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熬的幾分鍾之後,衛初雪感覺到體内那股灼燙的痛感正在逐漸減緩。
當溫度下降之後,白骨回骸經釋放出來的清涼之意才明顯很多。
衛初雪緩緩呼出一口氣,那緊繃的身體也松懈了下來。
肉體中的溫度越來越低,直至最後像是熄滅之後的火焰,消失不見。
“終于熬過去了啊……”衛初雪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擡手将額頭上一直沒有擦去的汗水抹了一下。
而就當她以爲要結束了的時候,經脈中突然一股比剛才還要灼熱的感覺傳到了腦海。
“啊!”衛初雪猛的一咬牙,嘴唇都被咬破,滲出了血迹,臉上也瞬間變成青白之色,剛剛擦拭的臉也再度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在她的筋脈之中,似是出現了岩漿一般恐怖的高溫度物體,正在經脈之中緩緩遊走,那股灼燙的感覺要比之前的還要來得強烈。
隻是幾個呼吸之間,衛初雪就感覺到那‘岩漿’路過之後的筋脈開始收縮了起來,就像是被烤灼得縮水了一般。
而那‘岩漿’并未有停止,而是在筋脈中沿着一種詭異的路線行進着,像是有規律一般,遊走出了一個周天。
當這個周天形成的時候,在那劇烈的疼痛中,衛初雪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溫度,像是能夠人爲控制的溫度。
“這是功法遊走的筋脈路線?”衛初雪心裏馬上明白了過來,那之前肉體上的烤灼隻是淬煉自己的肉體,給功法創造出一個适應的環境,也相當于是這卷功法在選擇主人,看這具身軀能不能夠施展出功法所具有的威力。
而衛初雪撐過去了,所以功法便認定了這個主人。
當衛初雪發現這是功法運轉的筋脈路線時,那些疼痛似乎在不經意間便淡化了很多。
并不是她适應了這種強力的疼痛,而是她對于功法的運轉路線更爲在意。
當注意力被強制性轉移的時候,那些疼痛自然就會淡化,隻不過她的筋脈承受的還是一樣的痛楚,并未因爲注意力的轉移而減弱。
整整三個周天的運轉,那猶如‘岩漿’一般的東西才逐漸消失,而在這三個周天裏,衛初雪也将功法的運轉路線記得清清楚楚。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吧?”
衛初雪臉上一片蒼白,汗水卻又極爲滾燙,這兩種相反的現象夾雜在一起,頗爲詭異。
她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一股怪異的味道馬上充斥了口腔,那是自己的汗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液體。
“老……老大……你沒事吧?”
此時,看到衛初雪睜開了雙眼,黃斐才試探着低聲問道,似乎衛初雪的現狀,讓他也被吓得不輕。
衛初雪緩緩搖頭,“我沒事,是這功法太多霸道了,不過還是被我給收服了。”
“咕噜。”黃斐咽下了一口唾沫,自己也隻是聽說過了五級功法,還未曾見過,這第一次見到,就發現原來五級的功法修煉起來這般吓人?
黃斐心裏也嘀咕着,自己以後若真有那好運獲得了五級功法,自己是修煉呢?還是放棄呢?
“給我倒杯水。”衛初雪吐出一口氣,這會兒才将那緊繃的身體徹底的放松下來。
剛才身體大量的排汗,爲身體散熱,此時她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十分的口渴。
黃斐木讷的點了點頭,快步跑到桌子旁邊,将桌上的茶水給衛初雪倒了一杯,小心翼翼的送了過來。
衛初雪接過來,一口氣就喝下去了,不過這點茶水似乎并沒有什麽感覺,“還要。”
黃斐接過茶杯,趕緊又去倒了一杯。
她又是一口氣喝完,“繼續。”
黃斐一連倒了七杯,那水壺中的茶水全都倒沒了,但是衛初雪還是口渴得厲害。
“老大,你等一下,我出去給你倒。”看着衛初雪身上還未幹的衣服,黃斐也知道衛初雪身體處于極度缺水的狀态中,于是趕緊跑了出去。
片刻之後,黃斐拎着兩個大茶壺就跑了進來,直接将茶壺朝着衛初雪遞了過去“老大,給!”
衛初雪也不用杯子,拿起茶壺就往嘴裏灌。
“咕噜噜……”
一壺很快喝完,但她覺得還不夠,便接着灌第二壺,等第二壺喝得差不多了,她才滿意的将茶壺放下。
實在是渴得厲害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形象不形象的。
肚子裏面的水份很快被帶到了身體的各個角落,這時候衛初雪才感覺到身體舒緩了不少。
“老大,怎麽樣?”黃斐抱着兩個空茶壺,朝着衛初雪關心的問道。
“嗯,差不多了,你也準備一下,陪我先試試吧。”衛初雪點了點頭,熬過了這一關,自然是對這心火決有些躍躍欲試了。
黃斐應了一聲,還未來得及準備,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溫度在自己心底騰升而起。
“哎,老大,我還沒有準備好。”黃斐慌忙的喊道。
衛初雪這才收住了功法,臉上閃過一絲尴尬,自己一着急,馬上就準備釋放了,卻忘了黃斐還沒有準備好。
黃斐跑到桌子邊,将茶壺放在了桌子上,停頓了一下,又将那個還剩餘了一些水的茶壺拿起來,放到嘴邊,“咕噜噜”的灌進了肚子。
看到剛剛衛初雪的那副樣子,黃斐也有些擔心。
喝完之後,黃斐緩緩吐出幾口氣,引導着自己體内的玄力,将内髒護住,然後點了點頭”老大,我準備好了。“
這時候,衛初雪才開始運轉起功法來。
依照着剛才那記憶中的經脈路線,衛初雪控制着玄力開始遊走,而手上也緩緩的結出了幾個印結。
當一周天遊走結束之後,衛初雪隐約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像是多出了什麽東西,定睛一看,卻什麽都沒有。
但是一陣陣若有若無的溫度,讓衛初雪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像是有了一簇無形的火焰。
“主人,你注意着點黃斐。”系統出聲提醒道。
衛初雪這才擡頭,馬上就看到黃斐的面色不對。
他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頭上還滲出了一些汗水,就像是經過了一場劇烈的運動,而且他的眼眸中布滿了血絲,變得越來越紅,整個人的精神就像是一個即将發怒的人一般。
“你感覺怎麽樣?”衛初雪也有些擔心,馬上朝着黃斐問道。
“還行,就是感覺有些煩躁,還能繼續。”黃斐強撐着開口,口中也随着說話而噴出了一股灼燙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