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城再睜眼的時候,是被熱醒的,沒錯,被熱醒的,在這個已經入冬的天被熱醒。
她轉身想推開身邊的熱源,在觸碰到身邊人的時候猛的驚醒,擡眼就撞入一個帶火的雙眸。
她對那火再熟悉不過了,是絕焰的火,“你……爲什麽會……”
不對,她了解他要淨化經脈的時間,按照道理來說,絕焰要淨化經脈的時候應該是毒發後的二十四小時之後。
二十四小時?!楚傾城震驚地望着身旁的人,已經過了一天了?
“玄玄!玄玄!”她開口,試圖喚回他已經喪失的理智。
“墨玄!!”被楚傾城這麽一吼,墨玄突然回過神。
“城兒?”他有點懵地望向楚傾城。
“現在什麽時辰?”
“寅時。”墨玄望了眼窗外,又回頭盯着身旁人。
毒頻發,現在連淨化經脈的時間都提前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她覺得她應該不會那麽快就離開,可她不想看着墨玄離開……
楚傾城歎了口氣,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墨玄愣愣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問,“城兒?”
“我在。”
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中午。
這次楚傾城是被晃醒的,被太陽光晃醒的。
她伸手去夠身邊的人,身邊的床鋪冰涼的程度讓她微微睜眼,并沒有看到想見的那個人。
正當她要起身的時候,從門口進來一個人。
那人見她要起身,将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就向她跑去。
“起了?”
“恩,要去宮裏的。”楚傾城任由那人幫自己穿着衣服。
“吃過飯再去吧,我從三哥那兒端來的。”墨玄将最後一件替她穿好。
楚傾城一笑,她都能想象得到墨玄問墨絕塵要這些東西的時候,墨絕塵是什麽表情。
但她相信,墨絕塵應該不會告訴他,她和墨絕塵在商量如何解他的毒的事。
楚傾城趁着墨玄起身的時候,在他臉上啄了一下,“早安,玄玄~”她拉長了尾音。
墨玄一笑,“早安,城兒。”
因爲楚傾城,他早就對這些詞的意思爛熟于心。
楚傾城吃過早飯,啊不,應該是午飯,剛打開房門就碰見了顧季容。
“噢?你在這兒幹什麽呢?”
“王妃,”顧季容微微颔首,将手裏的東西遞給她,“三王爺讓帶過來的。”
楚傾城打開看了一眼,又将它還給顧季容。
“我知道了,讓他晚上在我到将軍府之後再去,我先去皇宮。”
顧季容點頭表示知道了,轉身就離開了。
墨玄并不打算插手此事,等楚傾城喊他要走時,他才從房裏出來。
平陽見到楚傾城微微隆起的小腹還有些晃神。
“你執意要将這個孩子生出來嗎?”
楚傾城點頭,又搖頭。
“傾城想問皇後娘娘一事。”
“你是想問,爲什麽我要阻止你生這個孩子嗎?”
楚傾城點頭。
“你有問過你父親嗎?”
楚傾城明顯一愣,“皇後娘娘是說父親會不同意這個孩子生出來?”
平陽點頭,“小岱雖沒愛過他,但說到底還是一起生活了四五年的,以你父親的細心程度應該可以發現的。”
“皇後娘娘到底想說什麽?”
平陽楚傾城臉色一沉,趕緊圓場,“傾城應該去問問你的父親啊,他是不是一直在阻止你成親?是不是就算冒着掉腦袋的風險也在阻止你嫁?”
楚傾城點頭,她大概能猜出來這些都與她的母親有關。
或許在她要嫁的時候,她就該問問她的父親。
不過他應該不會告訴她,就像她前幾問他的時候,他一直在逃避話題一樣。
“皇後娘娘有什麽可以直說,”楚傾城想到了什麽,稍微停頓了一下,“還是說,皇後娘娘覺得這些事應該由父親告訴傾城比較好?”
平陽微微點頭,“傾城,這些事畢竟是你母親與你父親的事,本宮插手不太方便。”
“那皇後娘娘隻需要告訴傾城,傾城在您這兒能不能聽到傾城想聽到的消息。”
平陽指示下人将她面前的空盤重新添上梨花酥,“本宮曾答應過你母親,不會讓你有孩子……”
“代價就是讓我一生都不能有孩子?”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都想好了,那個,有一種藥可以抵消紅花的功效的,隻要在月子裏照顧好,定時吃那種藥……”
聽見楚傾城的語氣不對,平陽慌忙解釋,字句有都點混亂。
楚傾城挑眉,“皇後娘娘還答應過母親什麽?”她換了問題。
“照顧好你,照顧好永甯,好好活下去……”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沒做到這些事的愧疚。
像是聽出了平陽的愧疚,楚傾城開口,“皇後娘娘不必自責,一會傾城和王爺還要去見皇上,過幾日再來看皇後娘娘,不過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皇後娘娘可以告訴傾城關于母親的所有事。”
平陽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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