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洛皇的縱容



明州城

“姑娘,洛二皇子在門外等着了,您快起床吧,咱們該出發了。”翠柳的聲音再次傳來,秋玥兒迷迷糊糊的哼唧兩聲。

昨日明明說辰時出發,爲什麽一大早就變了呢?

她昨日可是買東西熬到很晚,就不能讓她多休息一會兒。

不想讓洛瑄等太久,秋玥兒頂着黑眼圈起來,快速的穿上衣服,頭發也是亂糟糟的,裹上披風,推開翠琴遞過來的毛巾,“我要去馬車上睡,一洗臉就睡不着了,走吧。”

秋玥兒睡眼惺忪,嗓音帶着沒睡醒的朦胧感。

拉開門,洛瑄看到這樣的秋玥兒愣了幾秒,“玥兒,你不梳洗。”

“我要繼續去馬車上睡。”說完,也不管洛瑄,直接往外走。

趁着那股睡意還在,她要趕緊上馬車,進去直接躺下。

翠柳兩人見此,趕緊跟上。

洛瑄看着秋玥兒那完全沒有形象可言的樣子,眼底笑意劃出。

天下間,不在意自己形象的女子恐怕找不出幾個了,玥兒這是根本不怕别人看到她這副樣子啊。

今日一早收到母後的傳信,他們這才急匆匆的提前趕路。

他們外祖母突患重疾,着急趕回去。

是應該早些回去,他這在外四五個月,再不回去,母後該親自出來找了。

秋玥兒下樓,眼睛不想睜開,聽到翠柳和翠琴向洛翊行禮的聲音,眸子轉動,撐着那股精神,“表哥,我要先去馬車睡覺,等醒了再跟你打招呼。”

說話的時候腳步也是不停。

洛翊看着,輕和一笑,“好。”

轉頭看向跟着下來的洛瑄,“走吧。”

“嗯。”

秋玥兒被翠柳兩人攙扶着進了馬車,然後就是倒頭接着睡。

馬車裏墊了厚厚的毯子,加上走官道,道路平穩,秋玥兒沒覺得颠簸,這一覺也是睡的極沉。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午時,隊伍停在一處空曠之地用膳。

一下馬車,秋玥兒就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閻一?你怎麽跑來了?宮瑞淵讓你過來的?”

“是,主子讓屬下來保護王妃。”

“那,京城沒有什麽事了嗎?”

宮瑞淵那邊現在應該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吧。

“屬下不知具體情況,但是主子那邊肯定沒問題。”

“好吧,那你先跟着我,先去看看皇帝舅舅,咱們再一起回去。”

“是。”

秋玥兒當時知道京城穩定下來的時候就想過回去的事情,後來覺得,都已經走到這裏了,還是去洛熙國看看吧。

宮瑞淵之前說過要來接她的事情,秋玥兒也沒當真。

現在宮印國的京都正一團亂,他肯定不能說走就走。

關于兵符的事,她隻能靠自己了。

秋玥兒不是沒想過将兵符交還回去,隻是,這事還要看洛皇的态度。

前段時間因爲洛芸熙的事情,洛皇調動了邊境的軍隊,應該不是沒有進攻的想法,而是路遠航及時穩住了邊境的軍隊,再加上那段時間洛翊和洛瑄都在宮印國的京城。

邊境如果開戰的話,就算是宮瑞淵肯定也會将兩人扣下。

嫁給了宮瑞淵,她這心不由的也開始偏向那個男人了。

這次單獨來洛熙國,一方面希望宮瑞淵能夠過來,另外又希望自己能夠獨立解決,盡量不要牽扯到宮瑞淵。

她遲遲不和洛翊攤開講這件事,也是有私心,就是希望在宮印國穩定下來之前,洛熙國這邊不要有任何動作。

就算真的發生什麽事情,她手中拿着兵符也是一種保障。

哎呀,這些事情真的是想的頭疼。

關于政事,她真的不是很透徹,隻是能看到大概形勢,不要影響到宮瑞淵就行。

她很希望兩國能一直這麽平和下去,隻是,可能嗎?

若真有兵戈相向的那日,她覺得自己會非常爲難吧。

希望那個皇帝舅舅是真的心疼她,不要有任何讓她爲難的決定。

這些事先擱到一邊,車到山前必有路,在面對的時候再去解決吧。

一行人中,有了閻一幾人的加入,又擴大了一些,浩浩蕩蕩往洛熙國皇城出發。

京城

還是處于雜亂時期,該處置的也在等待賢王的宣判。

首先就是皇宮中,各宮妃子因爲皇上的退隐,現在已經搬離各自的宮殿,統一的劃出一片宮殿給她們住。

當然,有想出宮的也統一的劃分出去,全都放出宮。

秋貴妃作爲皇上的妃子,自然也是一同搬過去。

“本宮是秋玥兒的姑姑,你們不許動。”看着眼前侍衛,強制性的要将她送往那個偏僻的近似冷宮的位置。

執行命令的帶頭侍衛面無表情,看着秋貴妃這撒潑的架勢,面無表情的道,“賢王妃承認了,您才是她姑姑,賢王妃若不承認,您還真當不起這個姑姑。”

“你們”

“母妃,我不要和你分開,我們去找外祖父吧,去找舅舅吧,他們肯定能見到玥兒表妹。”

宮向雪死死的拉着秋貴妃的手,臉上表情也是要哭不哭的。

秋貴妃瞪着那護衛,牙根緊咬,滿臉的怒火,“不管秋玥兒同不同意,本宮是她姑姑這件事都是不争的事實。”

秋玥兒想不承認都不行,除非她願意被秋家逐出門,永遠不再進秋家大門。

想到這,秋貴妃抿唇,也許秋玥兒根本就不在乎。

她馬上就要是皇後了,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是她努力了一輩子都沒達到的位置。

“母妃~”

“向雪别怕,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麽樣的,本宮會給你外祖父和舅舅去信的。”

“嗯。”

秋貴妃的安撫并沒有讓她安心。

宮向雪很擔心自己的命運,不知道将來會不會被賢王拿來利用,随意的拉攏人才。

她是尊貴的公主,應該被人尊重,有着無上崇高身份的公主。

可是,想到自己和秋玥兒根本就沒有過交情,她會不會根本不管自己将來如何?

“别廢話了,快走吧,賢王說了,若是不配合,格殺勿論!”

“你敢!”秋貴妃額頭青筋直跳,她可是從來沒被一個奴才威脅過。

“屬下奉命行事,若是秋貴妃要與我家王爺對着幹,這後果,恐怕不是貴妃娘娘能夠承受的。”

“你!”秋貴妃臉色漲紅,又無能爲力,那種憋屈,那種無力,直讓秋貴妃忍的眼眶發疼,眼淚幾乎掉出。

侍衛拔刀,“秋貴妃是想自己走還是永遠留在這裏?”

意思很明顯,若是想留下,他們不介意幫忙。

“好,我走!”重重的哼聲,轉頭,看向宮向雪的時候,眼神柔和下來,“雪兒,你别怕,本宮一會就給你外祖父去信。”

眼神再看向宮殿中那個幾乎不成人樣的黃璐,“雪兒離那個女人遠點,她活不了多久了,你乖乖等着母妃。”

“嗯。”

黃璐這幾日都在秋貴妃的宮殿中,這幾日成了母女兩人發洩的對象。

原本就被打了闆子,身上重傷,沒有被醫治。

這幾日,又被母女兩個毫不手軟的折磨,現在的狀态也就隻剩下一口氣了。

秋貴妃看上去瘦瘦小小,溫婉漂亮,但是折磨起人來那股陰狠的勁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侍衛沒時間聽她細細交代,擡手,兩個人上前,直接強行帶走。

宮向雪看着,除了痛哭還是痛哭。

沒有人庇護,沒有人再将她們母女當成什麽尊貴的貴妃,公主,這種直接的冷漠,讓沒有過這種經曆的母女如墜冰窖般的顫抖。

這就是失敗的下場,不管你之前多風光,多麽高貴,現在想要活着就必須好好配合。

宮外,同樣的混亂。

大牢中關的基本上都是之前與賢王站在對立面的勢力。

關押他們的名頭不是與賢王作對,而是亂七八糟的名号,各種各樣都有。

有的人是仗着身份無惡不作,趁着這次機會,宮瑞淵也下令一并清理了。

反正已經亂了,一時半會兒的也理不清,也不怕多麻煩一下。

坐牢的人是不少,宮瑞淵也放了一些他們的家眷。

那些查探之後沒有什麽惡行的公子之類的,也都陸陸續續将他們放走了,就是以後隻能爲普通百姓,再也走不了仕途了。

京城的混亂一直持續,宮瑞淵也是忙的焦頭爛額,各種事情紛湧而至。

“王爺,墨城那邊雪災嚴重,當地的知府派人送了加急帖子,請王爺派人救援。”

“那就将西北一部分糧食轉至墨城,讓百姓一起将倒塌的房屋蓋起來,由朝廷出銀子。”

“是。東部的聊城最近出現了一批山賊,有趁勢發展起來的趨勢,當地官員鎮壓不住,請求朝廷支援。”

“派一支暗衛去解決。”

“是。還有”

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理起來時間過的也很快。

宮瑞淵雖然隻是發号施令,但一系列的事情安排起來也是頗費精力。

忙完一陣過後,唐浚仁剛好過來。

“表哥。”唐浚仁微微拘禮。

“嗯,坐吧。”宮瑞淵沒有擡頭,視線一直定在手中的帖子上。

“表哥很辛苦。”唐浚仁随意的坐在一張椅子上,順手接過路堅遞過來的杯子。

宮瑞淵擡了下眸子,眼底神色微動,“你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想跟表哥道個别。”唐浚仁抿了口茶水,嘴角輕勾,嘴角噙着幾分不明笑意。

宮瑞淵放下手頭上的事情,眸色深了幾分,聲音清清淡淡,“準備去哪裏?”

“還不知道。也許往南,也許往北。”

宮瑞淵聞言,嘴角輕勾,“放不下皇後?”

隻是一個猜測,但是,在看到唐浚仁不經意開始動彈的手指,确定了。

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表哥覺得不應該嗎?”唐浚仁在沉默了一會之後,幹脆的承認。

“不會,人之常情,本王理解。”說着理解,眸底神色卻開始變的晦暗難測。

或許不隻是挂念皇後,心底也存在着懷疑吧。

“多謝表哥的理解,我想離開,希望表哥能夠準許。”唐浚仁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眼底不經意間的露出冷意。

現在江山基本上定了,可是,這麽長時間,賢王不讓他插手任何的事情,這是對他的一種不信任。

既如此,他留在這裏做什麽?

宮瑞淵身子靠在椅背上,神色清淡,漫不經心道,“可以。不過,老七可想好了?确定要去東北?”

唐浚仁揚唇,笑意不達眼底,聲音也染上幾分莫名,“表哥現在還叫我老七,是說明,我的真實身份就是老七嗎?”

宮瑞淵直視着他,“你覺得呢?”

看着滿臉不以爲意的賢王,唐浚仁迷惑了一瞬,勾唇,“我不知道。”他确實不知道。

就是突然間有些迷茫。

五歲的時候被告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唐家公子,他那時候根本沒有判斷能力,很是無所适從。

慢慢的,他接受着那個人的培養,接受着自己被告知的身份。

就這樣,一直幫着賢王。

但是現在,他有些迷惑,唐家當初是怎麽做到将一個皇子換出去的?皇後真的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嗎?

之前賢王說,待京城穩定下來讓他幫着看一段時間,之後他會去洛熙國。

他沒有多想的點頭。

隻是,皇後那日的痛苦,看着他的眼神,莫名讓唐浚仁覺得心裏難受。

而賢王也沒有讓他參與任何事情的處理,每次看到他都是叫老七。

唐浚仁不覺得這是賢王的習慣,也許,他的真實身份就是七皇子。

“說真的,本王也不知道,本王也是在西北的時候收到消息,說你是唐家人,後來才開始聯系你。”

唐浚仁眼簾微動,“這麽說的話,我們确實應該查查。”

查一下他到底是誰,别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

“嗯,是應該查一下。”宮瑞淵眸色深深,順着點頭。

唐浚仁從賢王的眼中看不出什麽,站起身,“那我就先離開了,表哥保重。”

“嗯。”

看着唐浚仁出門,宮瑞淵垂眸,遮住眼底的寒光。

現在不管唐浚仁是不是真正的唐家人,他已經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思,自然不能将這京城交給他,否則,又是一場浩亂。

他的心思是自己說将京城暫交他的時候開始蠢蠢欲動。

那個時候,老七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被他注意到。

這也不奇怪,他一直是七皇子,在這皇朝之中長大。

就算之前一直沒想過當皇帝的事情,但是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對他來說,肯定不會放過。

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爲自己對皇後的處置,讓他心裏壓抑,心底生出迷茫,又很無力的感覺,應該也是促使他想要自己作主的原因。

既然發現這一點,宮瑞淵怎麽可能還會将京城的一切交給他。

現在有一點很奇怪,就是當年到底怎麽回事?當年又是誰給他傳的書信?又是誰在暗地裏培養的七皇子?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個謎團,在宮瑞淵心底盤旋。

既然老七要去東北追皇後,那就讓他去,說不定這樣還能查出背後之人的線索。

“殿下,西北的幾位大臣到了。”

“安排他們各自住到府中,明日早朝直接進宮。”

“是。”

西北過來的一共有四位大臣,還有就是譚紹軍的家眷。

西北的總督嚴博恩,副都統彭希順。

副将田一禾,也是蕭家老二蕭新禹夫人田淼淼的父親。

最後就是正三品安察使姚家,姚旭的父親。

那個曾經秋玥兒跟去西北走丢的時候遇到的男子。

他們的到來,也就等于宮瑞淵所有的親信全都到齊。

在京城百官之中又引起一陣的騷動。

最坐不住的就是丞相府了。

他擔心賢王會将他這丞相位置給撤了,然後這好不容易掙來的一品大臣位置就隻有拱手讓人了。

宮中傳出了消息,說秋貴妃也沒有任何特殊待遇的被關進了偏僻的宮殿,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肯定是賢王的命令,若是底下人辦事,就算沖着秋玥兒的面子,肯定多少都會客氣一些。

最氣人的是秋天磊那個孽子,他現在除了躲在府中,沒有任何想要出頭的意思,這個賢王的嶽丈當的,真是窩囊。

現在除了希望賢王在秋玥兒回來之前不要動他丞相府以外,真的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翌日,早朝。

嚴博恩被封爲正一品的殿閣大學士。

譚紹軍這個從一品也升爲武官中正一品大将軍。

從西北過來的幾位大人基本上都是官升一品,而且位居重要的官職。

賢王就是要大家看看,忠于他賢王的人絕對會得到應有的位置。

讓秋丞相松了一口氣的就是賢王并沒有處置他的意思。

散朝後,各自回府,有人歡喜有人愁。

嚴府中

昨日到達京城,嚴家人也沒仔細看這院子,今日早早的起床,簡單轉了一圈,亭台樓閣,應有盡有。

一群女眷圍繞着嚴老夫人走近一座暖亭。

“祖母,這府邸真漂亮,和咱們西北那些粗犷的風格就是不一樣。”嚴珺瑤一直攙扶着老夫人坐下,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從他們來京城這一路,估計所有人都是期待的,心情都是不可抑制的開心。

嚴老夫人自然也是高興,走到今日可不容易,“你祖父在西北就是從一品的大員,來了京城也是數得上号的,操勞大半輩子,更是爲賢王守着西北這麽多年,怎麽着也能算得上居功至偉,一座院子算什麽,哈哈哈”

有今日這些榮譽,在嚴老夫人看來都是應得的。

不管怎麽說,他們嚴家,今後在這宮印國,絕對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嚴老夫人,跟随嚴博恩,一輩子走南闖北,光是嚴博恩任職的地方就不下十個城池,可以說是見多識廣,各種風土人情全都領略過。

活到這把歲數,也可以說在人生最後的時刻,能夠回到京城,讓嚴家光耀明楣,她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了。

要說沒有遺憾,也隻能說是其中一方面。

轉頭看看身邊的孫女,不由歎口氣。

賢王說過隻娶一人,他們嚴家是出不了貴妃這樣的人物了。

不過,也無妨,兒孫自有兒孫福,她嚴家子女将來都不會差。

“祖母說的是,祖父在賢王心中的地位絕對是排在前列,咱們嚴家肯定也會越來越好。”嚴珺瑤自然是順着老夫人的話往下說。

“就你嘴甜。”老夫人高興,說話都是帶着笑意。

“母親,咱們嚴家以後就住在這個府裏了,您可千萬别累着了,依兒媳來看,咱們還是先去用早膳,等回頭天氣暖和起來,咱們再慢慢的轉。”

開口說話的是嚴珺瑤的母親。

嚴老夫人點頭,樂呵呵的站起身,“說的對,先去用膳吧,我還真是餓了。”

“就是,可千萬不能餓着娘了,兒媳聽說,這府裏的廚子都是賢王交代人給送來的,就是怕咱們來的匆忙,來不及準備這些事情。”

嚴夫人臉上幾乎笑開了花,心裏也是樂滋滋的,就覺得這肯定不光是沖着嚴大人的面子,肯定還有其他。

至于這其他,肯定是賢王登基後納妃之事,他們家珺瑤可是很有希望被選上的。

此時的嚴夫人根本就忘了自己曾經勸說女兒收心的事。

以前的賢王是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她自然是希望自己女兒能夠留在自己身邊。

現在不一樣了,賢王是要做皇上的人,全宮印國最有能力又有權勢的男人,他們女兒也是才貌雙全,怎麽可能不會被選上。

至于賢王說過隻娶一人的話,嚴夫人還真是忘了有這茬。

這動心思的肯定不止他們一家,皇後之位是别想了,争個貴妃什麽的還是沒問題的。

“賢王這是看重咱家老爺,幫着準備了這些東西也是接下來很多事情需要老爺費心。”

“是。”嚴夫人應聲,心裏則是有自己的想法。

另外一旁的嚴珺瑤也是忍不住的往其他方面想。

嚴珺瑤以前對賢王就有那麽點心思,現在,随着身份的改變,一些之前沒有過的想法也不斷的冒出。

賢王那張臉不說,隻憑現在的身份,地位,嚴珺瑤就不可能不動心思。

他們母女這想法是大同小異,就是誰都不敢主動提出來。

現在的京城,還真不是提這些事情的時機,等過段時間,或者等賢王妃回來,這些事情再提上日程也是不晚。

洛熙國

距離皇城還有足足一百多裏的時候,洛翊一行人就遇上了皇上派出來的護衛隊,是專門來迎接三人的。

“還是父皇最好了,派出那麽多的人來迎接咱們。”洛瑄看看蔫拉吧唧斜坐在一邊的秋玥兒,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們趕路有些急,玥兒這幾日确實被颠簸的厲害。

“玥兒,你怎麽樣?”

秋玥兒轉眸看他,“沒事,我現在是被困在這馬車裏,心情抑郁,雙腿長時間沒有走路,已經開始浮腫,很想下車去跑個幾百米。”

這話聽着,不像沒精神的樣子。

“主要是外面太冷了,要不我就帶你出去騎馬了。”

“還是算了,騎馬的話,我更難受,估計大腿都要磨破了。”秋玥兒沒精打采的說完,身子一歪,直接躺在後面的軟墊上,“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早知道我之前就不磨磨蹭蹭了,唉~”

這麽着急着趕路,是因爲洛翊和洛瑄的外祖母突染惡疾,現在躺在床上,據說快不行了,讓兩人趕緊回京。

本來兩人還想騎馬先回去呢,後來是皇上傳了口谕,讓兩人保護着秋玥兒一起回來。

騎馬也快不了多長時間,索性就一起坐馬車了。

“玥兒,你再忍一忍,再有一個時辰左右咱們就能到了,到時候你直接去郡主府,那是父皇新讓人蓋出來的,就是爲你準備的府邸。”

秋玥兒挑了挑眉,還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專門爲我建立的?”

“嗯,是啊。”

“這待遇,真好。”秋玥兒眼神深了深,随着被一個哈欠沖散,“我再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好。”

“嗯。”

窩在暖和的馬車裏,真的是隻想睡覺了。

時間一眨眼就過去,秋玥兒聽到吵鬧聲的時候,馬車已經進入皇城的主街。

“醒了?”

“嗯。”秋玥兒揉了揉眼睛,揭開車窗看着外面陌生的皇城大街。

這邊街上除了尋常可見的胭脂水粉,衣服,布料等等,明顯上賣魚幹的更多。

還有很多秋玥兒沒有想到的海螺之類的。

“這個”沒想到古代人也開始吃這東西了,隻是,不知道和現代的吃法是否相同。

“玥兒是不是好奇那些東西,那個叫海螺,最多的是魚幹。因爲魚太多,很多魚民就晾幹了拿出來賣。”

秋玥兒點頭,真正的原主确實沒見過這些東西。

“玥兒,我們要去張府,你”

“雜家見過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玥郡主。”

洛瑄的話被一道尖細的嗓音打斷,一聽就是公公的聲音。

外面也傳來洛翊清潤的聲音,“順公公,你怎麽過來了?”

秋玥兒眼睛轉向車門,豎着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回太子殿下,奴才是奉皇上之命前來接郡主進宮,皇上說從未見過郡主,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郡主呢,要不是奴才攔着,皇上就差自己沖出皇宮了。”

“是嗎?那本宮和二皇子去張府看看,你先帶郡主進宮。”

“是,奴才遵旨。”

外面聲音落,洛瑄轉頭看向秋玥兒,“玥兒可以放心跟順公公走,他是父皇身邊的人,無人敢攔。”

“好,你與太子皇兄快去吧。”秋玥兒點頭,讓洛瑄放心,她身邊還有閻一在,這個她倒是不擔心。

就算有人想對她動手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嗯,等那邊沒什麽事,我去皇宮找你。”

“嗯。”

洛瑄下馬車,“順公公。”

“二殿下。”

“玥兒可就交給你了,有什麽閃失,本殿可是拿你是問。”

“二殿下盡管放心,雜家肯定安全的将郡主帶到皇上面前。”

“嗯,去吧。”

“是。”

外面對話結束,秋玥兒也沒有下馬車,直接前往宮中。

馬車一路晃悠着,走了大約兩刻鍾,車一停下就聽到剛剛那順公公的恭敬的聲音。

“郡主,請下馬車。”

翠柳将秋玥兒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打開車門,自己先下了馬車,而後轉身,扶着秋玥兒下馬車,翠琴拿了一個手捧爐跟在最後面下來。

下來後将那熱乎的手捧爐放在秋玥兒手上。

秋玥兒接過,無語的瞥瞥嘴,怎麽覺得自己嬌氣了許多。

順公公擡眸,隐晦的看了秋玥兒幾眼,眉眼之間和長公主确實有幾分相像,不同的是,秋玥兒這張小臉更顯精緻,渾身上下充滿靈動的氣息,讓人一看就喜歡的那種。

“順公公請帶路吧。”翠柳淺笑着對順公公道。

“是是,您瞧奴才,這第一次見到郡主,一時太激動,給忘了。”

順公公輕輕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端着一貫的笑容,聲音也是平常的尖細。

秋玥兒轉眸看他,“走吧。”

“是。”

順公公低了低身,在前面帶路,對秋玥兒也沒什麽特别的印象。

因爲,也就剛見到,除了和長公主容貌有幾分相似,性格那些還真不清楚。

一路跟着順公公往皇上的禦書房走,秋玥兒走的不緊不慢,偶爾聽順公公介紹一下這個門,那個門的。

一路過了兩個大門,迎面,一滿身青衣,身上是黑色披風,身材魁梧,臉色微沉的男子迎面走來。

那張臉撞入秋玥兒的眼中,有幾分熟悉,好像是那什麽三皇子。

“雜家見過三皇子殿下。”

洛珂的眼神直接落在秋玥兒身上,聽到順公公的行禮聲,讓他平身,盯着秋玥兒,“賢王妃。”

秋玥兒小臉一變,眉頭微擰,一副思考的樣子,而後轉頭看向翠柳兩人,“翠柳,翠琴,你們記得在哪見過這張臉嗎?本郡主怎麽看着有些熟悉呢?”

這是絕對的裝傻。

那時候不認識你三皇子,現在看到也不記得當時是不是見過,這可不能怪她。

翠柳和翠琴抿唇,她們怎麽敢說呢?

洛珂直接咬牙,眸子裏壓抑着陰狠的神色,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他可是知道自己父皇對秋玥兒的重視。

當初在宮印國,他上門就是想和秋玥兒套關系,沒想到被羞辱了一頓,還被賢王關在一個黑暗的房間中許久,等醒來的時候,是被太子身邊的人護送着回來的。

現在再看到秋玥兒,他真的沒有心情再好言好語的上趕着巴結秋玥兒了,他真的是恨不得報了當初被羞辱的仇。

隻是,這裏是皇宮,洛珂還是有理智的,知道不能對秋玥兒如何。

“表妹這記性,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洛珂臉上笑容帶着僵硬,“本殿曾經去過表妹的秋府,隻是那個時候表妹不認識本殿,所以有了些誤會。”

秋玥兒抿着嘴唇,上下打量着洛珂,就像在看什麽貨物一般,良久,說出一句讓洛珂想要噴血的話。

“本郡主對長得醜的男人一向是不看在眼裏。”

呃~

聽到這話,空氣瞬間安靜。

不,也不安靜,隐隐的好像可以聽到洛珂攥緊拳頭和磨牙的聲音。

翠柳翠琴直接低頭,肩膀隐隐顫抖。

順公公在驚訝了一瞬後,眼底也是流淌着笑意,随後垂下眼簾,遮住眼底情緒。

洛珂臉上那幾分牽強的笑容也逐漸凝固,“是嗎?表妹這習慣可不好!要知道,不是所有的大人物都長得好看,這樣很容易得罪人。”

這話,是直白的告訴秋玥兒,她已經得罪他了。

秋玥兒無所謂的瞥瞥嘴,“一般長得難看的都沒什麽出息,本郡主也不怕他們。”

“郡主的意思是,本皇子是沒出息的?”

秋玥兒伸出一根手指對着他擺了一下,“話可不能這麽說,你是皇子了,要什麽出息不出息的?再出息也就是個王爺,難道你還想當太子,當皇上?”

這話,在皇宮中說,簡直是大逆不道!就是給洛珂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口。

就連聽到這話,也是心頭一跳,臉色猛然一變,大聲呵斥,“放肆!這話可不是表妹能說的,若是父皇知道”

“你現在去告狀就是。”秋玥兒不在意的打斷洛珂的話。

她來着洛熙國本來就是來看看洛皇的态度,說幾句話而已,若是想借由幾句話給她臉色看什麽的。

呵~

她肯定想辦法早點離開。

若是洛皇真的不在意,那她就再找機會試試。

本就是有口無心的話,秋玥兒還真不想憋着自己。

洛珂聞言,滿腔怒火直接湧到臉上,臉色開始漲紅,那隐忍的姿态,清晰映入在場所有人眼中。

見他說不出話,秋玥兒無趣的哼了一聲,“走了,再站下去,本姑娘都要凍成冰棍了。”

懶的跟三皇子扯這些沒有營養的話。

雖不理解冰棍的意思,順公公還是明白冰的意思的,匆匆向洛珂行了一禮,小跑着跟上秋玥兒,繼續帶路。

隻是這次,他再開口說話,聲音中那層恭敬又深了幾分。

在這皇宮說那些話,秋玥兒不可能不知道那些話肯定會傳進皇上耳中,可她依然毫不避諱的直言。

真不知郡主是就這性子,還是故意爲之。

反正不管哪一種,他都不敢得罪。

秋玥兒對洛珂的記恨是無所謂的,早在宮印國就已經與他結下了恩怨,也不差這一回。

洛克這種性子,隻要你有一次讓他不順心,他絕對會記仇的那種,秋玥兒也就不在意他什麽态度了,一切按自己的心情來吧。

很快到達禦書房,剛上台階,禦書房的大門打開。

一個穿着黃色龍袍的中年男人跨步而出。

秋玥兒擡眸,迎面而來的一股威嚴之感撲面而來。

她眼神沒有躲閃,眼簾微動,看着那個盯着自己的臉,面容由笑着逐漸轉換成感慨得男人。

四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很有精神。

“你是玥兒?”皇上看着走近的秋玥兒,看着那眉眼間和自己妹妹相似的面容,那種熟悉感,讓他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穩。

洛皇那已經好多年不曾波動的心,在看到秋玥兒這張臉的時候,止不住的震蕩了幾下。

時光荏苒,回想過去,已經十五年,這十五年間沒有洛浔竹的日子,心裏總覺得少了一塊的心口,在看到秋玥兒的時候,被填滿。

他是真的很愛自己的妹妹,單純的兄長的愛。

若不然,在當初,他也不會将那兵符讓給洛浔竹了。

若不然,在洛熙國初定的時候,擔心有人傷害到她,遲遲不敢去找。

若不然,在知道洛浔竹死訊的時候,他這個皇帝也不會獨自躲在書房中哭了半個多時辰。

若不然,在知道妹妹還有骨肉在這個世上的時候,他也不會允許一國太子和皇子在他國逗留那麽久。

若不然

總之,這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爲秋玥兒是洛浔竹的女兒。

秋玥兒在洛皇三步遠的位置站定,神色間沒有見到他的驚喜,隻是單純的見到長輩的一絲高興,對秋玥兒來說,洛皇确實是一個陌生人。

“皇帝舅舅。”

秋玥兒簡簡單單的一聲稱呼,洛皇眼眶一熱,那種懷念的神情一收,滿臉慈愛,聲音更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好孩子,讓舅舅看看。”

這完全放下架子的話語,讓秋玥兒眼底疑惑閃過,洛皇這不是裝的?

難道他真的是在乎洛浔竹的,是真的在意自己這個外甥女。

秋玥兒上前一步,洛皇是直接将手放到秋玥兒肩膀,能看出隐忍的激動情緒,“好好好,長大了,有三分像浔兒,更漂亮,真好。”

洛皇那姿态,好像這裏隻有秋玥兒一人一般的姿态,完全不顧及下人的眼光,眼神一直落在秋玥兒的臉上。

順公公看着,身子又低了低,這郡主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尊貴。

秋玥兒确定洛皇眼神是真的關心,眼神也不由柔和下來,眼底的笑意真誠了一些,開口,聲音帶上幾分調皮。

“皇帝舅舅,人家都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我肯定比母親好看很多吧。”

洛皇聞言一愣,而後哈哈大笑,心底那份莫名的傷感也随之消散。

“是,比你母親好看,也更機靈。”

“舅舅真這麽覺得啊?那我可就當真了。”秋玥兒眨着黑亮的眼睛,一笑,眉眼彎彎,好看至極!

洛皇整個人也放松下來,手從秋玥兒肩膀上放下來,隔着衣服拉着秋玥兒的手腕進禦書房,“玥兒肯定是最好看的,你母親也不能有意見。”

“那我下次給母親上香的時候肯定向她告狀,就說舅舅更喜歡我,讓她吃醋。”

洛浔竹的忌日是剛過去沒多久,那時候秋玥兒在趕路,還是在一個小城鎮買了些東西簡單的燒了些紙。

秋玥兒還真不懂那些,當初都是洛翊派的那個嬷嬷在幫着操辦。

洛皇聽到秋玥兒說話,心情莫名的變好,提到洛浔竹也不再是感慨,傷感,反而帶着疼寵的眼神看着秋玥兒,語氣是充滿無限的縱容。

“你母親知道了也不會跟你計較,舅舅絕對站在你這邊。”

兩人的對話随着殿門關上,被擋住。

順公公和翠柳翠琴跟着進去,看皇上毫不避諱的拉着秋玥兒一起坐下,連朕都不用了,直接就是長輩的口氣,自稱舅舅。

跟着皇上幾十年,除了見過皇上寵着洛浔竹那個妹妹,還真是再沒見過這種場景呢。

皇上對衆多皇子,公主,沒有一個這般寵愛過的。

别說寵愛,經常連和顔悅色都是奢侈。

“小順子,快給郡主倒茶,玥兒趕路一定累了,着人搬個軟榻過來。”

他是等不及想見玥兒,又不好出宮,所以這會兒立馬開啓關心模式。

秋玥兒聽到洛皇這吩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連忙阻止道,“舅舅,您别忙活了。我這躺在軟榻上陪您聊天,還真怕自己直接睡着了,那多不好。”

秋玥兒就是說着玩,讓她躺着和長輩聊天,她能自在就怪了。

“舅舅說可以就可以。”洛皇完全不管别人的眼光。

秋玥兒看洛皇的執意,知道他是真的對自己上心,心裏暖意溢滿,對這種長輩,殺手锏就是,“舅舅~玥兒真的不要躺着,我已經在馬車裏躺了好幾日,現在渾身骨頭都發軟,還是坐在椅子上舒服。”

這撒嬌的語氣加話語,直接讓洛皇妥協,“好好好,坐着,那就坐着,咱們兩個好好聊聊。”

說完,擡頭,“小順子,準備茶果點心端來,再将炭火點旺一些,準備毯子送過來。”

聽着這周到的吩咐,秋玥兒有種,洛皇要與她徹夜長談的意思。

順公公趕緊應聲,讓人準備,對于秋玥兒這份量,自動的又加重了幾分,幾乎和皇上持平,或者說,可能比皇上還要重。

沒看到郡主一撒嬌,皇上連眼睛都不眨的就妥協了。

當然,辦事的時候,順公公還不忘讓人将翠柳翠琴帶去偏殿,讓她們也休息一下。

郡主貼身的人,不需皇上吩咐,他就應該安排妥帖了。

“舅舅,我今晚還能回去睡覺嗎?”秋玥兒轉頭,這般問着,就是一句玩笑。

洛皇自然聽的出來,笑着應,“不用回去了,今晚你直接在朕安排的宮殿休息就成,先在宮裏住幾日,到時候再去看看朕爲你準備的郡主府。”

“住在宮裏啊。”

這個,還真沒住過。

“玥兒放心,不是在後宮,就在朕休息的主殿隔壁,你可以随意,這宮裏任何地方你都能随意的逛。對了,朕把最近積壓的折子都處理好了,這幾日就陪玥兒好好轉轉這皇宮,再去看看你的郡主府,有不滿意的地方,随時讓他們改。”

“呃~”是不是有些誇張啊?她真的沒享受過這種待遇,怎麽覺得心肝有點抖呢?

這一點,秋玥兒要适應,現在的賢王也相當于皇上了,相信秋玥兒對宮瑞淵這樣做絕對不會覺得是受寵若驚。隻會覺得某個男人是貼心。

對于秋玥兒露出這種近似驚吓的表情,洛皇有些感慨萬千,“玥兒放心的在這住下,朕要讓整個皇城的人知道,玥兒是任何人都不能得罪的。”

之前玥兒過的都不怎麽順遂,他也不好對宮印國的丞相府做出什麽懲處。

再一個,那裏是玥兒的長輩,洛皇不知道秋玥兒的心裏是怎麽想的,也不好輕舉妄動。

在宮印國,他能力有限,但是這洛熙國,他絕對說了算。

陪着玥兒幾日,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玥兒這個郡主的份量,是他這個皇上捧在手心裏的人,任何人動玥兒一根汗毛都不可以。

秋玥兒嘴角抽了抽,眼眸微微瞪大,語氣誇張的道,“我要是看誰不順眼,也能不問青紅皂白的處置?”

這是不是太嚣張了?

洛皇理所當然的點頭,“那當然,所有事情都是由玥兒作主。你看誰不順眼,肯定是那人不好。”

“這個,那我不就變成那種刁蠻無理的郡主了,這樣不好。”秋玥兒微微搖頭,她還是不要那種形象了。

在這洛熙國,除了一個三皇子,她和别人也沒有矛盾。

洛皇眼底盈滿笑意,聲音中是對秋玥兒無限的縱容,“沒事,玥兒變成什麽樣都是我洛熙國至尊無上的郡主。”

“哎呀,舅舅這麽慣着我,可是會把我慣壞的。有句諺語可是說,學好千日不足,學壞一日有。我可不能學壞了。”

“玥兒懂得真多,朕可是第一次聽這句話。”

“那舅舅可要将這話裱起來挂在床頭,就說這是我創的。”

“朕覺得可行。”

“您還真當真啊?”秋玥兒扶額。

“那當然。”

這邊,秋玥兒和皇上聊的甚好,皇宮各個妃子處都派人觀望着書房的情況,想看看這個回來的長公主的女兒到底有多得皇上的心。

當聽說皇上親自出禦書房迎接秋玥兒。

皇上被秋玥兒一句話就逗得哈哈大笑。

皇上對秋玥兒那份寵溺,是沒有對任何一人有過的。

還有皇上拉着秋玥兒已經在禦書房呆了将近半個時辰,順公公忙進忙出的準備各種茶點。

就這麽幾點,足以看出皇上對這個外甥女是真的溺愛到極點了。

禦書房,那裏連皇後都沒去過幾次,秋玥兒一來就直接被皇上拉着進去,完全當作平常閑話家常的地方了。

短短半個多時辰,皇上的态度就瞬間決定了秋玥兒在這洛熙國的地位。

聽聞這消息,各方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感慨,有人泛酸,有人嫉妒,當然,也有人無所謂,一切全憑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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