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如果有可能,小年輕并不想面對傅湛周。
對方的氣場太強了,是那種不需要遮掩,也不需要收斂的那種強勢,小年輕雖然看着年輕,但心智不低,尤其是在他們“頭兒”的調教之下,他懂的很多。
就如眼下,光憑借他們這些兒人是攔不住眼前這兩個男人的,他歐尚所做的努力,不過是在對方的底線上反複試探,同時試圖在不激怒對方的前提下延長時間。
“嗯,這件事并不是我們能确定的,不過,我們可以派人進去催一催,就在之前,旅店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惡劣傷人事件,旅店裏的人在這場傷人事件中,有一些兒受了重傷,旅店的醫生忙着安置旅店的旅客,還請理解。”
小年輕開口解釋,同時,一邊解釋,他還伸手拍了拍一旁旅店自衛隊的其他隊員,順便讓對方趕緊去旅店裏通知旅店的醫生,被小年輕趕去叫醫生的人跑了,離開的背景迅速消失。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能叫出來的可能性很低。
小年輕對着傅湛周笑笑,意思很明顯,你看,我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至于有沒有用,可不關我的事。
“多謝您了。”
傅湛周挑挑眉,看着小年輕的臉上笑容未變。
“您客氣,不然,您先去周圍休息休息?等醫生出來,我這裏會有人去通知您的。”
哪怕小年輕心裏恨不得讓傅湛周兩人趕緊滾蛋,但表面上,小年輕仍是一副謙遜的表情,比之前有耐心的多。
對着小年輕的态度,感到奇怪的隊員,不由得用好奇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兒小年輕這個人,直到确定是他們的小隊長無疑。
哎呦,還真是奇了怪了!
不知道是因爲什麽的隊員撓着頭,他們這個新來的小隊長又怎麽了?怎麽脾氣都變了。
早知道在傅湛周和田磊出現之前,他們小隊長遇到和兩人一樣的旅客,都是直接開口兩人攆走,哪有像這樣有禮貌又耐心的模樣。
稀奇啊,真是稀奇!
小年輕是背對着他身邊這些兒隊員的,所以對這些兒隊員們正大光明的翹班,是一點不知的,誰讓他已經把自己的心神大部分全都用在了傅湛周身上呢。
他低頭,靠着自己的感知注意着傅湛周的一舉一動。
“唔,既然這樣,那我們确實應該找一個地方休息休息,我的同伴可是有些兒堅持不住了呢。”
傅湛周說的意味深長,小年輕聽了神情一凜。
被這麽威脅,哪怕心裏都已經跳着腳罵髒話,小年輕的外部表情還是那般兒淡定自若。
“您放心,我們一定通知到醫生那裏。”
至于醫生聽了來不來,嗯,他們不負責。
瞄了眼周圍,傅湛周扶着靠在他身上的田磊去了一個靠近巷子口的角落,那裏背對着陽光,周圍有一片陰影。
隻不過這個地方是在旅店自衛隊組成的包圍圈之外的,默認不受旅店自衛隊的保護,所以,盡管環境不錯,卻沒有人在這裏休息。
嗯,倒是便宜了傅湛周和田磊兩人。
将身上重傷未愈的田磊放在地上,讓他的腦袋靠着牆壁,又往田磊的嘴裏灌了口水,盡量讓對方舒服點後,傅湛周屈着腿,坐在田磊身邊,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同時,心裏琢磨着剛剛小年輕說出來的話。
說實話,被攔在門外,是傅湛周一開始就料想到的。
衆所周知,旅店外面的遍布各種危險的植物。
有些兒植物具有寄生性,就是那種類似于傳染病卻比傳染病還要嚴重,如果回去的人身上帶着明顯的傷口,傷口裏面到底會不會有什麽寄生的植物種子,是沒有人可以保證的,一旦,真的有帶着寄生種子的傷員進入了旅店,給旅店帶來的後果也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就在昨天晚上,他們單獨行動的時候,便被中年大漢開口警告過,如果回去的時候,身上帶了那種明顯的外傷傷口,就必須要等旅店的醫生檢查完,确實沒有危險,才可以進入旅店。
所以,當兩人回來,被旅店自衛隊攔住之後,傅湛周并沒有感到意外。
隻不過,聽到旅店裏面發生了一起比較惡劣的傷人事件,導緻旅店的醫生暫時短缺,騰不出人手管理外面,倒是讓傅湛周有些好奇。
可惜對方也僅僅是提到了這件事,并沒有具體說明,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唔,如果對方說的再詳細一些兒就好了。
想到這裏,傅湛周伸手摸搓着自己的下巴,感覺有些兒遺憾。
遺憾什麽?當然是對方沒有說具體情況啊。
旅店裏,被小年輕趕進來的隊員蹦蹦蹦的上了二樓,來到二樓一個特别大的房間,先是用手“铛铛铛”的敲了幾下房門,接着開口喊到——
“醫生,醫生,樓下來了一個傷員,隊長通知去看看情況。”
房間到處都是忙碌的人群,這些兒人大部分都是身上綁着繃帶的商患,其中,隻有幾個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商患中穿梭,原本屋子裏就亂哄哄的,說話聽不真切。
所以對于門口傳來的響動,屋裏的人理所應當的選擇無視。
沒辦法,站在門口的自衛隊隊員隻能跑進來,繞開傷員,徑直朝着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去。
随手抓住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男人急道,“醫生,樓下來人了,傷的很嚴重,隊長想讓您去看看情況。”
“沒看見這裏忙着呢?哪有時間去管外面的人,你說人受傷,什麽傷?簡單的外傷,你就去拿一些兒酒精和繃帶還有消炎藥止血藥先下去,如果嚴重的,那就聽天由命了。”
被男人拽住的醫生說話淡定的很,醫生手上正有一個吃了子彈的病患,直接傷及動脈,放在這裏都沒有可以給他做手術的醫生,隻能暫時靠着其它手段吊着一口氣。
眼下都這樣了,他們哪還有精力去管外面的人。
“哎哎哎…醫生,醫生…”看着醫生掙脫開自己的手心,來叫人的隊員直接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