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趴在椅背上看信。
真就是複古的牛皮紙信封,一筆柳體力透紙背,在氣味混雜的包廂裏,仍能隐隐聞見松香味。
都說字如其人,沈亭君一下猜到這是徐巍的傑作,心裏頓時就有那麽點不舒坦。
“他說我蕙質蘭心,送了我一袋種子,不知能開出什麽花來。”白嫩的小手托着一個藍色的小紙包,江小雪笑得有點頑皮。
沈亭君隻做看不見,俯身把她抱起來,順便貼着她的臉輕輕嗅了嗅,“很乖,沒有聞到酒味。”
将信封放回口袋,雙手抱上他的脖子,她也皺起小鼻子嗅了嗅,“那你有沒有聞到酸味?”
“嗯?”
“我們社團公認的美人,差點就對你一見傾心哦~”
這小家夥還知道惡人先告狀呢?他微微笑了下,“看來魅力還不夠,得加緊修煉啊。”
江小雪頓時不幹了,大着膽子戳了戳他的俊臉,“你要魅惑别人幹什麽?”
“那你還收了别人的花呢。”
“這不算,我沒那個蕙質蘭心,還是不要禍害好好的花種了。”她小聲道,“我就是看你不太開心才這麽說嘛,我可是很相信你的。”
沈亭君低頭看她,“我的小寶貝很優秀,我該自豪才是。可我還是很小心眼,她都不和我約會。”
他的氣息壓下來,江小雪瞬間就有點迷迷糊糊了。她自然是清楚沈亭君不會覺得她和徐巍有什麽,隻是想逗他一逗。“那你怎麽才能不小心眼呀?”
“抱你這麽辛苦,有沒有獎勵?”
四目相對,他的眼含笑誘人,他的唇紅潤性感,江小雪忘記他們還在樓梯口,仰頭就要親上去。
“小……”熟悉的聲音局促地頓住,她立馬縮回去,臉上一陣滾燙。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東西忘拿了。”邵雪薇向江小雪比了個眼神,腳步匆匆。她似乎是說,不夠意思啊小雪,藏着這麽帥的男朋友!
想到剛剛還打趣她,江小雪又羞又窘。
“臉皮這麽薄。”若不是他雙手抱着她,真想掐一把她的小臉。
“快走啦!”江小雪瞪他一眼,手微微用力,上去吧唧就是一口。反正都丢人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沈亭君氣定神閑地走出去,看着懷裏剛剛大膽的人,有燒成小辣椒的趨勢,不覺彎了嘴角。
“你想種就種,不過是幾朵花,我也不是那麽小氣。”有他在她身邊,還有誰能奪了去?
江小雪卻哼了一聲,換做有個女子給他送花,她必然是心裏有那麽點點不舒服的,嘴硬!她恍惚想起,曾經有女生對顧海平獻殷勤的時候,她對他說“我信你,自然就吃不醋”,到底是心境不一樣了。
其實她一摸就知道紙包裏裝的是什麽了,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她沒有那份心,便不去多招惹了。
老徐,我沒有你說的那般清新脫俗,我也曾選錯一條路枉讀四年書。隻願你依願踏遍大江南北,做個行吟詩人,我亦能堅守本心,幾十年如一日愛我所愛,有朝一日以詩會友,杯子碰到一起,不去聽夢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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