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前往洛熙國



雪地裏,鮮血融化了白雪,又染紅了大地。

戰場越來越大,死去的人也越來越多。

天色完全暗下來,西北風也拼命的呼嘯而來,吹翻樹枝上的雪花,飄飄灑灑落下林子,無懼底下打成一片的人。

血衛和密衛戰鬥在一起,内力翻飛,帶起更多雪花飄飛。

在林子間,白色雪花,黑色人影,紅色鮮血,還有咆哮般的風聲。

悲壯!激越!更漂亮!

漂亮的讓人不敢直視!

戰争在延續,兩方士兵,密衛,血衛,江湖人,互相的厮殺。

遊昕昊幾人在逼近郝廷磊的時候就被他發現了。

吩咐身邊護衛好好保護着自己,直往後方撤退。

“這家夥還挺驚醒。”慕雲不屑的輕哼。

遊昕昊面對暗衛,下手狠厲,冰寒的眼神射向往後退的郝廷磊,輕呲道,“貪生怕死之徒,與宮中那個老妖婆是一路貨色。”

派出所有勢力,她連面都不敢露,就算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太後也不敢出宮送死。

“抓住他再說,到時候将人頭給宮中那老虔婆送去,看她會不會後悔招惹本少主。”

他們興隆莊的仇還沒報,怎麽可能就這樣算了呢。

若是殺掉幾個無足輕重的奴才就能解恨,他興隆莊豈不是白白讓人毀了?

如此想着,手下的速度也在加快。

“攔住他們,本将軍讓你們攔住那三個人。”郝廷磊慌張的拽過一個護衛擋在自己前面,生怕遊昕昊給自己一劍。

那時候去興隆莊,都是他手下的兵前去,那些命令也都是他下的。

不需想也能知道遊昕昊對他的仇恨有多深。

再看看身後還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半個人影都沒有,郝廷磊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

眼前的戰場看的讓他目眦盡裂,死的大部分是他帶來的人,宮瑞淵的人武功真的太高了。

不說那些密衛,就說士兵。

郝廷磊一直管理軍營,對于士兵的水平看的也比較透徹。

就宮瑞淵手下這五萬人,可以說以一擋十都不在話下。

宮瑞淵真的是不可小觑。

他現在也總算明白爲什麽那麽多人都不敢輕易招惹賢王了。

抛開這些思緒,眼前的形勢才是最重要的,千萬不能落入這幾個人的手中,那下場,他根本不用想。

看着三人還在不停逼近,郝廷磊帶着身邊護衛開始往回跑。

剛好不知從哪出來一批黑衣人,直接對上了宮瑞淵的人。

于是,戰場更加混亂。

“王爺,那好像是皇上的人。”閻六仔細看了幾眼,認出裏面帶頭的一人是皇上身邊的人。

宮瑞淵沒甚情緒的嗯了一聲,擡眼,看着混亂的戰場,眼睛都不眨一下。

早晚都要對上,這些人出現他一點也不覺得意外,說不定一會兒還有别的人出現。

閻六看了賢王一眼,抿唇。

主子現在可能更關心王妃的事情。

查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關于王妃的線索,既讓主子擔心又讓主子放心。

擔心是不知王妃現在什麽情形。

放心的是,王爺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王妃,那就說明,别人也不可能輕易找到王妃的下落。

閻六眼神微動,注意到一隻信鴿,手放在唇邊,吹響,信鴿在刀光劍影的戰場邊盤旋了兩圈,飛到閻六手上。

身子微微發顫,應該是被這陣勢吓到了。

閻六取下鴿子腿上的紙條,遞給宮瑞淵。

宮瑞淵接過,打開

‘王妃被洛太子接走,趕往洛熙國的路上,是否阻攔?’

信紙上短短一句話,讓宮瑞淵眸子驟縮,心髒也不由的顫抖了一下。

洛熙國。

玥兒同意了嗎?

什麽時候離開的?

走的哪條路?

現在接回玥兒的把握有幾分?

可能确保萬無一失?

幾瞬間閃過的念頭,宮瑞淵的眸色也是變幻莫測,明明暗暗不定。

閻六看着,等着宮瑞淵下令。

半響過去,宮瑞淵直接将手中的紙條碾碎,化爲灰燼散落在雪地裏,什麽都沒說。

若是玥兒自己選擇的,這并沒有錯,她是應該去洛熙國暫避。

可是,心口的那抹失落是真是存在的。

自己确實保護不了玥兒,護不住她,讓玥兒覺得自己離開才是最好的。

歸根結底,是他宮瑞淵還不夠強大,戰亂時刻,爲了不拖自己的後腿,玥兒隻得選擇離開。

宮瑞淵表面看不出任何變化,内心卻在翻江倒海般的滾動。

閻六和閻一站在宮瑞淵兩側的身後,他們能感覺到從主子身上若有似無間溢出的黯淡,那種從未在主子身上出現過的情緒。

兩人猜測,上面的内容肯定關系王妃,否則王爺内心不會有如此大的波瀾,以至于想隐藏都有些困難。

那麽,到底是什麽内容?

王妃找到了?

那主子應該高興啊。

王妃出事了?

那主子肯定不可能還站在這裏不動。

宮瑞淵小小的情緒變動讓兩人心緒也跟着不平靜。

戰場上

遊昕昊甩掉纏住他的血衛,正打算去追郝廷磊,擡眼,看到一群黑影朝着這邊移動。

“那是軍隊!”眸子一變,折身返回,還不忘提醒慕雲和謝應宏。

“你們兩個,快,撤退,又有軍隊過來了,不能在這停留了。”

“走。”慕雲兩人也看到密密麻麻湧過來的士兵。

三人急速的撤退到宮瑞淵身邊。

閻六接收到宮瑞淵的眼神,下令,撤。

所有人撤回,迅速的站好隊形,站到宮瑞淵等人身後。

逃跑的郝廷磊見此,剛剛的恐慌一掃而光,又露出得瑟的嘴臉,哈哈大笑着迎接那些士兵的到來。

雖然超過了預計的半個時辰,隻要過來了就好。

帶兵而來的将軍姓陳,是兩朝元老,自先皇去世以後,他就一直駐紮在軍營,很少出來。

看到郝廷磊,并沒有下馬,開口,嚴肅異常,第一句話就是,“兵符給本将軍看看。”

他隻聽令手中有兵符的人。

郝廷磊也不計較,皇城軍一直都是陳家在掌管,所有的事情都是陳将軍在處理,輕易不會出動,這次也是看到信号以後出來的。

他們隻認兵符不認身份。

郝廷磊拿出懷中從太後那裏拿到的兵符,轉身看着身後告一段落的戰鬥,眸色陰陰沉沉,這次他一定要讓賢王嘗嘗他的厲害。

隻是,陳将軍的一句厲聲喝斥打斷了他眸子裏剛浮現出的得意。

“大膽,竟敢拿假的兵符蒙騙本将軍,簡直豈有此理!”

話落,手中兵符重重砸在郝廷磊身上。

兵符砸在郝廷磊身上發出嘭的一聲輕響,然後落地。

郝廷磊視線順着看向地上,那兵符已經爛成兩瓣。

“這怎麽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是假的!”

郝廷磊彎身,顫抖着将地上的兵符撿起,拿着兵符放在眼前。

待看清楚,嘴角止不住的顫抖,眼底更是透着絕望。

太後給的兵符竟然是假的!

兵符是有特殊材質制成,含有金屬,絕對不可能會摔壞,這個不需多問,肯定是假的。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郝廷磊心中隻有這一個念頭,感覺自己真的無路可走了。

那些沒有糧食,沒有衣服的士兵現在想調集也來不及了,就算拿着兵符也沒有用。

兵符,對,那些兵符也是太後給的,會不會都是假的?

郝廷磊從懷中拿出另外幾塊兵符,使勁一掰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呢?”

太後爲什麽會拿假的兵符給他?全都是假的!

他瞞着太後,并沒有說隻能調集十萬兵馬,太後将所有兵符給他,讓他調動,他一直拿着,小心的藏着

現在什麽用處都沒有了,沒有了

陳将軍不管郝廷磊那灰敗的神色,招手,“撤!”

讓他白跑一趟,他不計較已經不錯了。

“陳将軍,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完了,陳将軍您幫幫我,太後一定會記住這份恩情的,您幫我這一次。”

郝廷磊聽到陳将軍要帶人走,馬上開口祈求。

若是這些人走了,分散出去的血衛也趕不過來,那他就落入賢王手裏了,還能有什麽好?

“本将軍不計較你用假的兵符欺騙本将軍已經是格外開恩,規矩你也不是不懂,本将軍隻看兵符,不問别的。”

“陳将軍,你别這樣。”郝廷磊看陳将軍一副冷酷的面容,非常不好說話的樣子,上前拉住陳将軍的馬繩。

幾個親衛兵見此,拔刀。

陳将軍擡手,阻止他們動手,低頭看向郝廷磊。

“郝将軍,咱們也算認識,你确實是太後的人,本将軍知道。隻是,一直以來的規矩你也知道。我們皇城軍擁護的是手持兵符的人,不是任何人的面子。”

郝廷磊自然知道,他現在是爲了活下去,隻能如此做。

“我知道,但是陳将軍你幫幫我,或者你帶我走,将我帶走也可以,我不想死。”

郝廷磊已經完全沒有一個将軍的樣子,看着踩着戰場走過來的賢王等人,臉色更是驚慌。

陳将軍眸子沉了沉,想甩掉郝廷磊趕緊離開,他不想摻和這裏的事情。

“陳将軍不妨看看本王手中的兵符。”賢王淡淡的話語傳來,陳将軍轉眸,什麽也沒說,下馬,伸手,“請王爺拿出來。”

剛剛見到郝廷磊不用下馬,現在見到王爺,君臣之禮要有。

宮瑞淵轉頭,“閻六。”

“是。”

閻六上前,将一塊兵符遞給陳将軍。

郝廷磊看着,眸子逐漸睜大,半響說不出話,而後像是看小偷一般的轉向賢王。

“是你将本将軍的兵符調換了,對不對?一定是你,你讓人偷了本将軍的兵符!”

說完,不等宮瑞淵這邊做出反應,轉向陳将軍,“這是我的兵符,這是他們從我手裏偷走的兵符,陳将軍,你要幫我。”

話語中的慌亂清晰可見。

要是陳将軍站在賢王那邊,那他今日真的是插翅難飛。

“怎麽樣,可是真的?”賢王淡淡問道。

陳将軍點頭,“是真的,末将任憑王爺差遣。”

确認兵符,陳将軍單膝跪地,行軍禮,雙手将兵符舉高。

宮瑞淵上前幾步,拿過兵符,扔給閻六,然後将陳将軍扶起,轉眸看向郝廷磊的時候,啓唇,聲音淡漠,“将他的人全都拿下。”

“是,末将聽令。”

事已成定局,郝廷磊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除了逃出去一部分血衛,其他人被殺或被俘,這是注定的。

那群加入戰場的黑衣人也同樣被控制,至此,維系了一夜的戰鬥也到此結束。

“陳将軍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不需你們出馬了。”

“是。”陳将軍面色無異,行禮後,帶着被抓的士兵離開。

這些俘虜也同樣是宮印國的子民,收服他們比殺了有用。

而郝廷磊這個将軍,自然被留下,逃脫不了一死的命運。

他的腦袋被砍下來,裝在匣子裏,送往京城,太後的寝宮。

自此,太後的人隻剩一萬多分散的血衛。

剩下的就是将各個還在找玥兒的勢力一一滅了。

還有就是,出宮的皇上據說在不遠的一個小鎮子,估計是沖着他那個寶貝私生子而來。

現在開始,各種搏殺就要上演,鹿死誰手,就看幾日後了。

“盡量将打鬥控制在荒郊。”

“是。”

遊昕昊看着走遠的宮瑞淵,摸摸下巴,這家夥什麽時候開始有了仁慈之心?

---

皇上幾人所在的小鎮上。

一大早,皇上就命人等在洛翊兩人所住的酒樓門口。

掌櫃的吓的不敢大聲喘氣,站在櫃台裏等着幾位大人物離開。

這三天過的,真的考驗心髒啊。

原本還想着,有這些大人物住過他的酒樓,以後有的吹了,隻是現在這個場景,全身瑟瑟發抖,控制不住啊。

好不容易等到洛翊和洛瑄下樓,南炙掃了洛太子身邊跟着的幾個随從。

“洛太子的貼身侍衛這是先行一步了嗎?”他說話聲音沒什麽波動,平平淡淡,就是來辦事,謹慎的例行公事。

洛翊眼神清淺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洛瑄輕哼,繼續往外走。

兩人越過南炙,直接往準備好的馬車而去。

南炙眯眼,上前,剛想再問一遍,不遠處,‘蒼元’提着幾個包好的藥包走來。

南炙眼神微閃,腳步站定,看着洛太子和洛二皇子上馬車,離開。

朝身邊幾人揮手,跟上馬車,護送着他們出鎮子。

走出十裏左右,南炙帶人離開。但是,暗處的人繼續跟着。

馬車中

“皇兄,玥兒現在能走出百裏嗎?”洛瑄昨日還以爲他們會和玥兒一起,現在想來,還是皇兄考慮的周到。

皇上派人跟着他們就是防止他們偷偷将玥兒帶走,明面上的人是撤退了,暗地裏肯定有人監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咱們加快速度,提前到邊境的城池等玥兒。”洛翊看着手上的地圖,指着邊境一個城池,明州。

玥兒是直接去就近的邊境,他們走正常的官道。

兩國接壤的城池有好幾個,他們和玥兒所去的不是一個地方。

玥兒到達明州,離他們所在的城池還有三百多裏地,所以,他們提前到達,有可能再轉向明州,然後一起回洛熙國的京都。

另外一邊走小路的秋玥兒一行人,早上,停在一處空地。

翠柳兩人下車,外面的護衛已經擺好了爐火等,是用來給秋玥兒煮粥的。

還有一個用來熬藥的小爐子,上面是藥罐,裏面的藥已經放上。

翠柳看看蒼元,對于這點,還是很滿意的。

馬車夠大,裏面睡下他們三人也是綽綽有餘。

看看後面突然冒出的一個小馬車,再看看擺出來的這些東西,應該都是爲姑娘準備的。

秋玥兒精神飽滿的伸個懶腰,昨晚睡的還挺好,她挺喜歡在颠颠的馬車中睡覺。

穿上衣服,出了馬車,蒼元從遠處走過來,“郡主。”

“嗯,早。”秋玥兒心情看上去還不錯,跟蒼元打招呼。

“郡主,咱們就算走小路,也難免經過許多小的城鎮,這一路,屬下會一直帶着人皮面具跟在郡主身邊,他們也會換上統一的家丁服護在馬車左右。另外,還有一個嬷嬷,是太子殿下派來伺候郡主日常瑣碎的事情。”

翠柳順着蒼元的視線轉眸,後面馬車裏下來一個老嬷嬷,精神還可以,提着一桶水下了馬車。

翠柳和翠琴在看着爐子,離的也不遠,蒼元的話都聽到了,也同樣的看到了從馬車上下來的嬷嬷。

秋玥兒點頭,蒼元繼續道,“這一路,屬下們會稱呼郡主爲姑娘,郡主稍作裝扮,應該不會有人注意的。若是出事,我們的人也能及時應對,請郡主放心。”

“好,辛苦你了,先給我紙筆,我寫封信,你讓人送去給宮瑞淵。”

昨日太晚,他們離鎮子又近,沒有燈火,秋玥兒也沒有要求他們點火把照着之類的,隻讓人先通知宮瑞淵這件事,書信晚個一日半日的也不會有影響。

“是,屬下這就讓人準備。”

“等等,我看看你的人皮面具,長什麽樣子的?”

蒼元從懷中拿出,正要戴在臉上給秋玥兒看,秋玥兒直接伸手拿過,好奇的看了看,用手摸着,“跟真的似的,還挺瘆得慌。”

就像拿着一個人的臉皮,而那個人還很有可能已經不在了。

“郡主,這就是用真人的臉皮做的。”

秋玥兒表情一愣,擡頭,“這是真的?”

“嗯。”

秋玥兒直接甩出去,身子抖了抖,“翠柳,打水,快讓我洗洗手。”

這個蒼元,不早說,她的小心髒呦,承受不住這驚吓啊。

翠柳應聲,還瞪了蒼元一眼,不知道提前說一聲,直接給姑娘摸那種人皮面具,這不是成心嗎?

蒼元手腳麻利的接過秋玥兒甩出的面具。他以爲郡主好奇,沒有多想。

秋玥兒洗了手,渾身雞皮疙瘩還是消不下去的感覺。

從來沒有碰到過死人,秋玥兒覺得自己膽子真的是夠大的了,無法想象那張面具的制作過程。

還有蒼元,竟然敢直接戴在臉上,他也是夠可以的了。

好在這是大白天,秋玥兒自己調整的也快,對着蒼元擺手,“你以後還是離本姑娘遠點吧,我這心裏都有陰影了。”

蒼元無辜的摸摸鼻子,聳肩,好吧,這次是他的錯。

秋玥兒進馬車,就着一個小凳子開始給宮瑞淵寫信,心裏糾結着怎麽開頭比較能讓那個男人接受。

好像都不行吧,到時候那個男人肯定會生氣。

好難啊

過了好久,一封信終于寫完,秋玥兒直接在車上喝了粥,又喝了藥,就沒再下馬車,等着出發。

“翠柳,翠琴,你們注意一下咱們經過的地方,若是有梅花林,可以下來采雪,咱們用來煮茶喝。”

“啊?”這樣好嗎?他們不是要抓緊時間趕往邊境嗎?

“郡主,咱們趕時間。”蒼元轉頭,直接道。

“本郡主知道,不過,你不覺得咱們應該悠悠閑閑的往邊境走嗎?這樣就算遇到搜查的人,看着也不像。還有,你不是說你們能夠應付嗎?幹嘛還怕那麽一點點人?天氣那麽冷,總不能讓你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吧。”

一番話,蒼元無言以對。

這是他人生以來,最難執行的任務。

郡主真的是沒變,想到什麽就是什麽,隻希望這一路能夠順利,千萬别出什麽岔子。

翠柳和翠琴應下,按照秋玥兒的吩咐去做,至于那些找姑娘的人,讓蒼元他們頭疼吧。

小鎮上

皇上在洛翊兩人離開之後就讓人将鎮子四個大門封住,挨個酒樓打聽三個女子一起的住客或者有疑點的人。

榜單也張貼出去,說百姓家不可收留身份嫌疑的人等等。

這麽大動靜,黃氏醫館的那位大夫自然知道了,聽到皇上要找的人,心裏咯噔一下,明白了,自己見到的那三個人有可能就是皇上要找的賢王妃。

賢王妃失蹤一事已經不算什麽秘秘,所以他們這些百姓稍微有心就都知道了。

同樣心驚的還有秋玥兒三人住過的酒樓的掌櫃。

小二發現幾人不見之後就通知了掌櫃,這幾日動靜,加上偶爾聽一些客人的議論,掌櫃的怎麽可能猜不出什麽問題。

臉色變了幾變,交代小二這事一定保密,否則,腦袋就别想要了。

要是讓皇上知道賢王妃住在他們店裏那麽久都沒被發現,那他們都别想活了。

再說,這幾日大家都不出門,也沒什麽客人注意三人,所以掌櫃的下意識的就是瞞着。

小二也是滿心恐懼,聽到掌櫃的話更是不敢多言。

在士兵過來查探的時候,掌櫃的領着那帶頭的護衛親自在店裏查探。

面對官兵,小老百姓本能的懼怕也不奇怪。

皇上的人查探,沒人敢出來看熱鬧,這也剛好是掌櫃所希望的。

酒樓中,有的有客人,有的沒客人,也是很正常。

挨着走了一遍,都沒什麽問題,提心吊膽的将這些官爺送出去,掌櫃的也是長出了一口氣,交代那個知情的小二一定閉緊嘴巴,要不然他們真的是必死無疑。

查探在進行,皇上也沒閑着,“南炙,賢王的人都分散開了嗎?”

“是。”

“賢王現在在哪裏?”

“聽說去了一個小山坡,在那邊搭了一個營地暫時落腳。”南炙将護衛們傳來的消息禀報。

“在小山坡上?他倒會裝好人。”怕那些去刺殺他的人連累到百姓嗎?所以選擇在郊外。

這樣也好,附近幾個城鎮都亂了起來,人心惶惶的,百姓不敢出門,能減少一些傷亡沒什麽不好。

“搜查的怎麽樣了?”

“還沒找到,不确定是不是已經離開,還是真的不在這個鎮子上。”

他們的人将能搜的地方都搜了,百姓看到貼出的聖旨肯定不敢藏着他們三人。

那麽,現在,要麽就是她們僞裝太好,要麽就是根本沒在這裏。

“繼續派人去查,若是還找不到就讓人分散到附近的城池去搜,她們都是女子,走不了多遠的。”

“是。”

---

一處山坡,宮瑞淵所在的地方,在背風之處搭了幾個帳篷,基本生活用具全都齊全,他們暫時就在這裏住下了。

“你确定不跟我們一起出去殺人?”

傍晚時分,睡了一覺的幾人圍坐在一堆野味跟前,邊吃邊聊。

遊昕昊看着宮瑞淵那淡淡的仿佛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宮瑞淵将口中烤肉咽下,淡然道,“不需要,他們自己就會找過來。”

“這個,有道理。”

他們的目的就是宮瑞淵,現在他身邊侍衛全都分散開了,那些人知道消息肯定會過來。

“我看我們也在這裏等着好了,我估計第一個過來的就是太後的血衛,信不信?”

“非常有可能,那我們就在這等着。”

“完全可以。”

幾人說話間,閻六帶着一個護衛過來,是去京城給太後送郝廷磊的人頭的那護衛。

到跟前,不需賢王詢問,直接行禮禀報,“王爺,太後看到郝廷磊的人頭,當場就吐血了,禦醫診斷爲怒極攻心,太後現在還卧在床上起不來,臉色已顯灰白。”

臉色已顯灰白。

遊昕昊挑眉,嘴角輕勾,這是不行了?

宮瑞淵早有預料,沒有什麽驚訝的神色,語氣雅淡,“嗯。京城情形如何?”

“回王爺,皇上出京,早朝已經暫停,好幾位大人也在皇上離開後随着出京,估計現在都在京城和浔陽之間的幾個城鎮。”

“百姓可有慌亂?”

“百姓之中确實有些猜測,但京城沒有亂,隻是減少了出門,街上冷清了許多。”

“嗯,先下去休息吧。”

“是。”

太後隻有郝廷磊這一個依仗,現在郝廷磊沒了,郝廷磊最大的兒子才剛剛十歲,擔不起任何的事情。

所以,太後已經預想到自己的後果,這個時候,她确實應該吐血,接下來,估計就是生病,誰都不見之類的。

權力已經沒了,她能活下來的倚仗就是那層太後的身份。

她隻能賭,賭賢王爲了名聲不敢對她下手。

這些事情現在來說都還太早,究竟如何,隻能看以後發展。

現在,自然是等着人上門來送死。

“王爺,有一封信,好像是王妃給您的。”閻六接到護衛送來的信封就趕緊拿給宮瑞淵。

遊昕昊眉毛一挑,秋玥兒的信?

那個女人找到了?

慕雲眼睛一亮,随後嘴角溢出一絲苦笑,他高興個什麽勁,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宮瑞淵眼簾微動,接過信,垂眸,随着起身,回到自己的帳篷。

遊昕昊不滿的瞥瞥嘴,還避着他們看,真是。

宮瑞淵坐到營帳内,看向信封上三個字夫君收。

若不是特意交代,看這字體,估計還以爲哪個村姑寫的,那麽難看又那麽歪七扭八。

隻是,落在他眼中,不覺得就覺得親切,讓宮瑞淵這幾日一直沉重的心情也在瞬間消散。

知道她是安全的,知道她是惦念着自己的,宮瑞淵也不在意人是不是在身邊了。

拆開信,開頭夫君,你有沒有想我啊?我最近可是很想你呢,因爲睡覺的時候好冷,都沒有東西可以抱。

宮瑞淵看的眸色涼涼,這是把他當成什麽了?用來暖床的工具嗎?

說話也是沒羞沒臊的,就成親那日一起睡了一晚,被秋玥兒一說,感覺自己每日都抱着她睡一般。

信口開河的女人,哼!

如此想着,宮瑞淵眼底深處卻藏着說不出的溫柔。

那個女人不在,他還真的覺得耳邊清淨許多。

接着,“夫君,我跟你說,我住了山洞,吃了烤雞,烤兔,還,有點不好意思,還是告訴你吧,我還發燒了。

不過夫君不要擔心,經過兩日的中藥,我現在又健壯如牛了。”

發燒!

宮瑞淵眸子緊縮了一下,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心疼,惱恨,責怪,都有一些吧,更多的卻是想趕緊将某個女人逮到身邊的沖動。

“夫君大人,我跟你說呦,我們就住了一日的山洞,然後在一個小鎮子上化裝成做生意的三兄弟,然後把幹果賣給表哥,我還想着到時候賣給王爺大人呢,不知道王爺會不會讓我滾開”

下面是一堆的廢話,說的都是她帶着翠柳和翠琴去賣幹果的事情。

其實也沒多少,就是走了幾家酒樓,那些掌櫃的什麽表情,秋玥兒都描寫了一遍。

宮瑞淵看的輕哼,這些無聊的事情也向他念叨。

嫌棄着,眼睛卻是不舍離開信紙。

“夫君,跟你說件事啊。就是,我覺得你現在做的事情不能分心,爲了不給夫君拖後腿,我先跟表哥他們去洛熙國看看皇帝舅舅,等你忙完了,再來接我啊。”

宮瑞淵眼神陰陰恻側,扯了半天,終于說到正題了。

去接她,就不能說自己早點回來嗎?

“夫君,我肯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放心,你記着,一定不要受傷,打不過的話就逃走,不要怕别人說你慫,我一點都介意的,真的。

還有,我真的不在意你以後是不是皇上什麽的,你不要變心就好了。若是敢的話,我也在洛熙國找個帥哥氣你。”

看到這裏,宮瑞淵眼底終于流露出一絲冷意,這個女人,關心的話不會好好說,非要扯到什麽變心,找帥哥。

看來,人不在跟前,說話又開始飄了。

“最後,夫君,記得要給我寫信,也要想我。

你的寶貝媳婦,小玥兒。”

最後畫了兩顆心,還有一個唇印。

宮瑞淵看的心口微動,眼睛一直放在信紙上。

最後輕輕歎口氣,裏面盡是無奈與寵溺。

對秋玥兒,他已然上瘾!

現在真的不忍心責備那個女人分毫的不是了。

看着她笑,看着她鬧,已經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他也已經習慣。

偶爾的冷臉,是讓那個女人不要繼續的得寸進尺。

若是真的寵成無法無天的樣子,最後頭疼的還是他自己。

也許,秋玥兒先離開是對的,等他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去接那個女人。

隻希望,到時候那個女人不要招惹了什麽桃花。

整日的說不要自己招蜂引蝶,孰不知自己那不同的性子吸引的人更多。

一個洛瑄,永遠沒有可能。

他跟前就有一個什麽都不在意的,慕雲。

他敢保證,自己若是将秋玥兒給休了,瞬間就有人接盤,還不止一個。

想到這裏,宮瑞淵嘴角微垂,明顯的心情不好,這是把自己給氣着了。

也罷,就當是給那個女人唯一的一次自由,先讓她享受一段時間吧。

“主子,有人朝這邊來了。”

“走,出去看看。”宮瑞淵站起身,嘴角揚了揚,笑容邪肆而危險。

閻六見此,眼神微動,主子可是好久沒露出過這種表情了。

還是王妃的話對主子有用,不需要人在,一封信就能讓主子的心情有所改變。

京城中

兩日前,秋天磊被秋丞相勒令留在京中,自己和四皇子一起帶着暗衛等前往了秋玥兒走失的地方。

事情的經過,下人也禀報給了秋天磊,秋天磊想出去卻又擔心自己幫不上忙。

秋丞相可是說了,國丈府的人也去了,他們很有可能會趁機對丞相府的人下手。

而秋天磊身邊沒幾個幫手,出去的話遇到敵人肯定就是送死。

正在糾結時,一門衛來了秋天磊的院子,遞給他一個封住的信封。

“三爺,這是一個黑衣人交給屬下的,說是給您的信。”

“給我的?”秋天磊狐疑的接過,對護衛擺擺手,開始拆手上的信。

大大的一張信紙,簡簡單單幾行字。

“父親大人,你好呀!

我現在很安全,勿念。

至于在哪裏,嘿嘿,不告訴你。”

連署名也沒有,但是秋天磊直接笑出了聲。

“太好了太好了,玥兒沒事就好,玥兒沒事就好。”

他這下可以安心了。

算這丫頭又良心,還知道通知他一聲。

---

另外一邊,付雪滢所着的地方。

那院子的大娘将這兩日在外面聽到的一些傳言全都告訴了付雪滢。

什麽賢王妃失蹤,皇上出京,等等。

付雪滢聞言,心思起,之後,讓人打聽了四皇子府的事情,确定他已出城,于是,找機會回了付家。

她不敢正大光明的進去,怕有人看到了傳到四皇子的耳中,隻小心翼翼的在周圍轉悠,找機會。

巧的是,付夫人剛好出門。

自從知道付雪滢出了事,付宏偉和付夫人就有些疏離了四皇子。

他們不敢反抗,但是表示不滿這是肯定的。

四皇子也對付雪滢背叛之事耿耿于懷,根本不在意付宏偉的态度,也不需要這種不是真心的輔佐。

付雪滢想上前,卻畏于這是府門口,被人看到的可能性很大,于是就悄悄跟着付夫人出門,看她要去哪裏。

付夫人出府後直接坐上了馬車,付雪滢着急的跑了幾步,到街口,看到馬車行走的方向,跟着走了一會,看着馬車走遠,不見蹤迹。

“母親這個時候會去哪裏呢?會去哪裏?”付雪滢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的思考着。

自己在四皇子府出事,母親知道了肯定就是擔心,接着能做的就是找自己,然後拜佛,祈求自己平安。

這樣的話,也許是去買拜佛用的東西。

那就是,主街。

付雪滢在街口附近租下一輛馬車,也直奔主街。

很快,付府的馬車映入眼簾。

給了車夫銀子,付雪滢下馬車,看了看,果然是賣那些拜佛所用的東西。

徑直進入其中,很快就看到付夫人坐在一個椅子上喝茶,神色有些蒼郁。

小丫環并不在身邊,應該是去付銀子了。

“這位小姐,您買些什麽?”一個女子迎上來,是店裏專門招待客人的丫頭。

這種地方,除了夫人和小姐偶爾過來買,男子基本上不會進來,所以店裏用的丫頭而不是小厮。

付雪滢聲音壓低,腼腆一笑,搖頭,“我先自己看看,你去招呼别的客人就好,若是決定了,我會叫你。”

“好,那您請。”

“嗯。”

付雪滢緩緩進門,裝着看東西,一點點靠近付夫人。

這個時候店裏的客人還挺多,大概是因爲最近京城不太平,很多人上個香,圖個安心。

付雪滢慢慢靠近付夫人,“娘。”

付夫人吓了一跳,随後是驚喜,“雪”

“噓!娘,我們出去說。”

付夫人點頭,付雪滢轉身出門。

“這位小姐慢走。”

付雪滢點頭,出門。

付夫人也沒有着急,跟自己丫鬟說去馬車上等,就站起身出門了。

付雪滢出門後就站在付府馬車的不遠處。

付夫人到馬車跟前,支走小厮,然後帶着付雪滢上了馬車。

“雪滢,你這些日子住在什麽地方呢?”

“娘,我不能跟您多說。四皇子他是瘋了,我肚子裏懷着的是皇室子嗣,根本不是什麽野種。娘,您明日這個時候和爹一起出來,咱們在朱雀街最後面的老茶館見,到時候我再與你們細說。”

付雪滢匆匆解釋了一番就要下馬車。

“哎,等等,雪滢,你現在懷着身子呢?那你住的地方有”

“娘,我現在都好,您先放心,我不能讓人看到了,等明日見面咱們再細說。”

“好好,我不問,我不問。”付夫人眼中含着淚,心口發澀,看着這樣躲躲閃閃的女兒,心疼滿溢,殺了四皇子的心都有。

伸手将自己荷包扯下,“你先拿着,裏面是銀錢,不管你有沒有都拿着。”

“好,娘放心,我現在很好,咱們明日說。”

“好好,你慢點。”

看付雪滢那動作,付夫人眼圈又紅了,忍不住的提心吊膽。

付雪滢聽到了,沒有任何回應,下了馬車後,蓋住臉,直接朝人群裏走。

四皇子現在沒有那麽多精力顧及她,剛好可以與父親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付雪滢不了解現在的形勢,也不需要了解,她隻想按照自己的計劃走,其他,先不管。

付夫人在付雪滢離開後,匆匆回了府。

書房中,關上房門,付夫人将事情告訴了付宏偉。

稍微一想,付宏偉就能想到自己女兒的意思。

隻是,是不是太大膽了一些?

現在幾方争奪,四皇子的機會,說真的,非常渺茫。

賢王的勢力之大,是他們所有人想象不出的。

皇上,四皇子,七皇子,賢王,這幾個人,沒有一個是他付家能抵擋的。

“老爺,有什麽不對嗎?”付夫人能想到的就是女兒現在平安,還懷着皇家的孩子,不能讓她受了委屈,一定要讓四皇子相信雪滢,還要接她回府。

這想法,與付宏偉的想法簡直千差萬别。

沒辦法,付夫人一個内宅婦人,能想到的自然就這麽多。

“沒事,你準備些吃食和衣服,到時候讓雪滢去外地養着,等到合适的時機再回京城。”

若真有那個打算,就趕緊安排雪滢躲過京城的人。

這一次的結果,不管是誰走到最後,都會對其他勢力的人進行清除。

雪滢既要防着四皇子,也要防着另外幾人。

就等于說,他付家現在是單獨的一派。

将來說不定

想到那種可能,付宏偉拳頭一緊,心也抑制不住的澎湃起來。

付夫人聞言,滿臉不解,“什麽意思?雪滢爲什麽要離開京城?”

“這個時候,四皇子對雪滢誤會太深,京城又亂,自然不能讓她呆在這邊,送到遠一些,偏僻一些的地方去。以後也許”

“也許什麽?”付夫人不動付宏偉這個表情,仿佛,充滿了野心。

付宏偉轉眸,神色一斂,沉着道,“夫人以後就知道了,先去收拾東西吧。”

“是。”付夫人不再多問,自家老爺肯定不會傷害雪滢的。

時間悄無聲息的劃過,很快一日過去。

付雪滢和付宏偉兩人約定的茶樓中,一間包廂裏,三人圍着一張圓桌坐着。

這一次,付夫人總算可以好好的和女兒說說話了。

母女倆說了許久的體己話,主要是付夫人在問,付雪滢在答。

付宏偉聽了一陣,打斷兩人的話,看向付雪滢,“雪滢真的想讓這個孩子争一争嗎?”

付雪滢神色堅定,點頭,“嗯。不管四皇子如何,爹,咱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急。”

聽言,付宏偉眼神微動,“是不着急。”

付雪滢肚子裏的孩子是四皇子的子嗣,四皇子這一代還沒決出個所以然,到這個孩子這一輩,怎麽着也要十幾年時間。

這個時間剛好,可以讓他們慢慢的準備,将來更有把握與那些後來的皇子們争奪。

若是四皇子登基最好,若不是,他們也有足夠的底氣去争一争。

付夫人聽着父女倆的對話,一臉懵,這是,争什麽?

“父親手上不是有一些人嗎?咱們現在開始培養勢力,十幾年的時間,可以給這個孩子一個強大的後盾。”

付雪滢眼底詭異的光劃過,愛憐的撫着肚子中的孩子,隻要能成功,現在付出再大的心酸她也能承受。

付宏偉眼眸眯了眯,“雪滢可想過,若是這個孩子是女子,你當如何?”

他們現在所有的想法都建立在,付雪滢生個男孩的基礎上。

付雪滢眸子一寒,聲音慢悠悠卻又沉又重,“他必須是男孩。”

話落,眼眸直視着付宏偉。

他們若是決定走這一步,就算生下的孩子是女兒,也絕對會變成男孩。

付宏偉神色一閃,眼皮跳了一下,有些明白付雪滢的意思了。

若是付雪滢生下一個女孩,肯定要從付家找一個男孩頂替,那麽,最後坐上那個位置的話

這可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想來也是讓人心驚肉跳,有一種走在懸崖邊的感覺。

可是,心底的一股興奮和又驅使着它繼續走下去。

“那就這麽決定了,雪滢一切都聽從父親的安排。”她現在能依仗的就隻有父親,還有一個在外做官的哥哥。

這個時候,肯定都要由父親來安排。

付宏偉欣然點頭,“好,你不用管了,我已經讓你母親收拾了行禮,你明日一早還是來這邊,爲父會安排馬車送你離京養胎,順利生下孩子。”

“好。”

父女兩人幾句話就定下了将來的事情,付夫人隻覺雲裏霧裏,有有一種似懂非懂。

她心底也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隻是心裏覺得不可能,下意識的否定了。

付夫人是不敢想,不是想不到。

兩人的話已經非常明顯了,隻言片語中透露出來的野心足以讓她大驚失色!

隻是,明白分寸的付夫人隻聽着,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付宏偉和付雪滢也沒有多餘的解釋,現在說的這些都太早了,就是一個打算,以後的事情,慢慢發展。

“父親,母親,我不能停留太久,明日早上我們在這裏見吧。”

付夫人這才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細細交代付雪滢,“你回去小心點,今晚好好休息,我回府挑兩個穩重靠譜的丫頭給你帶上,一定注意肚子裏的孩子。”

“是,母親和父親放心吧,我會的。”

“好。”

簡單的交代過後,付雪滢離開。

付宏偉讓自己夫人先回府,帶着準備好的東西去了别的地方,他要安排明日付雪滢出行的事情。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