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溪老宅内,陳溪倚靠在搖椅上,仔細的端詳着手中的飛镖,飛镖是青銅鑄造的,外表塗以劇毒,遇血則毒發,毒性十分劇烈,能焚燒屍體,這一點陳溪在動物身上做過實驗。
陳溪仔細回憶着柳韻兒臨死前說的話,她最後一句分明是要說出九流宗宗主的身份,極有可能柳韻兒猜測是正确的,所以九流宗宗主才會将其暗殺。
柳韻兒臨時前說了一個“千”字,這個千究竟代表了什麽?千牛衛?或者那個人性千?不得而知。
就在陳溪回想着柳韻兒臨死前的遺言時,徐煙遙從他身後走了過來,他氣急敗壞的問陳溪道:“柳韻兒呢?”
第二次了,這是徐煙遙第二次中幻術了,而陳溪又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裏,所以徐煙遙認定陳溪一定有解幻術的方法,隻是沒對自己說。
“死了。”陳溪淡淡的道,“你知不知道這種暗器?”
陳溪将青銅暗器遞給了徐煙遙,不忘解釋道:“遇血則焚屍,很是歹毒。”
徐煙遙望了一眼,神色突然變的鄭重起來,她道:“這種暗器已經消失了很久,如果說世界上還能擁有這個暗器的組織,那隻有……梅花内衛。”
陳溪神色一變,“九流宗是梅花内衛?不可能!”
“我昏迷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何事?你究竟爲什麽能解幻術?”徐煙遙質問道。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可以對幻術免疫。”陳溪自然不會将梵音傳法珠的猜測告訴徐煙遙,緊接着道:“柳韻兒極有可能知道九流宗宗主的身份,就在她要說出口的時候,三飛镖飛了過來,我擋了其二,柳韻兒當場斃命。”
徐煙遙知道陳溪擋了其二的意思,感激的看了陳溪一眼,誰知這家夥對徐煙遙的感激視若無睹,弄的徐煙遙一肚子氣沒處發洩,“她臨死前說了什麽?”
“隻是說了一個‘千’字,你們世家是個龐然大物,可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陳溪問道。
“世家固然龐大,但分爲兩派,其中我的主人隻是在明面上掌握一些勢力,還有一個人掌握着江湖中各種隐晦的事,想要知道,必須要找到她才行。”
“誰?”
“盧子檸。”
“哦。”
陳溪乜了一眼徐煙遙,“下次别輕易暈過去了,接二連三,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給我去死!”徐煙遙氣急敗壞的便提刀沖向陳溪。
“好好,你莫要沖動,我就是随口一說,咋經不起玩笑呢。”
徐煙遙帶着一肚子氣離開了陳溪的宅子,心中也暗自腹诽,“千”難不成是奉宸衛的前生千牛衛?可暗器明明是梅花内衛,能調動梅花内衛的,除了武則天沒有第二個人。
武則天不可能是九流宗,那就說明梅花内衛至少有九流宗宗主的人,想及此,徐煙遙渾身顫抖,究竟是什麽樣的勢力,竟然能滲透朝廷内部?
在徐煙遙離去不久,陳溪的門扉被敲響了,陳溪誤以爲是徐煙遙去而複返,有些不耐煩的道,“還有什麽事啊?男女授受不親,能不能别來了?”
門外那個人明顯愣了愣,随即笑道:“郎君不歡迎我麽?”
陳溪聽到門外女子聲音,并不是徐煙遙的,便急忙出去開門,“上官待诏,您怎麽來了?”
陳溪壓根沒想到上官婉兒竟然會來到自己宅子,有些詫異。
“郎君欠奴家一頓飯呢,奴家一有閑暇便不請自來,郎君好像不歡迎呀。”
“哪兒能呀,上官待诏快進屋坐。”陳溪擡手歡迎。
婉兒今天做一副男裝裝扮,即便如此,那靜如處子的高貴氣質仍舊讓陳溪感到一絲可遠觀不可亵渎的感覺。
“咦?”婉兒盯着石桌上的飛镖陷入了沉思。
“你認識?”
婉兒輕輕的點頭,“這種飛镖是高宗皇帝時期梅花内衛特有的标志,隻是現在已經很久沒人會用了,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啊?高宗皇帝?那這飛镖是誰發明的?”
“魚保家啊,就是前些日子被抄家滅門的反賊。”婉兒怕陳溪不知曉,特意解釋了一番。
“什麽?竟然是他?”陳溪又一次思維陷入了混亂,想了一會兒才問婉兒道:“那上官待诏可知洛陽有個叫九流宗的組織?”
上官婉兒搖了搖頭表示不曾聽過。
陳溪突然想起柳韻兒臨死前的話,便問道:“那上官待诏可知朝廷中有姓千的人?”
婉兒仔細想了很久,十分肯定的道:“沒有,不過千金公主算是麽?”
千金公主?朝廷?梅花内衛?陳溪敏銳的感到一絲關聯,如果九流宗宗主真的是千金公主,那柳韻兒所有的話就都可以解釋的通順了!
實在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陳溪盯着上官婉兒,心道這上官婉兒難不成是上天派給自己的福星?
上官婉兒被陳溪這炙熱的眼光看的滿臉通紅,一顆心髒都在亂跳,陳溪這才發掘自己失禮數,尴尬的咳嗽兩聲。
婉兒掩飾了尴尬,便當先開口道:“不過千金公主和梅花内衛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啊。”
陳溪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在李唐宗室大肆被武則天屠戮的時候,千金公主作爲李淵的女兒能活下來,對武則天卑躬屈膝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給武則天找了薛懷義這個面首。
無論從什麽方面來看,千金公主都不可能和九流宗扯上關系,但是陳溪直覺感到,越是不可能的事,往往最有可能。
如果真是千金公主的話,陳溪還真不好進行調查。
婉兒好像感到陳溪對千金公主有一絲興趣,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不過婉兒還是道:“明日天後賞賜給千金公主絹帛數匹,我明日要去一趟千金公主府,若是陳百騎得空的話,可以随同我前去一趟。”
“啊?哦,好好!多謝上官待诏。”陳溪心中狂喜,看向上官婉兒的眼神愈發炙熱,弄得婉兒小臉又一陣通紅,她道:“你還要不要給我做飯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