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皇後。”
“起來吧，你跟小岱是真的像啊。”平陽走近楚傾城。
“皇後娘娘說笑了，傾城自然是像母親的。”楚傾城不着痕迹地躲過了平陽想要握住她的手。
平陽意識到楚傾城的動作，頓在那裏的手微微收了回來。
“城城——”墨玄伸手拽拽楚傾城的衣袖，“玄兒想吃梨花酥。”
平陽聽到墨玄說的話，一笑，轉頭吩咐，“來人，給七王爺上梨花酥。”
墨玄見到兩盤的梨花酥眼睛都笑彎了，婢女一将瓷盤放在桌子上，他趕忙拿起兩塊往嘴裏塞。
楚傾城見他的模樣笑笑，平陽看了看墨玄，歎了口氣，“王爺一直這樣嗎？”
楚傾城點頭，“王爺是孩子心性，一直都是這樣的。”
平陽望見楚傾城眼裏的寵溺，像是看到了當年第一次見到永甯的自己，平陽歎了口氣。
楚傾城見平陽的神情不對，開口，“皇後娘娘可是有什麽心事？”
平陽搖頭，“無事，聽皇上說傾城這次來是爲了了解小岱？”
“恩。”楚傾城點頭，“有些事還是得從母親這兒了解。”
“也好，有些事确實該讓你知道了。”
楚傾城聽到平陽在呢喃，疑惑，“恩？皇後娘娘您說什麽？”
“奧，沒什麽，就是在想小岱要是見到現在的你不知道會有什麽想法。”
楚傾城一愣，這句話明明有兩層意思，她不可能不知道有兩層意思。
楚傾城原本是想來探探她的底，但是現在她更加不确定平陽到底是不是真的向着母親。
“皇……唔……”墨玄趁着楚傾城張嘴的瞬間将手裏的一塊梨花酥塞進她的嘴裏。
楚傾城條件反射地捂住嘴，将嘴裏的東西吞下去，望了一眼平陽，平陽笑笑，“王爺也很是寵愛傾城呢！”
楚傾城尴尬笑笑。
“好吃的東西當然要城城嘗。”墨玄一臉驕傲。
楚傾城伸手抹掉他嘴角的點心沫，墨玄對着她笑的燦爛。
平陽望着眼前的兩人微微搖頭，她知道她剛才的話有兩重意思。
小岱看到楚傾城這麽大肯定會開心，但不知小岱看到她所嫁之人是個孩童是什麽樣的想法。
她能看出來現在的楚傾城很幸福，她歎了口氣，隻要她幸福就好了。
“皇後娘娘，”楚傾城示意墨玄坐回原位，墨玄乖乖坐回原位，“那藥是皇後娘娘吩咐人下的吧？”
平陽聽到這話，一驚，趕忙屏退所有下人。
見到平陽這樣，楚傾城心裏倒也明白了些什麽。
“傾城你……”
“傾城是猜對了吧？”楚傾城微微一笑。
平陽微微低頭，表示默許。
“皇後娘娘，傾城能否知道皇後娘娘爲什麽這麽做？”
“你們應該也聽到了些流言吧？”
楚傾城點頭。
自他們進宮見到永甯以來，就有很多的流言圍繞着他們，雲洛告訴她永甯是皇後所出，但流言并不是這樣。
一開始她是不大信這個流言的，但連墨玄都說永甯的身份特殊，她就得重視這個事了。
“本宮曾對外宣稱永甯是本宮所出，但其實她的身份是前朝公主，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個三歲的孩子……”
十三年前的玄冰國剛經曆過大換血，北冰翼剛登上了那個所有人都想坐上的位置，一坐上那個位置，北冰翼便将先帝的心腹全部打入大牢。
平陽的父親就是那些心腹中的一個，而那時的她已經嫁給了北冰翼，随着北冰翼登上皇位，她自然而然成了皇後。
雖然她知道，他想娶的那個人一直都不是她，但她對他也沒什麽想法，他們一直都是相敬如賓的。
她以爲她在這個宮裏不會有什麽情感波動，直到她看到了隻有三歲的永甯。
她到現在還能想起第一次見到永甯的時候。
十三年前
“他們在幹什麽？”平陽站在禦花園的亭子裏，見到一群小孩圍在一起便問。
“想必是在玩耍吧。”一旁的侍女答道，“出來時間長了該回去了……皇後娘娘……”
侍女的話還沒說完，隻見平陽沖了出去，她一驚，跟着平陽跑了出去。
那群小孩看見平陽跑過來四下都散開了。
平陽将地上的小女孩扶起，“那些孩子是誰？”
聽見平陽帶有怒氣的語氣，侍女一愣，平陽在他們眼中向來都是溫和的，這是第一次看見平陽生氣。
“回皇後娘娘，想必是些大臣的孩子。”地上的孩子聽見侍女喊她‘皇後娘娘’，不自覺地掙脫她的手。
“皇後娘娘還是離我遠點吧，我是個不祥之人。”
平陽搖頭，“你信我嗎？”
那女孩一愣，緩緩點頭，平陽一笑，“信我便好，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
見平陽将地上的孩子抱起，侍女一臉擔心，“皇後娘娘，這孩子……”
“回宮，請太醫。”
見平陽堅定的模樣，侍女颔首，“奴婢知道了。”
“太醫，如何？”
太醫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平陽這般焦急，那次皇上受傷都沒見她這麽着急。
“皇後娘娘放心，都隻是些皮外傷，養些時日便好了。”
“錦和，送太醫。”
“是。”
錦和再次回到宮裏時，隻見平陽小心翼翼地爲那女孩捏好被角，她聽那侍女說禦花園的事情的時候還一陣驚訝，但她開心的是，平陽終于開始表現自己的情緒了。
“娘娘。”錦和小聲喚她，平陽跟着她出來。
“娘娘可知那孩子是誰？”
平陽搖頭。
“那孩子是太上皇的孩子，前朝公主。”
平陽微愣，太上皇？北陵君王？北冰翼的皇叔？原本應該是北陵君王繼承皇位，但被北冰翼的父親篡位，北冰翼的父親因爲一些大臣的谏言隻能讓北陵君王做太上皇，而他也就這麽一個孩子。
太上皇老來得子，自北冰翼當上皇上後他便自殺了，北冰翼對這個孩子也是不管不問，既沒有關心也沒有爲難，隻是任由她自生自滅。
他應該也知道，在宮裏若要她自生自滅應該是活不過兩年的吧。
平陽一笑，“無妨，我要保護她。”
太上皇既給她起名永甯，那她給她一世的安甯。
在她見到永甯的那一刻，她就決定要護她，被欺負的永甯讓她看到了當時突然失去父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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