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傳上來的聲音并不大,言談話語之間還帶着特有嘈雜,畢竟他們之間還隔着兩層樓,加上樓下兩夥人說話的時候,還有些特意壓制的想法,種種原因加在一起,就導緻傅湛周辨别這些兒聲音的時候更加吃力。
好在雖然吃力了些,但話語裏的内容還是沒有錯過,傅湛周跪坐在三樓樓梯間,腦袋側傾,耳朵放在距離地面十十厘米左右,通過空氣與耳膜之間的傳動,盡最大可能去聽清那些從一樓随着話語傳來上的消息。
樓下傳上來的消息并不是說話不清,而是因爲一樓有很多人在說話,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大部分的話語不一緻,導緻有些兒話疊加在一起的時候,就會給人造成一種聽起來雜亂不堪的感覺。
認真的篩選出裏面有價值的消息,傅湛周利用自己的大腦,将剩下的其餘消息過濾掉,并且保證自己篩選出來的消息中,都是有用信息。
因爲湧進來的消息不少,傅湛周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還有些漲漲的。
閉上眼睛,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想要将壓在心裏的郁氣釋放出去。
盡管高速轉動的大腦都開始卡殼,但他仍然在那裏堅持。
眼下這些困難并不緻命。
傅湛周在這些兒話語中,知道對方透漏出來的信息量并不少,這裏面有很多消息,還是傅湛周從沒有确認過,僅僅是那種在心裏大概猜測。
眼下因爲對方之間的坦率,全都被一一證實。
唔,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是好是壞!
傅湛周想到這裏,又飛快的搖了搖頭,看着頭頂上的天花闆,莫名的感慨一句,時間過得太快了。
僅僅和方淩三人失聯不過短短一天,他就感覺到自己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這般兒漫長。
在這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他經曆的事情很多,身邊沒有夥伴存在的時候,有些兒東西,他自己習慣着習慣着,就開始潛意識的忽略起來,也不知道這樣好還是不好。
唔,不得不承認,傅湛周有些兒想方淩三人。
哪怕他的心智過于常人,雙商也高出普通人許多,自己一個人行動也不會出什麽事情,但那種讓他有些兒莫名的孤寂感,還是讓他會突然恍惚。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心髒空了一塊,怎麽填都填不滿。
嘛!看來要盡快做完手裏的事情,去找方淩他們了。
傅湛周低頭,看了眼空蕩蕩的手中,暗自下定決心。
接着,将一些兒紛雜的,和眼前無關的消息通通過濾掉。
傅湛周開始集中精力,在剛剛樓下那些兒說出來的消息中,飛快的找到了對自己最爲有用的消息。
并且傅湛周還将這些消息統一記在心裏,按照消息的分布整理出一條清晰的走向脈絡圖,以此用來和自己指定的計劃互相印證,從而完善自己心裏的計劃。
按照相關消息,一點一點的完善自己的計劃。
傅湛周一邊聽着樓下傳來上的消息,一邊的改變自己心裏早就做好規劃的計劃,并且時不時的來一個大調整。
除開最終目的一緻,中間的過程不知道因此換了多少遍,好在傅湛周早就有所心理準備,應付這些兒消息的時候遊刃有餘,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明确的變化。
若不是眼神中的緊繃被不小心的透露出來少許,沒準都會被傅湛周的正經表情唬了過去。
漸漸的,樓下傳上來的話音也少了許多,應該是相關的談話已經進入尾聲,樓下大局已定。
最後,周圍的一切又恢複了平靜。
是結束了嗎?
傅湛周挑挑眉,側傾的腦袋重新擡了起來,身體也從跪坐的姿勢變成了正常蹲坐,他歪着頭,眼神的視線放在樓下。
雖然,以他現在的視線範圍确實是什麽情景都都看不到的。
三樓走廊兩側的房間還是沒有什麽動靜,一切都安靜的過分。
伸出手指,簡單的利用食指肚揉了揉拇指肚,傅湛周想了想,眼下情況未明,他還是覺得自己下樓去看一眼比較好。
如果,那個男人(宋亞光)沒有讓他失望,那麽他下樓之後,若是需要他出手,順便賣給田磊一個人情也不錯。
畢竟兩人合作關系,總不能真的什麽都不做,他這裏可還有需要田磊幫忙的事情呢。
如果,那個男人(宋亞光)辜負了他的信任,沒有完成他所期望的那樣,那麽他下樓之後,也可以在雪中送炭或者冷眼旁觀中随意選擇。
那個時候他自己肯定也是自身難保,在這種條件下,率先保全自己的性命,也是可以被理解的,不是嗎?
說做就做,傅湛周從三樓樓梯間的地上重新站了起來。
順便伸手拍了拍褲腳,膝蓋和袖口,手肘等位置沾染的灰塵,就爲了讓自己整個人看起來更幹淨整潔一些。
邁開腿腳在離開之前,傅湛周不死心的又回頭看了眼三樓走廊。
和之前幾次一樣,在确定走廊和之前一樣毫無變化之後,傅湛周隻能無奈的下了樓。
嘛!之前因爲三樓走廊房間傳出來的動靜,原本還讓他以爲會有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結果後來因爲兩顆鋼管炸彈,又回到了原點,看來不管是眼界還是膽氣,都還是不行,和其他人差的太遠。
短短的幾步路時間,傅湛周就已經将三樓那些兒人的性格和能力簡單的分析了一遍,最終結論就是全都不行。
撓了撓腦袋,傅湛周也有些兒發愁,沒有攪局的人入局,難道真的要讓他自己動手不成?
這可不行。
在這場争鬥中,傅湛周可以在暗地裏出手,卻不能再明面上去針對人。
這是傅湛周給自己和田磊之間的合作,定下來的規矩。
他自己自然不可能破除這個規矩去動手。
至于原因,不是傅湛周一個人有多孤傲一樣,而是傅湛周綜合考慮了多重因素,包括趙焱那裏的不确定性,他不可能将自己真的至于危險的境地,他可不是旅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