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出事



翌日

秋玥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輛馬車裏,轉頭,宮瑞淵斜躺在身邊看書。

秋玥兒看看自己的衣服,還是一身裏衣,身上的被子也是睡下的時候蓋的那床被子。

回想了一下,自己沒有一點感覺的從床上到這馬車上,應該是某個男人點了自己睡穴,然後把她抱上來的。

“醒了?”宮瑞淵在秋玥兒一開始動的時候就察覺了,轉眸,看她瞥嘴的動作,微微揚唇。

秋玥兒看他,“嗯,王爺準備帶我去哪?”

“叫夫君。”

秋玥兒哼哼兩聲,眼神不冷不熱,就這麽看着宮瑞淵。

這又是準備帶她去哪裏?什麽也不說,還叫夫君,想得美。

看到這樣的秋玥兒,宮瑞淵唇角抿直,眼簾微動,視線定格在秋玥兒那張小臉上,聲音悠悠淡淡,“有什麽話直接問。”

膽子越來越肥,還敢給他臉色看了。

“你身體好了嗎?”

“好了九分。”

“嗯。”那就是差不多好了。

“現在去哪裏?”

“雲台寺。”宮瑞淵如實回答。

“浔陽?”那個她和宮瑞淵開始混熟的地方,那個,翠柳和翠琴曾經生活的地方。

“是。”

“去做什麽?”

“你留在那裏,本王回京。”

秋玥兒直直看着宮瑞淵,猜到什麽,聲音緊了幾分,還是問道,“什麽意思?”

“太後的人後日到京,京城應該會有大動作,隻有将你放在那裏本王才會絕對放心。”

這些事情就算他不說,在明日自己離開的時候秋玥兒也能猜到,還不如自己直接跟她說比較好,免得她胡思亂想。

秋玥兒眼神震蕩了一下,開口,聲音發幹,“會很危險嗎?”

危險到她躲在附近都不行。

宮瑞淵眼簾垂下,聲音低沉,輕緩道,“本王也不确定,隻是爲了安心。”

秋玥兒處在那個大的漩渦中,他不能集中精力。

“那需要多久?”

宮瑞淵轉頭,看着窩在被子裏不動的秋玥兒,嘴角勾了勾,“也就一兩日,不會太久。”

“嗯。”秋玥兒聲音悶悶的應了一聲。

她很想幫忙,隻是,有心無力。

手中是有可以控制洛熙國兵權的兵符,就算現在動用也來不及。

何況,還不知洛熙國什麽情況,她肯定不能輕易拿出來用。

若是在雲台寺中可以讓宮瑞淵放心,那她就好好的呆在雲台寺吧。

現在有些後悔将洛瑄送她的幾人派出去了,要不然那些人肯定能幫上忙。

“玥兒還有什麽問題嗎?”他說過不會對她隐瞞。

“太後的人和你的人相比怎麽樣?”

“本王可以将他們全部滅了。”

秋玥兒擡頭,“這麽自信?”不是說那血衛非常厲害嗎?

“她手裏血衛還剩一萬八,本王手中暗衛比她多出好幾倍,更是有一批從未用過的高手,足夠應付。”

“再說軍隊,本王掌控了宮印國成的銀子和糧草,太後能調動的隻有十萬人,本王也已經從西北調了軍隊過來,還有一直掩藏在京城附近的兵營,也可随時應援。”

秋玥兒聽的一愣一愣的,沒想到賢王有那麽多勢力啊,“那駐紮在附近保衛皇城的士兵呢?”

不管哪個朝代,京都附近都會掩藏很多應急的士兵,以防萬一。

宮瑞淵聞言意外了一下,挑眉,“你還知道這個?”

記得當初讓秋玥兒念兵書,磕磕巴巴,連字都認不全,這點她是從哪裏知道的?

“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傻的,一些基本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那些士兵以前都是由太後掌控,不過現在,兵符在本王手中。所以,他們如果趕過來,隻會是本王的人。”

秋玥兒瞪大眼睛,“你讓人拿了太後的兵符?”

天哪!這麽說,這個男人基本上已經掌控了宮印國的所有兵力,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做皇帝了?這也太突然了。

秋玥兒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因爲她,賢王早就反了這宮印國的皇室了。

現在的皇室已經腐朽,事實上,從太後開始當權的那時候起,就已經開始四分五裂。

推翻這一切,宮瑞淵至少可以做到統一皇權,讓天下百姓過上好的生活。

“是老七給我的。”

“老七?七皇子?”

看着宮瑞淵淡笑點頭,秋玥兒不解。

宮瑞淵也不等秋玥兒問,直接說了出來,“七皇子并不是真正的七皇子,而是唐家一早就換進去的唐家血脈。”

“啊?”秋玥兒聽着這驚天秘聞,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當時,唐家的目的她不敢想。

“所以玥兒不要擔心,好好在雲台寺呆兩日,那裏很安全。”

“你跟那裏的方丈有交情?”

宮瑞淵點頭,“算是吧。本王前幾日已經寫過信,他們會保護你的。”

“嗯。那,你一定要小心。”

宮瑞淵說了那麽多,爲的是讓她放心。

秋玥兒明白,但是,那些宮瑞淵沒說的,皇後,四皇子等人也有可能行動,到時候他一個人應付那幾方勢力,确實有些困難。

這些事情對宮瑞淵來說是無所謂的,他本身就是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

“玥兒放心,本王不會讓你守寡的。”宮瑞淵放下手中的書,将秋玥兒連着被子一起抱入懷中。

眼中溢出輕柔,随着劃過厚重的殺氣。

等将那些人處理了,整個國家都幹淨了,他的玥兒可以肆無忌憚的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玥兒不喜歡他做皇帝,那就趕緊生個孩子,早點将這國家扔給他。然後,他可以帶着玥兒到處走走。

“對了,表哥和羽桐他們今日出發,我豈不是沒有辦法送他們?我還沒和他們道别呢。”

成親那日就見過洛瑄,也隻跟洛翊說了幾句話,昨日和崔羽桐好好逛了街,可是根本沒說道别的話呢。

“還會見面,不需要道别。”

秋玥兒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再見到。

“可是,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去呢?”

“等本王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可以帶你過去。”

“真的?”秋玥兒驚喜的擡頭。

“當然。”若是一切都定下來,可以先将這邊扔給老七,他陪秋玥兒去一趟洛熙國。

關于兵符的事情,他很想看看洛皇的态度。

還有那些黑衣人,宮瑞淵總覺得和洛熙國皇室脫不了關系。

“太好了,王爺可要說話算話。”

“哼!這麽喜歡你表哥,何不跟着去洛熙國?”

秋玥兒嘿嘿笑着,把胳膊從被子中伸出來,圈住宮瑞淵的脖子,“好酸啊。”

“下去,本王腿麻了。”宮瑞淵眸色涼涼。

秋玥兒死皮賴臉,“不要,我餓了,昨日我幫王爺洗了身子,今日該王爺喂我吃飯了。”

“你看了本王的身子?”

“呃~我什麽都沒做,隻欣賞了一下。”

“嗯?”

“哦,忍不住摸了幾下。”

“還有呢?”

秋玥兒縮了縮脖子,宮瑞淵眼神沉了沉,語調微揚,“秋玥兒。”

“啊?”

“如實交代。”

“交代什麽?”裝傻。

“你剛剛眼裏是心虛,别以爲本王沒看到。”

“王爺假裝沒看到不行嗎?”

“不想吃飯了?”

“想。”

宮瑞淵不說話,幽幽看着那個使勁往被子裏縮的女人。

“嗯?”語調上揚,透着威脅。

“好拉,我說。”秋玥兒低着頭,聲音也是低低的,“我看到王爺屁股上的胎記了。”

說完,快速的擡眼看了宮瑞淵一眼,又低下。

宮瑞淵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是覺得有那麽些不自在,臉色發黑,接着羞怒,咬牙,“秋玥兒!”

“王爺,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您一身藥味,所以好心幫您擦一下,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她當時腦子抽風了,看賢王大人昏睡過去了,就大膽了一回。

“你這個女人!”

看賢王伸手,秋玥兒裹着被子從他身上起來,躲在馬車門口,“王爺,我都已經承認錯誤了,您如果沒完沒了,我,我”

“你就怎樣?”宮瑞淵磨牙。

秋玥兒脖子一揚,很是不怕死的道,“我就宣傳出去,說王爺屁股上長的胎記像”

“閉嘴!”宮瑞淵太陽穴猛跳,羞怒的兩個字出,手也直接将某個女人提到眼前。

看着瞬間老實的女人,宮瑞淵覺得手更癢了,不收拾就不消停啊。

“王爺,您剛剛那是害羞了?”

“本王說閉嘴!”

“不閉,哈哈哈”

馬車中,女子的笑聲,伴随着男人的低咒聲,那個熱鬧!

此時京城的南城門,洛瑄在馬車還沒停穩的時候就直接跳下。

看了一圈,沒有見到賢王府的馬車,擰眉,玥兒還沒來?

一早收拾好了,他還以爲玥兒會上門過來送他,沒想到所有東西都裝好了還沒見王府來人。

洛翊說他們有可能來城門口了,所以洛瑄命人直接出發。

可是現在,根本就沒有他們的影子。

洛瑄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去看看,說不定玥兒起晚了呢。

一轉頭,就看到一輛王府的馬車和崔羽桐的馬車過來。

洛瑄趕緊上前,馬車還未停穩,聲音就先出,“玥兒,你怎麽來這麽晚,本殿還以爲你會去輕水院找怎麽是你?玥兒呢?”

話說到一半,看清裏面出來的人,洛瑄臉直接由晴轉陰。

路管家從馬車上下來,後面車上的崔羽桐沒有動。

她早上本來還在等着秋玥兒,誰知最後等來的是路管家。

“洛二皇子,洛太子,屬下代表王爺和王妃過來送兩位殿下和崔小姐,我家兩位主子有事外出了,今日天還沒亮就出發了。”

路堅下車後,向兩人行禮,直接說明原因。

“有事?外出?賢王是不想讓玥兒來送我們嗎?”

“洛二皇子誤會了,我們王爺和王妃要去雲台寺,所以很早就出發了。”

“雲台寺?”洛瑄眼中全是不滿,宮瑞淵肯定是故意的,這個時候都不讓玥兒過來送他們。

洛翊大概知道原因,宮印國馬上要亂起來,這也是他們這麽着急回去的原因。

爲了不出什麽閃失,他們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

這個時候若是哪一方被逼急了,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将他們拖下水,那又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老三在昨日傍晚就安排了人強行把他送回去,林羽也帶人去追了。

這個時候就是不想生出任何意外,才控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洛翊溫和一笑,“本宮明白,待事情結束,讓賢王和玥兒去洛熙國看看。還有,告訴賢王,邊境可以放心。”

路堅聞言趕忙行禮,“多謝太子殿下理解,我們王爺說了,一定盡快帶王妃去洛熙國拜訪洛皇。”

“嗯。”洛翊淡淡點頭,看向洛瑄,“走吧,玥兒用不多久就會過去。”

“可是”洛瑄還是想再見見秋玥兒,他已經兩日沒看到玥兒了。

昨日,他本來想去賢王府好好和玥兒呆一日的,後來得知她和崔羽桐一起出門了,洛瑄也就在府中無聊了一日。

還想着今日一定要交代玥兒早點去洛熙國找他,誰知連人都沒有見到。

“走吧,時辰”洛翊話說到半截,眼角瞥到主街方向過來的一批人和幾輛馬車,頓住。

洛瑄也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四皇子。”

話落的時候,四皇子已經騎馬走近,翻身下馬,“洛太子,洛二皇子,本殿是替父皇來送送兩位。”

轉身,指着身後三輛馬車,“這是父皇準備的一些小禮物,專門送給貴國皇上和皇後,希望他們能夠喜歡。”

四皇子剛剛轉眸沒有看到宮瑞淵和秋玥兒,意外了一下,但也沒多問。

洛瑄因爲沒有見到秋玥兒,心情非常不好,抿着唇沒有出聲。

洛翊笑着點頭,欣然接受,“本宮代父皇和母後謝過皇上,也謝謝四皇子幫忙送過來。”

四皇子臉上也帶着輕笑,“洛太子太客氣了,幾位在京城期間,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不要介意。”

“無妨。”

“那就一路順風!”

“多謝。”

簡單的客套,洛翊和洛瑄上馬車,崔羽桐的馬車也緊跟在後面,接着是拉東西的幾輛馬車。

遠遠看去,将近十輛馬車,加上各種護衛,隊伍還是挺壯觀的。

四皇子看着,眼中神色忽閃,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路堅,眸子微微眯了一下,而後轉身上馬,離開。

他和洛太子兩人關系并不好,如今皇上派他過來送洛太子兩人離開,四皇子内心還是很得意的,這說明,和七皇子相比,父皇更看重自己。

路堅彎了下身子,在四皇子離開後,垂眸,也轉身上馬車,離開。

洛瑄坐在馬車中有些悶悶不樂。

洛太子并沒有安慰他的意思,拿着一本兵書開始看。

隊伍一路前行,經過十裏亭。

崔羽桐鬼使神差的打開窗戶,也不知道心底那絲期待是什麽,就覺得有什麽東西讓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的。

轉眸,看向亭子,空空如也。

也不是空空如也,裏面的白雪還是挺多的。

“小姐,您快把窗子關上吧,外面涼。”

“嗯。”應聲,不死心的再看一眼即将走遠的亭子。

忽然,眼角被亭子其中一根柱子後面的黑色衣角吸引。順着往上,馬車緩緩而行,然後,剛剛擋在柱子後面的人清晰映入眼簾。

是他!謝應宏!

崔羽桐的眸子在一瞬間就變的模糊。

不知爲何,她突然覺得心裏好難受。

本來不該有交集的兩個人,卻因爲一場刺殺開始讓彼此的心潮紊亂。

這些日子算不上的糾葛,算不上的感情,一切都從這一刻起畫上句号。

這一走,她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來宮印國,和那個攪亂她心潮的男子也再無任何瓜葛。

他是屬于江湖的,自己是屬于高門大院的。

此一别,餘下的隻有終生的回憶。

“小姐,您怎麽了?怎麽哭了?”爰柒從側面看到崔羽桐臉上的淚,吓了一跳,趕緊将她拉進來,把窗戶關上。

外面那麽冷的天氣,可别凍壞了。

崔羽桐溫婉的面容上挂着兩行淚,這個時候她才發現,那麽冰,那麽寒,就像她此時的心情。

明明不可能,那個男人爲什麽還要一次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小姐,您”爰柒第一次見自家小姐這麽傷心的樣子,她一時不知該怎麽開口。

“突然離開,沒見到玥兒我心裏有些不舒服,本以爲還能道個别。”

崔羽桐說話的聲音極輕,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淺淺淡淡,看不出什麽。

“哦。”爰柒點頭,她知道小姐心裏難受,也不多話,用熱水濕了帕子幫着崔羽桐擦掉眼淚。

崔羽桐不動不言,閉上眼睛,任由她伺候。

亭子中,謝應宏看着遠去的馬車,眼神晃動了幾下,抿唇,最後歸于平靜。

待馬車走遠,完全消失在視野中,他才閃身離開。

另外一邊,秋玥兒和宮瑞淵坐着馬車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

正值午時,陽光非常好,一行人停下,在路邊做午膳。

都是早上從府中帶的,一早做好的,熱一下就能吃。

秋玥兒和宮瑞淵兩人四個菜,直接在馬車裏吃,“還是昨日在酒樓裏吃的烤鴨香。”

“本王給你的銀票差不多花完了吧?”這個問題,宮瑞淵早就知道答案,他其實想問的是昨日中午和慕雲一起用膳開心嗎。

今日早上,秋玥兒還沒醒的時候,閻一就将昨天的事禀報了,宮瑞淵憋了一上午了,也氣悶了一上午。

以前還沒發現慕雲有别的心思,經過昨日,閻一的觀察,宮瑞淵怎麽想都覺得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記上了。

一個洛瑄還不夠,現在又來一個慕雲,真是給他亂招蜂引蝶的女人。

秋玥兒看着宮瑞淵那陰陰恻側的眼神,茫然的咽下口中飯菜,“王爺,您不會是嫌我太敗家了吧?我昨日除了買禮物,午膳可是坑的慕雲那厮的。”

“是嗎?慕公子爲什麽請你吃飯?”

秋玥兒歪着腦袋,“這個,剛好在酒樓遇到,他那麽一說,我就讓他請客了,沒有爲什麽。”

“哼。”

“呃~”秋玥兒湊近宮瑞淵,“夫君,我是不是成親後就不應該跟别的男子一起用膳了?這樣的話,是不守婦道,對不對?”

宮瑞淵眸子微轉,“你既然知道,爲何還要去?”

“夫君,我現在剛反應過來,之前真的沒有多想。”秋玥兒一臉認真的解釋,就差指天發誓了。

宮瑞淵可不放過她,要讓這個女人好好長長記性,“那你之前想什麽了?”

“我就是想着,我可以幫王爺節省好多銀子。”

看着秋玥兒這呆萌的小臉,單蠢的眼神,宮瑞淵實在說不出任何責備的話,“下次記住了。”

“嗯嗯,我記住了,除了夫君和表哥,不能和其他男人一起吃飯。”

“嗯,若有下次,本王可就不客氣了。”若是表哥也去掉就好了,隻是,目前還是先讓一步吧。

“啊?”

“啊什麽?不想吃了。”

“嘿嘿,想吃。”

秋玥兒低頭用膳,偷偷笑笑。

這男人,又吃飛醋,直接說她不能和别人一起吃飯就是,繞那麽大彎子。

宮瑞淵看着秋玥兒,抿唇,眼底神色變幻不定。

這個女人,在感情方面總是那麽遲鈍,慶幸的是,她在面對自己的時候還算可以。

當初他們兩人朦朦胧胧的時候,秋玥兒心底是明白的。

雖也來來回回糾結了幾次,但是最後結果是好的。

以前覺得,日子也就那樣,除了經營背後勢力,其他時間都是無聊的。

自從遇到這個女人,那平靜的日子被打破,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日子也更有幾分意思了。

現在想來,自己對秋玥兒一開始真的是不夠好,也虧得她能折騰,不然

不然,這說不定是自己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簡單用過午膳,附近也沒有什麽值得停留的地方,坐上馬車,繼續出發。

洛瑄那邊,自從坐上馬車,洛瑄就一直坐立不安,看什麽都不是滋味。

“皇兄,宮瑞淵将玥兒送到雲台寺,是不是因爲宮印國即将大亂,宮瑞淵他保護不了玥兒的安危?”

“算是吧。”宮瑞淵隻是确保萬無一失。

“停車,我要去保護玥兒。”洛瑄聞言,坐不住了,站起身大聲吩咐。

洛翊臉色沉下,眼中神色也沉暗下來,聲音帶上幾分清冽,“胡鬧什麽?這個時候回去你是唯恐沒人打你的主意嗎?”

“可是玥兒一個人在雲台寺我不放心,宮瑞淵怎麽可以這樣将玥兒一個人扔在那裏?皇兄你先回去,我肯定會沒事的,我掩藏行蹤過去。”

馬車停下,洛瑄一刻也不停的沖出馬車,洛翊跟着出來,站在門口,“洛瑄,你當真要去?”

“嗯,皇兄,我一定要去!”洛瑄堅定的道。

“好。蒼元,你也跟着。”洛翊沒有辦法,眼神暗了暗,讓蒼元跟着一起去。

有什麽萬一,也好及時給他傳信。

洛瑄站在自己的寶馬邊上,等着淨淨拿上行禮,“不用,皇兄,讓蒼元保護你吧,我有淨淨呢。”脫脫受傷了,跟着也是累贅,于是就隻帶淨淨一人。

“不行,蒼元必須跟着,要不然,本宮就讓他将你攔下。”

洛翊負手站在車夫坐着的位置,居高臨下看着洛瑄,眼神透着幾分威嚴。

洛瑄知道自己皇兄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也不再争論,點頭,“好。”

這邊洛翊簡單交代了幾句蒼元,洛瑄也準備好一切,又帶上幾個護衛,一行人騎着馬,揚長而去。

洛翊看着,眸色深深,而後進入馬車,繼續趕路。

後面的馬車中,崔羽桐也聽到了動靜,隻是沒有去看。

心底卻生出幾分羨慕,她若是男子之身該有多好。

可以無拘無束的去追尋自己崇尚的那種生活,可惜,命運早已注定這一切。

秋玥兒并不知洛瑄趕來,午覺醒來,迷糊少頃,看着躺在身邊的男人,秋玥兒輕輕歎口氣。

伸手,聲音軟糯,“夫君~”

“嗯。”宮瑞淵緩緩睜開眸子,“作何?”

“你回去吧。”

“嗯?”

秋玥兒彎唇,眼底深處藏着擔憂,“我說,你回京城吧,不用送我了。”

宮瑞淵将自己送到雲台寺還要回去,倒不如直接讓他回去,這樣可以多出一些時間休息。

“爲什麽?”

“明知故問。”

“本王騎馬,不到半日時間就能到。”他是想明日一早趕回去布置,這樣可以多陪這個女人一日時間。

“不用,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回去後好好休息,提前做準備。我這邊不到半日時間就能到了,你真的不用陪着我。”

多些準備時間,就多一些勝算。

“真的不用本王陪你。”

“你抓緊時間将那些人解決了,夫君以後就不用離開我了,對不對?”秋玥兒翻身,胳膊撐在被子上,趴在宮瑞淵邊上,就這麽看着他。

宮瑞淵神色慵懶,嘴角帶着一抹淺笑,看着秋玥兒的眼神透着柔和,将枕在腦後的一隻手伸出,拿起秋玥兒一縷頭發把玩。

“說的有道理。”

“那你快回去吧,我等你來接我。”

宮瑞淵沒有點頭,也沒有說好,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唇。

秋玥兒眨眨眼,身子微動,湊近,在宮瑞淵唇角印下一吻。

再擡首,對上某人不甚滿意的眼神,秋玥兒秒懂,彎起唇角笑,而後再次靠近。

片刻後,秋玥兒臉上布滿紅暈,宮瑞淵則是一臉餍足的躺在原來的位置,眼底深處還藏着一絲壓抑的情緒,深深,沉沉。

至于那是什麽,是個男人應該都會懂。

而秋玥兒,就算不是男人,來自現代的靈魂,怎麽會不明白宮瑞淵身體的克制。

“王爺再不走的話天都要黑了。”

“黑了剛好不用走了。”

這個男人。

“随便你,本姑娘不着急。”

“哼,沒良心的女人。”

“讓你走你在這跟我矯情,随便你又變成沒良心了。”秋玥兒橫了某人一眼,“真難伺候。”

話落,傳來宮瑞淵那低低沉沉的笑聲,“好,本王聽玥兒的,現在就回京,乖乖等本王去接你。”

“好,走吧。”

“閻一還是留給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千萬不要離開雲台寺。”

“好,我記下了。”

宮瑞淵坐起身,秋玥兒也跟着起來。

“玥兒。”

馬車已經停下,宮瑞淵伸手要開門的動作停住,轉向秋玥兒。

“嗯,怎麽了?”秋玥兒正準備下去送他。

宮瑞淵直接抱住秋玥兒,“玥兒不用下去了,等着本王來接你。若是,若是有什麽萬一,玥兒會”

“宮瑞淵,你給我将那些話咽回去,什麽萬一?别忘了,本姑娘剛嫁給你,還沒跟你生娃呢,你這萬一可不能有。”

宮瑞淵勾唇,“本王知道。”

“記住了,本姑娘不着急,但是你一定要來接我。”

“嗯,一定來接你回家。”

“好。”

“别出來了,盡快到雲台寺,本王放心。”

“好。”

“你這個女人,除了好就不會說别的了嗎?”宮瑞淵嫌棄的聲音,真是沒有情趣。

“你這個男人,磨磨唧唧的幹嘛,還不趕緊走,天黑前還能趕到王府,記着,别熬夜,早些休息。還有,打不過的話就逃走,我給你的藥丸全都帶着,去之前吃兩顆。還有,慕雲既然是毒聖的徒弟,說不定手裏有什麽好東西,管他要一些帶在身上,必要時候可以給那些人下毒,不要顧忌什麽君子之風,還有”

“啰嗦。”

“難伺候的男人。”

剛剛還嫌她不會說話,這會兒又嫌她啰嗦。

這些都是爲他好,竟然還不領情。

“反正你記住了,對付那些想讓你死的人,不要顧慮那麽多,什麽卑鄙,下流,無恥的手段都可以給敵人用上,隻要能活着,管他什麽名聲不名聲,本姑娘也不在意那些,你好好的就行。”

秋玥兒也沒心情跟這個男人鬥嘴了,細細交代。

隻是,這話的内容,有那麽些讓人哭笑不得。

宮瑞淵眉頭微挑,“本王記住了。”

他确實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君子,這些都不需要秋玥兒交代,他肯定可以活下來。

“快走吧。”

“好,到地方了給本王來信。”

“嗯。”

宮瑞淵在秋玥兒額頭印下一吻,開門,下馬車。

而後,也沒有回頭,直接上馬,帶着閻六離開。

閻一坐在趕車的位置,駕着馬車繼續前行。

宮瑞淵确實有些事情需要好好安排。

之前雖然都交代過手底下人,但還是有些不放心,要親自去确認一遍才行。

還有譚紹軍從西北帶來的軍隊,現在也已經到了京城,那裏有閻三接應,他還是要去看一眼。

這裏距離雲台寺也就一個半時辰的路線,加上提前通知了雲台寺的人前來接應,宮瑞淵也還算放心。

洛瑄一路騎快馬,繞過京城,打算從五嶽城直奔浔陽。

時間緩緩流過,宮瑞淵這邊剛到譚紹軍所在的軍營,一封飛鴿傳書直接讓他紅了眸子。

秋玥兒遇到黑衣人的刺殺,身邊隻有翠柳和翠琴跟着,和他們所有人都分散了!

這個消息,讓一向穩如泰山的宮瑞淵也慌亂了一下,眸子裏深沉的猶如一道深不可測的漩渦,要把所有人吸進去一般,說話的聲音更是帶着冰渣子一樣的砸出!

“譚紹軍,将所有人帶去東北方向,沿着官道兩邊尋找王妃。閻六,将京城中所有暗衛調去王妃失蹤的位置,沿着那個方向散開,找!”

“通知遊昕昊,讓他将人帶上,也去浔陽的方向。”

“給老七傳信,讓他将消息透露給太後,讓太後的人全都跟着去東北方向。”

“主子,這樣的話,萬一那些人碰到王妃”閻六看着滿身嗜氣與戾氣并存的主子,頭幾乎垂到胸口。

“無妨。”這個消息瞞不住,到時候國丈府等有心思的人也會派人去找,加上黑衣人,士兵,各方勢力交會,不管是誰的人先找到玥兒,最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再給雲台寺的方丈傳信,派所有武僧下山幫着找。”

玥兒很狡猾,若是她有心躲着,不會輕易被人找到。

“找王妃的過程,碰到血衛或者國丈府等人,全都解決了。記住,最少十人爲一組,注意掩藏,不要太招搖,慢慢解決他們。”

“是。”

“跟遊昕昊的人确認好信号,别誤殺了自己人。”

“屬下這就去交代。”

“嗯,去吧。讓路堅帶上一些必需品,去浔陽等着,找到王妃後送去浔陽的莊子上或雲台寺的後山。”

“是。”

一系列的交代下去,衆人開始行動。

一場原本和太後之間要面對面搏鬥的事情,即将變成捉迷藏似的搏殺。

交代完這些,宮瑞淵又上馬,趕往浔陽方向。

秋玥兒等人被埋伏的地方就靠近浔陽近郊,再有兩刻鍾他們就要和雲台寺接應的人會合,就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打亂。

閻一帶着衆侍衛盡力抵抗了,可還是被沖散,他是男子,沒有辦法近王妃的身。

最後,王妃的身邊隻剩翠柳和翠琴,好在黑衣人已經被解決的差不多,也不知王妃那邊現在如何。

此時的秋玥兒和翠柳翠琴,三人都安然無恙,他們身後本來有兩個黑衣人,以翠柳兩人的武功是絕對抵擋不住的。

于是,秋玥兒用了身上攜帶的毒藥,是讓人渾身無力的那種藥粉,當成毒藥灑向那兩人。

即便這樣,三人還是被追了好久才耗到那兩人無力,翠柳和翠琴這才回去将他們解決。

“他奶奶的,這些黑衣人簡直是有病,非得追着本姑奶奶,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怎麽得罪他們了。”

這種無緣無故被追殺的感覺,真是太憋屈了。

“王妃,咱們現在怎麽辦?是回去和閻護衛會合還是繼續躲這些人。”

秋玥兒擰眉想了一下,“咱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回去的話,很有可能碰到更多黑衣人,而且閻一他們也不一定在原地等着了。”

“嗯,那咱們去哪?”

“現在不能讓人看到咱們,我估計那些黑衣人還在找我們,若是明目張膽的出去,肯定一下子就被找到了。”

翠柳點頭,“嗯,王妃說怎麽辦,我們都聽您的。”

“别叫王妃了,叫姑娘,然後要先把咱們的衣服給換了才行。”

這身衣服太好了,走在人群裏有些顯眼。

“好。”

三人随意的找了一條小道繼續走,這個方向,是西面,也不知會不會再碰到那些人。

秋玥兒摸了摸懷中的銀子,好在銀子很多,就算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閻一,她們也不至于餓着。

秋玥兒想到這件事有可能已經被宮瑞淵知道,但是現在更重要的就是不讓黑衣人發現她們,若是被不明底細的人抓了,豈不是更麻煩。

宮瑞淵肯定明白,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沿着小路走遇到的自然就是一些小村子什麽的。

三人很快到達一個村口,此時天色已經朦朦黑,村子裏炊煙四起,飯香陣陣,秋玥兒摸摸餓的不行的肚子。

“翠柳,你去村裏最好的人家,偷偷的拿三件男子的衣服,我和翠琴在村口等你。”

三人躲在一個草堆後面,這個時候地裏也沒莊稼,沒人下地,秋玥兒咽咽口水,還是先逃命要緊。

“姑娘,要男子的衣服?”

“嗯,記住了,不要太大的。”

“哦,好。”翠柳應聲離開。

兩人等了沒多久翠柳就回來了,此時已經天黑,村子裏的煙火也漸漸滅了,估計都在吃晚飯了。

秋玥兒帶着翠柳兩人往村子不遠處的一座山走去。

三人在山裏找了半天找到一個山洞,“就這吧,既避風又安全。”

小山上也不用擔心有什麽猛獸,秋玥兒當即就決定住下了。

即便是偏僻的村子,她們也不敢去借宿,萬一被黑衣人找到行蹤,她們就慘了。

“姑娘,奴婢在一個大戶人家拿的,還有兩床被褥,應該是給下人準備的,不是特别軟,好在都是新的。”

“挺好的,有總比沒有強,還是翠柳細心,知道本姑娘在想什麽。”

怪不得剛剛隐隐約約看到那麽大一個包袱,還以爲翠柳拿了多少棉衣呢。

“姑娘不進村子,不就是怕被人發現嗎?”她曾經也是暗衛,很多事情一想就明白。

秋玥兒倒是很樂觀,“沒想到這麽個偏僻的村子,還有人能用得起下人,不錯嘛。”

翠琴聽了,接話道,“奴婢覺得很正常,以前我們村就有一個大戶人家,他們家是因爲嫁了個女兒進城,所以娘家也跟着起來了。”

“說的也是,有個好女兒全家也能跟着享福。”

翠琴點了火把,幾人在靠近裏面的位置找到一處還算幹淨的地方。

翠柳放下被子,“姑娘,奴婢去撿些柴禾回來,再打點野味。”

剛剛來的路上也随手撿了一點,但是一晚上的時間,這點肯定不夠用。

“好,小心點。”

外面不能點火把,萬一有很閑的村民看到亮光,就會發現她們了。

現在這個季節,外面到處都能撿到幹柴,就是獵物有點困難。

剛剛翠柳去那戶人家拿鹽巴的時候怎麽就不順手拿些吃食回來呢。

翠琴将火把留給秋玥兒,自己到洞口找東西将那口堵上一些,一會她們可以放心的用火。

秋玥兒也沒閑着,将剛剛撿回來的柴禾掰成小段,堆放在一起,一會要把她們幾個睡覺的地方給燒一下,地上熱乎了再鋪上被辱,免得着涼。

翠柳出去沒多久,回來的時候手裏抱着一堆柴,手上提着兩隻瘦的可憐的雞。

秋玥兒看的都不忍心吃。

“姑娘,奴婢已經處理了,一會隻有鹽,姑娘湊合一下。”

“嗯,你家姑娘沒那麽嬌氣。”

“嘿嘿。”翠柳和翠琴跟了秋玥兒那麽久,很了解她的性子,知道這不是客套。

兩人趕緊生火,在要睡覺的地方點上火,烤雞和燒地兩不誤。

雖然隻有鹽巴,但是野雞肉是真的很香,烤出來的雞腿也挺大,秋玥兒隻吃了一個就基本上飽了,又吃了兩個雞翅,剩下的全都給翠柳和翠琴平分了。

她們白日裏打了一架,肯定比她還餓,秋玥兒讓她們把所有東西全都吃完,不用剩。

“明日本姑娘帶你們進城去吃。”

“進城啊,姑娘,這樣安全嗎?”

“咱們是男人,她們要找的是女人,當然安全了。”

“呃~也對。”今日拿了男子的衣服,就是爲她們自己準備的。

“收拾好了趕緊睡覺,不需要值夜,這個地方肯定沒有人來。”今日走了太多路,秋玥兒兩條腿無力,肚子飽了就直接躺下。

“姑娘,我們還是注意點比較好,我和翠琴一人兩個時辰就到天亮了。”

“不用,你們将這些東西埋到地下,趕緊躺下,咱們三個一起睡,女孩子家家的千萬不能凍着。就算你們值夜,真是那些黑衣人來了,咱們都跑不了,若是來個什麽流氓之類的,一靠近你們也能發現。”

翠柳無言以對,秋玥兒說的太有道理了。

“趕緊睡吧。”

翠柳和翠琴兩人看此,點頭,“是。”

秋玥兒這邊三人睡的香甜,宮瑞淵帶着滿身厚重的破人氣息直接找到了閻一。

“怎麽回事?”

閻一直接跪地,“主子,是屬下的錯。屬下趕馬車正常前行,快到和雲台寺的武僧會合的位置的時候,那些黑衣人突然而至,他們人數衆多,下手狠辣,屬下盡力擋開他們,想讓翠柳和翠琴帶着王妃先駕馬離開。”

“誰知,那些黑衣人灑了一些讓動物興奮的藥粉,那些馬匹全都不聽使喚,屬下怕馬失控,沒敢讓王妃坐。打鬥過程中,屬下慢慢被黑衣人引離王妃身邊。不過屬下可以确定,跟着王妃的黑衣人隻有兩人,他們往西方去了。”

“兩人。”宮瑞淵眸底全是凝重和黑的吓人的晦暗,就算是兩個黑衣人,以那些人的伸手,翠柳和翠琴也絕對不是對手。

秋玥兒身邊加上暗衛等等,一共将近一百人,黑衣人足有三百。

宮瑞淵知道這些護衛已經盡力抵擋,閻一也拼盡全力,可是,現在秋玥兒不見了,他内心的狂暴已經壓抑到極緻!

若是不确定秋玥兒的安危,那麽,他會将這裏所有的人屠光!

宮瑞淵眸底陰冷,森寒的嗜血之光閃過,開口,異常平靜,“派人去找了嗎?”

“回主子,已經找到兩個黑衣人的屍體,沒有發現王妃的蹤迹,還在繼續找。”

經過和黑衣人的一番打鬥,他們這邊沒有受傷的人所剩不多,分出好幾個方向去找,進度有些慢。

現在王爺帶人過來,估計很快就能找到王妃她們。

“所有方向都派人去找,說不定”

“宮瑞淵,玥兒呢?你把玥兒弄去哪裏了?”洛瑄氣勢洶洶的騎馬靠近,下馬後直接對着宮瑞淵一拳過來。

宮瑞淵也不會站着任由他打上來,看到欲動手的洛瑄,提氣,迎上。

一時間,兩人直接打在一起,你來我往,毫不手軟,都在疏發着自己心中的郁氣。

在衆人聽到一聲悶哼後,洛瑄捂着自己胸口退後好幾步,站定,眼神死死瞪着宮瑞淵,“本殿現在就去找玥兒,找到她就直接帶她回洛熙國,你等着。”

洛瑄說完,帶上身邊幾人朝西邊去。

“王爺。”看着幾人走遠,閻六上前,臉色有些凝重。

“無妨,按剛剛的吩咐去辦。”

“是。”

洛二皇子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他們之前都沒收到任何消息,也可能是沒有關注。

主子不去管洛二皇子,是對他很放心,他是絕對不會傷害王妃的人。

山洞裏

一夜無眠,秋玥兒不知道翠柳兩人睡的怎麽樣,反正她睡的極沉,實在是因爲昨日走了太久的路。

秋玥兒是被凍醒的,她的習慣就是騎着被子睡覺,所以,一條腿已經冰涼,就這樣,也是一覺睡到了天色微亮。

翠柳和翠琴兩人已經起床了,打了隻兔子,剛處理完回來。

看樣子,她的腿應該不是被凍了很久,翠柳翠琴早上看到的話肯定會給她蓋上,隻能說明這山裏太冷了。

“你們兩個昨晚有沒有凍着?”她知道自己睡覺的樣子,比較願意折騰人。

“沒有,咱們将地上燒的很燙,有被子還有棉服,很暖和。”

“那就好。”秋玥兒起身,穿上自己的衣服又直接套上翠柳拿來的男子棉服,坐在一個石塊上,看着剛放到火上的兔子。

看來早上不能進城吃了,烤兔子也不錯。

她們對附近完全不熟,找城鎮的話還真不知道要找多久,她們兩人考慮的是對的。

三人簡單的吃了東西,将發型挽成男子的發式,又用燒過的柴火将眉毛描粗,臉微微塗黑一些,腳底也墊了些增高的棉布,看上去就是三個還算清秀的男子。

收拾好一切,被辱就留在了山洞,說不定有什麽經過這裏的人可以用得上。

三人沒有下山,反而翻過小山坡繼續往上走,打算從另外一邊下山直走。

秋玥兒分析過,那些黑衣人追她是往西走的,他們肯定以爲自己擺脫他們以後就回去找閻一他們。

秋玥兒偏不,她女扮男裝之後再往西走,到達哪個城鎮後打聽一下外面的消息,然後租輛馬車回京城或者去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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