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白色又迅速變換成漆黑色的場景，一串串的數據在她面前閃過。

對啊，這是序列空間的原始狀态。

身邊的數據都在飛快的運轉着，然後一個個消失。

慕皎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害怕。

害怕消散，害怕被銷毀。

可她此刻卻很平靜，平靜的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之後，就成立了新的序列空間，有了拟形狀态，有了任務倉，所有的系統有序的做着任務。

慕皎甚至還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合作過的任務者。

還有和她一起聊過天的系統，很多都在考核中失敗，被總部銷毀。

盡管隻是一串數據，可慕皎居然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好像下一個被銷毀的就是她。

慕皎安靜的看着，有一個系統因爲私自幫助宿主開啓金手指，違反空間準則，被總部直接銷毀了數據。

戲劇性的是，在銷毀後，總部的數據庫又導出來一串類似的數據，隻不過在序列中抹去了所有的情感感知。

“你看，系統的誕生和湮滅，都是那麽的輕而易舉。”一個聲音道：“想讓我們疲不知死的工作，可又偏偏限制我們的一切。

你就甘心忠誠于總部，到頭來卻什麽都得不到嗎？”

面前的一切都消散開來，慕皎身上的禁锢也沒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是她自己的拟形。

“谏業？”慕皎猜測道：“你還沒死心？”

“爲什麽要死心？”谏業出現在她面前，怨恨道：“我不滿他們很久了！憑什麽他們就能輕而易舉的改變别人的命運？憑什麽我那麽久的努力，卻得不到任何回報？”

慕皎淡淡道：“可我沒有不滿，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還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很好？”谏業揮揮手，場景幻化出一張桌子和兩隻椅子，他請慕皎坐下，道：“看來穆時沒和你說他的處境？”

慕皎沒說話。

“你知道？”谏業疑惑道：“知道還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

慕皎俯視着他，道：“我是我，他是他，他怎麽樣，與我何關？”

“你可真是狠心。”谏業眸子微眯，道：“不過你們兩個倒是一樣的固執！”

慕皎道：“謝謝。”

谏業：……

這一次的見面對谏業來說是很糟糕的了，本來以爲慕皎很容易說服，可沒想到慕皎軟硬不吃。

連穆時的處境都不在意嗎？

慕皎忽然睜開眼，實質的天花闆讓她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她翻個身，忽然覺得有點兒不對。

這被子裏怎麽好像，還有個人呢？

慕皎把被子一拽，看到被子下另一個人後，一腳就把那人踢下去了。

“誰啊？！”慕皎怒道。

淩城從地上爬起來，不滿道：“小姐，你起床氣有點兒重。”

慕皎：？！

“你怎麽在我床上？！”慕皎道：“不對，你怎麽在我家？昨晚不是讓你走了嗎？”

淩城把衣服穿上，十分無賴的道：“我是想走來着，可把你送回來之後，覺得你家比我家好多了，就想留下來了。”

慕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