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冰雨打在花娆身上,跪在殿外已經整整三日,渾身濕透,一襲白衣,完美的身姿在雨中一目了然,胸口處若隐若現的春光,難免讓人浮想翩翩。
但膝蓋處的血迹卻觸目驚心,整整三日的大雨也沒有刷洗幹淨她膝蓋處的血迹。
花娆早已感受不到膝蓋處的痛覺,倔強的握緊拳頭,低着頭,過往的宮人都知道這雨中跪着的是曾經的鬼族公主,地位何等尊貴,如今卻跪在雨裏。
花娆驕傲的自尊心讓她不敢擡起頭對上宮人那異樣的目光,她要忍,她要讓鳳哲出了這口氣,崖柏才有機會得到兵權。
突然
花娆眼前出現一雙男子的腳,頭頂也感受不到雨水,難道是鳳哲在給自己撐傘?花娆不敢相信,緩緩擡頭一看。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眼前的摩赤是鬼族的貴族子弟,也是花娆的青梅竹馬,爲人憨厚老實,沒有公子哥那些壞毛病。
“花娆,你别跪了,就算跪下去也沒什麽用,别糟踐你自己了。”摩赤彎下身子要去扶花娆。
看花娆那膝蓋處的血迹,摩赤的心就像刀紮了一樣,以前她是尊貴的公主,摩赤自認爲配不上她,一直躲着她。
裘刃失去王位時,摩赤的心就像掉進蜜罐裏一樣,想着提親,可怎麽也沒想到,花娆會嫁入宮裏。
她快樂也就罷了,從此隻把這段自卑的愛放在心裏,可她過得如此煎熬,自己怎能袖手旁邊。
摩赤甚至想帶花娆逃出這鬼族,隻要她願意。
“别碰我,我怎麽樣不用你管,離我遠點,給我滾!”花娆憤怒的看着摩赤,冰冷的說道,她此時已經夠狼狽的了,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幾聲冰冷的笑聲結束了這連下三日的暴雨。
雨突然停了。
吱的一聲
是殿門打開的聲音。
“都讓你滾了,你還站在這幹什麽?等死嗎?”鳳哲不屑的看了摩赤,咄咄逼人的氣勢吓得摩赤往後退了一步。
“拜見鬼王殿下,屬下告退。”摩赤第一次這麽近的距離見鳳哲,竟然感到緊張,相比于裘刃,眼前的鳳哲更有王者的氣場。
這麽接近于完美的男子,要是愛花娆該有多好,可惜他不愛,摩赤的目光依依不舍的盯着花娆。
鳳哲戲谑的掃了眼地上跪着的花娆,眼神還是那麽桀骜不馴,看來澆這三天的雨也沒把她澆醒。
鳳哲的目光剛要收回,一片若隐若現的春光卻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一看旁邊還有摩赤,鳳哲的眉心鄒起,臉陰了下來。
鳳哲将身上穿的長袍脫下來,扔到花娆的身上,冰冷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憤怒說道“穿上,滾屋裏來”
“你這是答應給我三哥一次機會嗎?”花娆将衣服扔到一邊,鳳哲的好意她可不想接受,雙手撐着地,想要站起來。
這膝蓋處一用力,花娆才感覺到疼,踉踉跄跄的站起來,膝蓋跪的地方烙下兩個深深的血印。
“你還真是天真,我說什麽你都信,别得寸進尺,滾回你的寝殿,我不召見你,你就給我待在自己的寝殿裏。”
兵權鳳哲從來沒想過要還給裘刃,讓花娆在外面跪着也不過是想出口氣,殺殺她的銳氣。
花娆苦笑一聲,她笑自己,竟然對鳳哲心存僥幸,抱有幻想,白白跪了三日,讓宮内的人看盡自己的笑話,堂堂鬼族公主竟然淪落到這般田地。
“鳳哲,你給我記住,終有一天,我花娆會把你踩在腳下,我讓你求我,求我殺了你,你等着。”花娆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猩紅的雙眸惡狠狠的盯着鳳哲。
鳳哲這張臉,她記住了,是他毀了她的一切,遲早要還回來。
鳳哲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用手中的玉扇挑起花娆的下巴,她越是桀骜不馴,他就越想看她求自己。
“你這雙眼睛除了會哭還會什麽?你這張嘴除了會講大話還會什麽?一個口出狂言的廢物這輩子都得活在我鳳哲的腳下。”
鳳哲邪魅一笑,收回玉扇,轉身往殿内走,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鳳哲開始關注花娆的喜怒哀樂。
花娆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追在鳳哲後面,跪都已經跪了,臉已經丢淨了,要是在得不到任何好處,那真是天大的傻子。
花娆從後面伸手去抓鳳哲的衣袖,剛抓住,可鳳哲袖子往前一揮,花娆本來就站不穩,鳳哲這手上一用勁,砰的一聲,花娆直接摔倒在地上。
鳳哲就像沒聽見一樣,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鳳哲,你既然出來看我死活,就證明你心軟了,你輸了,你難道想說話不算數嗎?”花娆大聲喊道,她就是要讓過往的人聽見,越多人知道越好。
他明明可以一直不出來,等自己暈死在外面,在派人出來給收屍,可他出來了,至少他沒想要自己的命。
“我心軟?你配嗎?你要是想接着跪下去,你就滾回去接着跪着,在過幾日我就把你的屍體送回你三哥。”鳳哲的眼睛彎成一道弧度,蹲在花娆面前,他心軟,真是天大的笑話。
花娆盯着鳳哲的嘴,這張嘴怎麽能說出那麽傷人的話,尤其是笑着說,我讓你笑,我讓你笑不出來。
花娆猛的擡頭,雙手摟住鳳哲的脖子,往自己身前一拉,親在了鳳哲的薄唇上。
兩雙眼睛同時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花娆竟然鬼使神差的親了上去,鳳哲竟然沒躲,就讓她強吻了。
電光火石之間,這一幕剛好被突然出現在旁邊的祁凡和離野面前,祁凡用手捂住了離野的眼睛,非禮勿視。
鳳哲感覺到有熟悉的目光看着自己,餘光一看,是祁凡他正在看着自己,鳳哲連忙起身,走到祁凡面前,神色慌張,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鬼帝殿下,有件事我想和你說。”花娆一看祁凡,就知道鳳哲的軟肋來了,機會來了!
鳳哲看了眼地上爬起來的花娆,她這是要告訴祁凡自己的秘密,絕對不可能給她開口說的機會。
“什麽事?”祁凡随口說了一句。
“啓禀鬼帝,花娆懷了我的骨肉,想請鬼帝賜名。”鳳哲走到花娆身邊,将花娆打橫抱了起來。
貼在花娆耳邊小聲說道“三日後,崖柏提親。”
一聽這話,花娆陰着的臉有了些暖色,跟着配合了起來,害羞的窩在鳳哲懷了笑了幾聲。
倆人的演技都是專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