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秋玥兒一早起床就問閻一昨日有沒有找到謝應宏的行蹤。
在這皇城雖說人生地不熟,但是,謝應宏一個江湖人,要麽混迹于江湖人經常出沒的地方,要麽就是住在中上等的客棧。
他在江湖上也算挺有名的吧,稍有行蹤就好打聽。
而且,之前宮瑞淵就派人在洛熙國隐藏了些人,閻一他們也不算沒有任何頭緒的尋找。
“郡主,已經找到了。謝公子現在就在東城的一個酒樓中住着。”翠柳轉達了閻一遞來的消息。
“那咱們趕緊用膳,然後出宮。對了,找件普通的衣服,那四個宮女若是跟着,讓她們換衣服。”
“是。”
他們出門找人,還是别那麽顯眼了。
張老夫人的病情不能耽誤,找謝應宏也是問問他有沒有辦法聯系到慕雲。
若是可以,等慕雲到皇城估計也要一段時間。
簡單用完早膳,一行人換了衣服,馬車也換上了普通的,直接出宮,朝謝應宏所住的酒樓而去。
進酒樓,一小二帶着标準的笑迎上來,“幾位客官,您是住店還是用膳?”
“找人。”秋玥兒眼睛不眨,直接進門。
翠柳緊跟着,遞給小二一塊碎銀子,跟着秋玥兒上樓。
小二看到手上的銀子,閉上嘴巴,站到一邊。
他們這裏住着的多爲江湖人,有時候就是要有眼色,很多人物可不是輕易能得罪的。
上了二樓,閻一指了一個房間門,秋玥兒直接走到門口,翠柳上前敲門。
咚咚咚
敲了好幾遍,門才從裏面打開。
秋玥兒看着穿戴整齊的謝應宏,直接進門。
進房間,看到床上被子微亂,知道謝應宏剛剛應該在休息,轉頭,“昨晚去做采花賊了?”
謝應宏剛剛在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還以爲是幻覺,想着這個時候誰會過來。
看到門口的秋玥兒的時候驚訝了一下,而後眼神微閃,聽到秋玥兒的話,轉身,淡淡兩個字出,“沒有。”
秋玥兒坐在圓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眼神斜斜打量着謝應宏。
她現在看眼前這個男子,長得不錯,人也正常,就是做事不地道,一次次招惹着崔羽桐,到底幾個意思?
察覺秋玥兒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謝應宏眼簾微動,看向她。
秋玥兒輕哼,一會再跟他算賬,先找人再說,“你能聯系上慕雲嗎?本姑娘找他有事。”
“可以。”謝應宏回答的很是簡潔。
“那就好辦了,給他寫信,讓他來一趟皇城。”
“什麽原因?”他肯定不會聽自己的。
秋玥兒将杯子放下,擡眸,“先讓他來就是,本姑娘找他有事,就說我欠他一個人情。”
“他不一定會聽我的。”謝應宏冷冷道。
“我給他寫,拿紙筆過來。”
秋玥兒話落,翠琴轉身出門,向小二要紙筆。
翠琴回來,将拿回來的東西放下,秋玥兒對翠柳幾人擺手,“你們先出去。”
“啊?”給慕雲傳信需要他們回避?
秋玥兒指着謝應宏,“本姑娘有事和他說,你們先在門口守着。”
“姑娘,這不合适。”翠柳還是說出這句話。
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對姑娘的名聲可不好。
看幾人臉上的猶豫,秋玥兒勾了勾嘴角,“你們還怕本姑娘和這個呆瓜做出什麽對不起宮瑞淵的事不成?”
“不是不是,奴婢們可不敢這麽想,就是”
“好了,别廢話了,他要是敢對本姑娘圖謀不軌,我會大聲喊救命的。”秋玥兒直接打斷翠柳的話。
她和謝應宏算賬還差不多,能有什麽?
謝應宏聽着秋玥兒那完全沒有任何顧忌的話,嘴角抽搐幾下,什麽也不說,等着幫她給慕雲傳信。
閻一看了謝應宏一眼,什麽也沒說,當先轉身出去。
王妃和謝應宏肯定不會有什麽,他雖然奇怪王妃和謝應宏有什麽話要說,但也沒有猶豫的聽令。
可以确定,他不會傷害王妃。
翠柳兩人見閻一出門,也跟着走出,站到門外的走廊。
那些宮裏跟着出來的宮女全都等在酒樓外面,沒跟上來。
房間裏,秋玥兒刷刷幾筆寫完,直接甩給謝應宏,“趕緊傳過去。”
謝應宏接過,看着上面幾個字,無語的抿唇,而後拿筆,又寫了一張紙條,也不知從哪拿出一隻鴿子,綁好後又做了個動作,将鴿子放飛。
秋玥兒也不問他如何與慕雲聯絡,看他做好一切,臉色立刻沉下,盯着他的眼睛,聲音透着嚴肅,“謝應宏,你老實告訴本姑娘,你對羽桐到底什麽心思?”
謝應宏聞言,愣了一下。而後,緩緩低頭,不語。
“别裝啞巴,你老實的說,你又送藥丸,又追來皇城的,别說你沒有任何目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秋玥兒站起身,走到謝應宏近前,就這麽看着他。今日如何也要問出他到底怎麽想的,肯定不能輕易的放過他。
謝應宏被秋玥兒這灼灼的眼神看的不自在,眼中神色透着複雜,開口,依然的淡漠,沒有起伏,“我是來這邊執行任務。”
“什麽任務?”秋玥兒這是追問到底的節奏。
“刺殺任務。”
“刺殺誰?”
“江湖上的事。”
“沒關系,你說說,本姑娘有的是時間聽你說。”
“要保密。”
“保密你個頭!”秋玥兒看謝應宏這回答,不管是真的還是應付,這态度就讓她氣憤。
雙手叉腰,滿臉憤然,聲音也不由提高了幾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若是真有那份心就直接說出來,本姑娘又不會去告密,你這麽悶不吭聲的,隻知道裝死還對人家陰魂不散,你有沒有考慮過人家的感受?能不能負點責任啊?”
這一番話,劈頭蓋臉,連罵帶指責,讓謝應宏無言以對。
“說話!”秋玥兒看謝應宏還是那副巍然不動的表情,瞬間心煩,真是不知道崔羽桐怎麽會對這樣悶葫蘆一般的男人感興趣?
“我和她不可能。”
“擦!”秋玥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看着謝應宏那張冰山一般的堅毅面容,很想潑在他臉上。
最後,冷哼,将杯子拿到自己嘴邊,仰頭,喝下。
啪!
杯子使勁放到桌子上。
秋玥兒直接用袖子一抹嘴唇,指着謝應宏,“老娘問你對羽桐是什麽意思,你直接說出來,現在,立刻,馬上。”
謝應宏低頭,靜默。
秋玥兒翻白眼,看他是不是一直不說話。
良久,謝應宏擡眸,神色透着認真,但是說出的話也是氣人,“她是不是以爲我喜歡她?”
秋玥兒心髒一跳,“靠!你能不能說人話?”
“我也喜歡她。可是,我們不可能。”
聽到這句話,秋玥兒直接撸袖子,“老娘今日非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你喜歡她,可以,這是人之常情,我家羽桐本來就是優秀的。”
“還有,你如果放不下,就去崔家好好争取,不管結果如何,兩人都沒有遺憾了。”
“再一個,你若是覺得不可能也不想争取,那你就離羽桐遠一點,不要再出現。懂不懂?”
秋玥兒看自己說完,謝應宏又是那副無動于衷的表情,瞬間洩氣。
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講道理了,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意思,秋玥兒簡直想崩潰。
要不是崔羽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好朋友,她才不想在這被氣的快要吐血。
又是一陣沉默,在秋玥兒快繃不住的時候,謝應宏總算是說話了。
“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
這是謝應宏的回答,簡直讓秋玥兒吐血三升的答案。
“滾!”
“這是我的房間。”
“那你也給我滾。”秋玥兒現在不想看到這個謝應宏。
宮瑞淵那個男人都沒把她氣成這樣過。
他都已經招惹了崔羽桐,也知道崔羽桐對他起了心思,竟然就這麽沒有任何表示的說消失!
其實秋玥兒也很心煩,她也不知道要讓謝應宏如何表示。
她隻是覺得,崔羽桐心底還是有些什麽期待的。
期待謝應宏可以爲了她豁出去一次,可以爲了她試着做些什麽。
要不,這真的是會在崔羽桐的心裏留下一輩子的遺憾。
謝應宏不解秋玥兒再一次發火的原因。
他剛開始知道自己心意的時候就想收斂,隻是,那個女子溫婉娴靜的樣子還有救她的時候在她眸中看到的那絲無助,都讓他忍不住的心生漣漪。
不經意的在意,不經意的想要關注她,關心她。
知道她要回洛熙國的時候,他心裏微亂,怕她路上會有什麽危險。
第一次軟磨硬泡的從慕雲那裏連坑帶搶的要來十顆藥丸,偷偷放在她的行李中。
這次跟來洛熙國,是偶然也是有意。
一個刺殺,很簡單的任務。
本來不需他出手,但是,當看到目标人物在洛熙國皇城的時候,他直接攔下。
在崔羽桐回來的第三日他就到了。
那任務早就完成了,他遲遲不肯離開,就是覺得這裏離她近一些。
至于秋玥兒說的争取一下,他想過。
可是,兩人的身份讓他退卻了。
他不确定崔羽桐是否同樣有心,也不敢邁出那一步。
現在,秋玥兒找上門的質問,讓他确定崔羽桐對自己同樣有心。
他心底是歡喜的。
對于秋玥兒的問題,他不是不知道怎麽回答,而是心口也是微亂。
他不想崔羽桐面對被人指責的場景,也不想讓她傷心,心底矛盾。
最後決定離開也是覺得崔羽桐應該更适合現在已經習慣的生活。
她的将來是錦繡的,就算自己争取成功,崔羽桐真的能适應跟着自己浪迹江湖的生活嗎?
他覺得不會,所以,他應該做出一個對她更好的選擇。
心口不舒服,又必須要這麽做。
“楞着做什麽,思考人生嗎?”秋玥兒說話的語氣還是帶着一絲惱火。
“我出去。”謝應宏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隻得轉身,準備離開。
“回來。”
腳步停下,轉身,看到秋玥兒臉上帶着幾分火氣,謝應宏神色微動,什麽也沒說。
秋玥兒長長呼出一口氣,“你準備去哪裏?”
“離開。”她不是說讓自己做出選擇嗎?
秋玥兒咬牙,忍住想要打他的沖動,“你走了的話,慕雲來了知道去哪找我嗎?”
謝應宏抿唇。
秋玥兒擡腳往外走,“好好在這呆着,本姑娘沒說你能離開之前都不許離開。”
話落,秋玥兒也不管他那張千年不變的臉上是什麽表情,直接出門。
“走,咱們去張府。”這會兒估計皇後和太子表哥,洛瑄他們都在張府,她也去看看吧。
一行人離開,直奔張府。
關于崔羽桐和謝應宏的事情,還是等見到羽桐問問她的想法吧。
張府
老夫人的院子中,皇後幾人也都在這。洛瑄将秋玥兒幫着找毒聖徒弟的事情告訴了張老爺。
幾人心裏現在就盼着秋玥兒找的人能夠快些到。
張老夫人已經這樣的狀态超過七日了,每日都是以眼見的速度瘦下去,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隻是,現在除了等還是等,沒有别的辦法了。
皇後心微微提着,緊縮的眉頭也是沒有解開過。
“皇後娘娘,老爺,兩位殿下,郡主來了。”一護衛進門通報。
“玥兒怎麽過來了?”皇後聽到禀報,臉上的表情才稍有緩和。
洛瑄站起身,“母後,玥兒應該是來告訴我們找毒聖徒弟的消息,兒臣出去接一下玥兒。”
話音落,也不等皇後應聲,直接奪門而出。
“這孩子”皇後語氣有些無奈,但也沒覺得怎麽樣。
洛瑄本來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性子,秋玥兒過來也是爲了張老夫人的事情,他出去迎一下也是應該。
張老爺捋了捋胡子,看向皇後,“這兩個孩子倒是合拍,不愧是表兄妹。”
聽到郡主過來,洛瑄那一溜煙跑遠的身影,讓人好笑。
“可不是,玥兒性子也是活潑的,和瑄兒這孩子倒是有幾分相像,兩人能聊到一塊去也是不錯。”
張老爺隻點點頭,沒再開口。
張老爺,這是現在外面人對他的稱呼。
他是國丈,也是朝廷的内大臣。隻是現在基本不管朝堂上的事情了,經常就是閑賦在家。
至于幫着太子的任務,也是交給下面的兒孫了。
張家孫子輩裏沒有一個嫡女,全都是男子,所以皇後才看中了丞相府的崔羽桐爲太子妃。
現在的張老爺,幾乎不上朝,不過問朝中之事。
但是,他的身份,地位在那放着。
連皇上也是偶爾會想起他,宣他進宮下下棋之類的,因此也沒人敢看輕整個張府。
就算不看皇上的面子,還有皇後,太子,二皇子幾人在,張家在皇城衆大臣之中的位置絕對是至高無上的。
“母妃,玥兒來了。”洛瑄遠遠的就喊了一聲。
皇後幾人擡頭,看到兩人說說笑笑進門,眼神落在秋玥兒身上,不自覺的就溢出幾分疼愛和感激。
感激她幫着找毒聖的徒弟,不管結果如何,秋玥兒費了這個心思,她都應該放在心裏。
秋玥兒走到屋子中間,對皇後微微行禮,“舅母。”
而後看向張老爺,屈了屈膝,“張老爺。”
“玥兒,你跟我們叫外祖父吧。”洛瑄站在秋玥兒身邊,嘿嘿笑着。
洛翊臉上帶着溫和的笑,聞言,點頭,“這樣也可以,叫張老爺顯得生疏,玥兒可以跟我們一起叫。”
皇後也點頭,“是可以。”
她還真是想将玥兒當自己女兒一樣疼寵,關鍵是,玥兒也讨人喜歡。
秋玥兒看了看幾人,她覺得這個有點不合适。
張老爺看到秋玥兒,一身簡潔的衣服,眼神清明,渾身透着一股靈氣,确實很不錯。
他沒有嫡系孫女,也沒有外孫女,秋玥兒叫他外祖父的話,還真不錯。
“可以,咱們沒有那麽多的講究,來這裏就當來自己家了。”
秋玥兒看他們坐在一起相處,氣氛是很融洽,張老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帶着溫善。
想着,就是一個稱呼,若是能好好想處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她在這邊的時間也不多,倒是無所謂。點頭,“好,外祖父。”
就當跟着兩位表哥叫的,這樣也挺好。
“唉,好好。玥兒快坐下吧。”張老爺哈哈笑了兩聲,這甜甜的一聲外祖父,還真是第一次聽,心裏都不由覺得舒暢了一些。
秋玥兒笑笑,順着洛翊的位置坐在下首,還給洛瑄留了一個位置。
“外祖父,我已經給那位朋友傳信了,他到來的時間不确定,不過,您放心,羽桐給的那藥丸還可以再吃一顆。相信肯定能撐到我朋友到的。”
提到張老夫人的病情,屋裏的氣氛又略微沉寂了一些。
張老爺深吸口氣,擺擺手,“我明白,你好歹能找到毒聖的徒弟,我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若是實在無法,也是命。”
皇後聞言,喉頭不由哽咽,“父親~”怎麽能說這種話呢?
“這有什麽,我和你母親年紀都大了,不在乎多活一日兩日的,看着你母親這麽痛苦的撐着若是實在找不到,倒不如解脫。”
張老爺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深邃,裏面全是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秋玥兒覺得,那應該就是歲月積累出的對人生的一種無奈與豁達吧。
“外祖父,舅母,您們别傷心,我朋友醫術很高明。再說,就算他解決不了,他應該能聯系上神醫,保住老夫人性命肯定沒問題。”
聽到這話,皇後将眼角泛出的一絲水色壓回去,“對,玥兒是說過那人和神醫有些關系,父親不用擔心。”
張老爺聞言,心底松了口氣,再次看向秋玥兒的時候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笑意,“如此,我也放心不少。”
“嗯。”
洛瑄轉頭,湊近秋玥兒,“玥兒,你那個朋友我認識嗎?怎麽沒聽你說過這事?”
秋玥兒挑挑眉,“這個嘛,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我真的認識?”
“暫時保密。”
“哼!”
秋玥兒也沒提出看望老夫人的話,她本來想去來着,後來覺得自己看了也沒什麽意義,就希望慕雲那家夥能快點。
張老爺又坐了一會兒,與太子一起去了書房,他們還要查張老夫人中毒之事。
秋玥兒也是在張府陪了皇後一會兒,問了兩句關于張老夫人病情的事情。
那種藥丸她當初給過洛瑄六顆,直接管他要就可以。
“郡主,皇上正找您,問您什麽時候回宮。”翠柳聽到門外跟着宮女的傳信,進來問秋玥兒。
“那我們現在先回去吧。”秋玥兒站起身,看看皇後,又看看洛瑄,“舅母和表哥就留在這裏吧,我去陪舅舅。”
皇上特地放下朝堂的事陪着她,她還是别亂跑了。
洛瑄其實更想跟秋玥兒進宮,不過,想想張老夫人還卧病在床,實在沒有心情。
皇後淡淡點頭,“玥兒快去吧。”
“好。”
“那我送表妹出門吧。”
“也好。”
皇宮
秋玥兒回宮後就是去禦書房。
皇上坐在禦案後面看折子,秋玥兒不需通報,直接進入。
“舅舅,在看什麽?”秋玥兒直接走到禦案前,沒有形象的一趴。
皇上看着,眼底笑意溢出,放下手上的折子,“沿海地區又發生重大争搶海域捕魚的事,已經讓半個城鎮亂套起來了。”
靠海吃飯的,他們自然會争搶。
“啊?那他們不會分散嗎?”秋玥兒覺得那麽大的海,随便一個地方應該就可以捕魚吧,幹嘛要争搶?
皇上身子微微後仰,歎氣,“這是因爲,有的地方是魚群生活的地域,捕撈上來的自然就多,有的地方魚少,說不定會白跑一趟。”
“這樣啊。”秋玥兒點頭,“這些事情當地的官員不會管嗎?”
“自然會控制。不過,他們鬧大了的話,當地官員也不敢強制,怕引起百姓不滿。”皇上對于秋玥兒的問題沒有避諱的回答。
順公公看着,忍不住彎了彎身子。
這些是關乎朝堂,百姓的事,皇上竟然跟郡主說那麽詳細。
洛熙國海域衆多,有很多地方都是靠着捕魚爲生。
“那些海上是沒人管理的嗎?”
“海上怎麽管理?”洛皇還真沒聽過這種說法。
“那難怪了。”秋玥兒繞過桌子,拿起皇上放下的折子看了看。
皇上也不說話,任由她看着。
“舅舅,我覺得朝廷可以将這些海上的區域統一管制起來,由官府來控制捕撈。每年分成幾個捕撈的時候,由官府招人捕魚,給他們工錢。撈上來的魚呢,就做成各種魚類産品,還可以發到宮印國等地方售賣。”
洛皇一開始沒有在意,後來聽秋玥兒這麽說着,一邊想着她說的方法,眸色漸深。
“統一管制?”
“對呀!那些地方本來就是屬于國家的,他們私自按照自己的意願占領地盤,過渡捕撈。很多沒有勢力的老百姓搶不到地方隻能挨餓或者受欺負。說不定有些地方的官員也和當地的惡霸占領海域,趁機賺銀子呢。”
“舅舅,我覺得您可以将那些地方統一的管理起來,會捕魚的跟着出海捕魚,回來之後就制作各種産品,由國家統一的發到各處,換糧食,賣銀子都可以。”
做生意這方面,她非常在行。誰讓她前世就是生于生意家族呢,耳濡目染的,對生意場上的事情一想即通。
秋玥兒就将這次矛盾想成利益交割的沖突,全都由國家管控起來,老百姓們照常上工就好了。
洛皇思索少頃,看着秋玥兒的眸子越來越亮,而後哈哈大笑。
秋玥兒吓一跳,身子往後退了一下,嘴巴微張,看着洛皇,“舅舅,您下次想笑的時候能不能通知一下,我的小心髒呦。”
“哈哈哈,好,玥兒這個方法好啊。既能幫國家賺銀子,又能避免類似的沖突發生,一舉兩得。”
“呃~您也不用這麽高興吧。”
洛皇笑容稍微收斂,“隻是這樣的話,感覺朝廷變成做生意的了。”
“這還不簡單,舅舅找一個信任的皇商,給他撐腰,将海域全都包給他,您隻要收銀子就好了。”
秋玥兒很想說,她就想去做,到時候那銀子,啧啧~
可惜,她還要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洛皇微微揚眉,點頭,看着秋玥兒的眸子滿是贊賞,這确實是一個很完美的計策。
“朕會讓人按照這個方法去試試,若是可行,玥兒可是幫朕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真的呀?那舅舅有沒有什麽獎勵給我?”
皇上眉頭一挑,“獎勵啊,玥兒想要什麽?”
秋玥兒摸着下巴想了想,“不如,您帶我去看梅花吧,聽說宮裏有一處很漂亮的梅園。”
“就這個?”
秋玥兒點頭,“就是這個。”
“好,走。”洛皇站起身,擡腳,“朕還真是許久沒去那片梅園了。”
秋玥兒與洛皇并排走着,側目看了一眼洛皇,輕笑,現在發現洛皇還挺随和,一點也不像皇上,就是一個家中的長輩一般。
“舅舅平日不能一直坐着,那樣對身體不好,您如果不想出門,偶爾在書房中走走就是。”
“好,都聽玥兒的,以後一定注意。”
“嗯。”
兩人邊說邊笑的往宮中的梅園走去,身後跟着一堆奴才,所到之處跪到一片奴才。
皇上已經習以爲常,對這些事情不以爲意,秋玥兒有些不适應,有意無意的想要避開那些人的行禮。
洛皇注意到,眼底深處一抹歎息劃過,他以爲秋玥兒是因爲長期在丞相府不被人重視,所以不适應這種生活。
對于秋玥兒将來要做皇後的事,洛皇一直不想說這個話題。
他一開始對秋玥兒嫁給宮瑞淵的事情就不同意,若不是洛瑄說玥兒堅持,他肯定希望玥兒能長期住在洛熙國,将來玥兒若是找到喜歡的男子,那就風光大嫁。
甚至,若是玥兒對這個皇位感興趣,他也不是不可以讓出去。
秋玥兒不知洛皇的想法,她也曾想過爲什麽洛皇都不提兵符的事,也不提她與賢王成親的事。
猜不出任何的原因,而洛皇對她又是真的很疼愛,秋玥兒幹脆将這件事抛到腦後,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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