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年的,不知誰家官吏又要倒黴了?”
“看這前去的方向像是朝甯府去的!”
“甯府?隻是一介商賈,怎會驚動金吾衛?”
尚善坊内,街肆的坊民通通散在了道路的兩側,一排排鱗次栉比的坊屋坐落于主街道兩旁,有府門正門朝街肆開的,但少數,隻有太平公主府及朝堂高官才有這個規格。
尚善坊主街道兩旁皆是深深的排水溝,坊民們一遍捂着嘴,一遍在一旁竊竊私語。
主道路上一列執刀金吾衛正肅殺的在街道上推進着,上一次來的地方正是太平公主府,這一次又不知是哪家高官要遭殃了。
随着金吾衛推進,最終在甯府上駐足,然後便有旅帥粗暴的推開甯府大門,“甯知味何在?”
不消片刻,甯知味便被金吾衛帶走,突兀的變故,甚至讓甯家更本做不了一點應對措施。
甯素立刻恢複往日的精明,第一時間并沒有被變故壓到,叫來甯管事,對他道:“甯叔,你持三片金葉子和通寶若幹,随着金吾衛,找到阿耶被關押的地方,想辦法打探出緣由。”
甯管事急忙點頭,焦急的從庫房領了錢财而去。
“甯于,洛陽街肆所有鋪子派人盯着,若是有掌櫃心生異常,立刻清理掉。”
“甯成,盯着洛陽商會的動态,有消息立刻禀告回來。”
“甯德!”甯素想了一會兒,還是鎮定的道:“你帶着十貫錢,去一趟司刑主事殷文宏府上,務必求殷文宏和我見上一面。”
等一系列事情交待完畢後,甯素才疲倦的癱倒在胡床上,全身像是被抽絲一般,捂着額頭,細細思考這突然的變故原由。
就算是呂崇甯報複,也斷不可能出動金吾衛這麽大的陣仗,難道是商會的那群老家夥趁火打劫?沒有理由和借口啊!
一時間沒有一點頭緒,甯素心煩意亂,可現在什麽事也做不了,隻能等待各方消息反饋。
等陳溪出現在甯府的時候,變故已經歸于平靜,雖然街肆上還有少許人在探讨,可畢竟坊民們對這些也都見怪不怪了。
甯府今天十分冷清,陳溪敏銳的感覺甯府和尋常的不同,甯府大門虛掩着,陳溪敲了敲門扉,便有門子開門,待陳溪告知要找甯素,門子一反常态,讓陳溪在此等候,迅速去後府。
平日裏甯府的門子眼高于頂,總會細細盤問,可今日這是怎麽了?
不多時,甯素便出現在甯府的門口,陳溪不自覺的摸了摸後腦勺,什麽情況?這丫頭難倒被甯老管事教育了一頓開竅了?竟然親自來迎接?一時間搞的陳溪不知所措。
不過随後陳溪才知道自己想多了,甯素見到陳溪,又一次露出憤怒的神色,“你……怎麽是你?你來做什麽!”
怎麽是我?難倒還有别人要來?陳溪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簪子,簪子是蟲蝗造型,陳溪一下子買了兩個,一個準備找到幼娘之後送給幼娘,另一個便是送給甯素。
倒不是陳溪有什麽想法,實在是陳溪是那種從不欠人的性子,那日将甯素的金钗弄斷,今日權當賠罪。
甯素瞥了一眼陳溪手中的玉钗,随手接過在手,然後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接過玉钗,甚至都沒看一樣,随手遞給了門子。
陳溪搖了搖頭,他也沒奢求這大小姐能有什麽好臉色,反正情是還了,兩人自此後也算是沒有任何關系。
就在陳溪準備離開的時候,呂崇甯邁着王八步,身後跟着十幾個潑皮,神色不善的出現在甯府的門口。
他見到甯素後直接開門見山,“臭婊子,在老子面前裝出一副聖潔不可侵犯的樣子,原來早就和這厮苟合在一起了?原來你喜歡乞索兒?早說啊,我從街肆上弄幾個給你,一定滿足你,何苦來哉要了這麽一個?”
“你!滾!”甯素怒吼道。
“呵呵,你現在讓我滾?一會怕是要跪着求我呢?不想要你爹了麽?謀反诶!你爹參與謀反诶!”呂崇甯得意洋洋的道。
“知道你爲什麽沒事嗎?因爲老子還沒娶你過門,還沒玩你呢!”
“原來是你?是你搗鬼?說罷,你到底要怎麽樣!要多少錢,你開個價!”甯素此刻到開始平靜下來,知道事情的緣由就好辦了。
她是商人,同時也知道呂崇甯要什麽,隻要甯知味沒事,一切都還有餘地。
“哈哈,可以啊,現在還能鎮定,那我告訴你,你的父親不小心在牢獄中被吓死了,你待如何呢?哈哈……哈哈……”呂崇甯得意的道:“徐敬業謀反诶,你阿耶資助徐敬業诶,然後我舅舅才發現,查錯人了,可是你爹吓死了……”
甯素聽到這話後,直覺眼前一黑,整個人便癱倒下去,幸好陳溪眼疾手快,攙扶住了甯素。
“好一對狗男女,當着老子的面綠老子?給我弄死這蠻僚!”呂崇甯吼道。
陳溪一身最恨别人罵他是蠻僚,當初在永昌的時候,那句冷冷的“蠻僚”二字在腦海中從未散去。
“啪啪!”呂崇甯臉上頓時腫了起來,“誰,誰打我?”
他四下看了看,沒人啊?誰打我?正疑惑間,又一次“啪啪!”
“誰他娘幹的,給我滾出來!”呂崇甯沖着四周,眼神漂浮不定,這太他娘的邪門了!
“是……是他……”呂崇甯身旁之人指着陳溪。
“胡扯,他懷中還有人,怎麽能打……”話還沒說完,陳溪鬼魅的出現在他眼前,等呂崇甯定睛看後,陳溪又在原處沒動。
他猛然揉了揉眼睛,驚呼道:“鬼啊!”掉頭便要跑,可是褲子他娘的竟然被陳溪給割開了,摔個四仰八叉,整個下/身裸/露在外,圍觀的人紛紛笑之。
“你……你等着……”呂崇甯狠話都不太敢繼續放下去,深怕陳溪下次割的就不是自己的褲衩了,提着褲子,匆匆忙忙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