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看着楚傾城在自己對面坐下,“心法?你不是會嗎?”楚傾城冷哼一聲,她知道墨玄也隻是忘了有關于她的記憶,對于他裝傻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不說話?”楚傾城語氣又冷了一個度,看着眼前的人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縮在角落,楚傾城的眼裏又多了份冷意。
該死的!裝什麽可憐!!
楚傾城緩緩走近他,俯身輕聲在他耳邊開口,“不是忘了我麽?這才兩日而已,如何一見到我就知道我是你娘子?”
熟悉的氣息與香味令墨玄呼吸有些急促,他是練絕焰的沒錯,但這女人好像不知道她這個練烈冰的對他的吸引力有多大。
墨玄深吸一口氣穩住呼吸,察覺到墨玄的動作,楚傾城微微勾了勾嘴角,伸手将他按在床上。
墨玄一驚,現在的他隻能感覺出來楚傾城是修煉烈冰心法的,其他關于楚傾城的記憶已經開始逐漸模糊,直到她的名字漸漸在他腦中消失。
見到墨玄眼裏的火,楚傾城一驚,雙修??這個節骨眼這家夥得雙修了??
楚傾城還未反應過來,腰上一緊,再睜眼就看到已經在自己上方的墨玄,他眸子裏的冷漠仿佛一個巨大的黑洞,将她深深吸了進去。
她微微皺眉,這是他不記得她時眸子裏的神色,也就是說,現在的他還不記得她。
墨玄見到那熟悉的動作,心下莫名不爽,又是這個動作!猛然他被自己的想法驚了,爲什麽說又?
楚傾城在他愣神之際推開他,翻身下床,他的雙修她才不想參與,更何況她現在還有寶寶。
在她踏腳要離開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扣住,接着被人緊緊摟住,“城兒!”
楚傾城聽見那輕柔又熟悉的語氣,一愣,那人像要将她刻在骨子裏似的抱住,楚傾城被他摟的喘不過氣,輕推着他開口,“墨玄……放手……咳咳……”
意識到楚傾城有些不舒服,墨玄松了松力度,“對不起,我……我……我隻是……”
墨玄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城兒,我……我的記憶有些混亂,那情蠱沒融進血……”
墨玄聲音越來越小,楚傾城感覺雙肩被人按住向後推開,她注視着那雙冷漠的雙眼,回憶着墨玄剛說的話。
情蠱沒融進血,那就證明墨玄将那情蠱抑制住了,但怎麽把它排出是個問題。
墨玄拍拍碰過楚傾城的手,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别以爲修煉了烈冰心法就能靠近本王。”
楚傾城被他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句整懵了,什麽玩意??!合着是我賴着你了?行,你記住!
“我是練了,而且我就告訴你,這整個世界隻有我會,如何?”楚傾城雙臂環胸,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态。
墨玄抿緊嘴唇,聽着從楚傾城口中蹦出的那個名爲‘世界’的詞語竟覺得莫名熟悉。
“您既然這麽不想看見我,那請您以後别湊在我跟前。”說完開門走了出去。
墨玄内心情緒複雜,雖然不想她碰他,可真當她說出這種話,真當她要離開他,他卻生出了要跟上她腳步的想法。
“清清,那情蠱一般多久會融進血液?”一出門楚傾城就拽着清清詢問。
“那情蠱也隻是個未完成品,要讓它起效也得一刻鍾,在這一刻鍾内封住血脈那情蠱便不會融血,隻是……”
“隻是什麽?”楚傾城的心又揪了起來。
“隻是在三日内需要将情蠱完全排除體外,否則就算封住血脈,那情蠱還是會融血。”
三日?那就是今天!
“诶诶诶……傾城你慢點……”突然被楚傾城拽着往屋裏走的清清一臉懵逼。
“清清,你能将他體内的情蠱引出來嗎?”
清清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楚傾城點頭。
清清望了望在床上玩枕頭的墨玄,搖頭,“我剛看過,”見到楚傾城失落的神情,清清握了握她的手,“要徹底清掉,隻能找師叔。”
楚傾城突然想到,清清曾說過,她的師叔是鬼鈴,而她曾經在羅刹門養傷的時候就是鬼鈴上的藥。
“趙齊!”
“屬下在,王妃。”
“備車,去羅刹門。”
趙齊一驚,愣在了原地。
“愣着幹嘛!還不快去!!”
聽見楚傾城一聲吼,吓的他一個激靈,“是,屬下這就去。”
宿枭根本攔不住剛到羅刹門直往裏沖的楚傾城,他望了眼趙齊。
趙齊接到眼神急忙上前攔住她,“王妃您再着急也要小心小王爺啊!”
被趙齊一提醒,楚傾城定了定心神。
宿枭見她平靜下來及時開口,“楚小姐,門主不在。”
聽見宿枭的聲音,楚傾城答話,“我不找你們門主,找鬼醫。”
宿枭望了眼跟在趙齊身後的墨玄,見後者沒有什麽表情,他又轉向楚傾城,“屬下帶楚小姐去。”
“噢?要将情蠱引出?”鬼鈴挑眉,“來找本座醫治總得用些什麽東西換吧?”
“鬼醫想要什麽,隻要傾城有便給你。”
鬼鈴不着痕迹地望了眼在她身後的墨玄,嘴角挂起一絲不明寓意的笑,“若要你肚子裏的孩子呢?”
楚傾城愣了下,在沒被人發現異常之前回神,“若鬼醫能治好王爺,孩子生出來便交給鬼醫。”
鬼鈴聽見她的答話突然笑了,“還是别了,隻怕我真的養了他,某人會殺了本座。”
他伸手拽過墨玄,“我給他治,你們先出去吧,三個時辰之後再進來。”
楚傾城點頭,幾乎是用跑的離開了鬼鈴的藥房。
“怎麽那麽可愛?”鬼鈴不禁發出一聲感歎。
正坐在藥浴桶裏的人白了他一眼,語氣極具攻占性,“那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聽到那人語氣不善,鬼鈴尴尬笑笑,我也就那麽一說,這麽急着宣誓主權幹什麽?鬼鈴心裏不禁想着要給他下一百種毒。
“收起你的想法。”
冰冷的聲音令鬼鈴一個激靈,什麽情況?他沒說出來吧!
“自從我救你回來也有十年了,你想幹什麽我會不知道?”墨玄仿佛在說着一件可笑的事。
還提這事!一提這事他就來氣,明明那個時候被搖鈴那家夥逼的不行才自己服了毒藥,本來他有完全的把握可以逃離藥谷,偏偏就碰上這家夥,不會救人還亂救,差點他就命喪黃泉。
“不是我說,收收你的眼神吧,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你想弄死我。”
“你還知道啊!”鬼鈴極度鄙視的來了一句。
真是的,要不是因爲這人,他能昏睡兩年?!
更倒黴的是要走的時候正巧碰上他練絕焰,要不是他智商開始退化,他才不願意管他呢!
“但當時,謝謝你。”
鬼鈴驚訝,以爲自己聽錯了,這家夥竟然會道歉?
“你說什麽?”
“要不是你,我的事就會提前一年被知道,那個時候母妃正被陷害,我要是那個時候變傻的話,現在就不能報仇。”
聽見身後傳來爽朗的笑聲,墨玄回頭,“她對你的影響很大啊,你以前可從來不會說這種話的。”
墨玄微微低頭,嘴角帶着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意。
看到墨玄的表情,鬼鈴像是看到自己兒子找到媳婦兒似的開心,“看來是呢,我說,你好好護她,朝堂上已經開始政變了。”
墨玄臉色一黑,沉默了一會,他緩緩開口,“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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