翠柳和翠琴準備熱水沐浴,而後躺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

看的還不是一般的書,是秋天磊口中的壓箱底的東西,就是相當于現代的小黃文,有的還會帶點圖片,描寫的非常隐晦。

秋玥兒翻看幾頁,感覺一般人看完絕對不會懂。

雖然如此,秋玥兒還是看的津津有味,吃着零食看着書,别提多享受。

一直到了晚上,宮瑞淵還是沒回來,秋玥兒吃過晚膳,簡單洗漱後挪到床上繼續看書。

快到亥時(九點),秋玥兒困的眼睛睜不開,吩咐翠柳兩人也去休息,而後,躺在床上開始呼呼大睡。

宮瑞淵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某個女人占據着大床中間,姿勢不太文雅,睡的特别香。

注意到枕頭邊随意放着的一本書,宮瑞淵拿起,看看書名,再看看秋玥兒,眸色深了深。

天下間成親當日不等夫君回來,自己呼呼大睡的女人絕對隻有這一個。

天下間毫不避諱的拿着小黃本看到睡着的女人也絕對隻有這一個。

攤上這麽個女人,他真不知該說自己是不是好命。

輕哼,宮瑞淵将書放到梳妝台上,轉身進了洗漱間。

少頃後,再次出來,隻着純白裏衣,頭發微濕。

走到床邊,宮瑞淵直接躺在床上,眼神看向床裏側完全沒有動靜的女人。

眼眸微微晃動,伸手,将某個女人的鼻子捏住,好像就這招比較管用。

果然,秋玥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這樣衣着的宮瑞淵,一下子精神了許多。

“王爺。”

“做什麽?”

“嘿嘿,你真好看?”她真是嫁了個好看的男人。

“本王知道。”秋玥兒經常說。

秋玥兒坐起來,看着頭發微散,姿态慵懶的躺在床邊的男人,幾分妖娆,幾分陰魅,一種風情。

宮瑞淵神色淺淡,看着秋玥兒晶亮的眸子,忽而一笑。

這一笑,眉目生花,直接看的秋玥兒口水泛濫,兩眼放光。

“王爺,要不是本姑娘身體不允許,我真的想把你吃的骨頭都不剩。”

聽到秋玥兒這話,宮瑞淵嗔怒的瞪了秋玥兒一眼,這個女人,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就算她想吃,自己還不允許呢。

“爺今日累了,沒心情。”

“切~你又沒有喝酒,累什麽?既然累了,幹嘛還要把我叫醒?”

人家睡的好好的,這個男人非要叫醒她。

宮瑞淵輕哼,臉上笑意斂下,端着訓斥的口吻,“本王還沒上床,你這剛嫁進來的媳婦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成何體統。”

話是教訓人的話,隻是賢王大人,您眼底的神色還能不能再柔一點。

明明就對着新婚媳婦寶貝的狠,偏偏還要闆着臉想教訓人。

自己娶的媳婦什麽樣還能不了解。

秋玥兒眼神好使的很,賢王眼底那份熟悉的小縱容她看的清晰。

皮皮一笑,身子直接靠上某人,聲音輕緩,綿軟,“夫君,人家等了你好久,要不我們一起做點什麽?”

聽到那聲夫君,宮瑞淵面色無異,神色依然,隻是心底,點點悸動,難抑波動,看着秋玥兒的眼神也不覺在翻湧。

聲音低啞,磁感,“做點什麽?”

現在這氣氛,還是新婚夜,這話難免讓人有點想偏。

“當然是,一起睡覺。”說着,圈住宮瑞淵的脖子,身子一低,兩人一起躺在床上。

宮瑞淵順着秋玥兒的力道躺下,看着依然巴住他脖子不放的女人,兩人面對面躺着,氣氛有幾分暧昧。

“本王還以爲你想說,研究研究你看的小黃本上的内容。”

“咦,王爺你看到了?”

“叫夫君。”

“夫君。”秋玥兒配合的叫了一聲。

“你看完就直接放在床頭,唯恐本王不懂你的暗示嗎?”說着話,卻沒有任何動作。

“夫君,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我是看的太入神了,一不小心睡着了。”

“看入神還能睡着?”

“呃~是看累了,所以睡着了。”

“那你現在還累嗎?”

秋玥兒眨眼,還累嗎?當然累啊。

“夫君,我好困,咱們趕緊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對于秋玥兒這裝模做樣的姿态,宮瑞淵嗤之以鼻,“明日早起去做什麽?”

“那個,表哥他們後日一早離開,我要和羽桐一起去買些東西。”

“大婚第二日就抛頭露面,經過本王的允許了嗎?”

“啊?那我現在申請出門,請王爺允許。”

“不同意。”

“不行。”

“你說了算?”

“”

說說鬧鬧,不知不覺中,秋玥兒進入夢鄉,宮瑞淵淨淨看着躺在身邊的女人,滿足一笑。

從未覺得身邊多一個人睡覺是那麽讓他安心,大概隻因,那個人是秋玥兒,是走近他心間的小人兒。

洞房花燭夜,不一定要有洞房,能守着她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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