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城一腳踩在一個泥坑裏,就算這樣,她的速度也不慢下來,她絲毫不擔心身後的人會跟不上她。
“城兒……城兒……城兒!”墨玄一把拽住一直在向前走的楚傾城。
楚傾城回頭,“怎麽了?”
墨玄隻感覺到身體好像有股力一直在抽取他的力氣,“傾……傾城……”
楚傾城意識到墨玄的不對勁,伸手扶住他,凝聚靈力查看他體内魔氣的情況,她微微皺眉,将自己體内的靈氣向他體内傳輸。
墨玄按住她的手,微微搖頭,眼裏滿是心疼,楚傾城一愣,那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是魔尊……
楚傾城收了手,将他放在樹下,“你先在這兒待着緩緩,我一會回來。”
墨玄點頭。
楚傾城剛走一會,墨玄便起身向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方向走去。
楚傾城在懷裏揣了兩個靈果回來,正想告訴墨玄再往前走走可以歇一會,結果在原地并沒有見他人。
楚傾城一慌,她的直覺告訴她,墨玄應該在放置魔髓的位置,可她根本不知道魔髓在哪兒……
身後傳來細微的喘息聲,楚傾城神經一緊,不好,有魔獸!就在她要凝聚靈力将身後的魔獸擊開時,那魔獸比她快一步用了魔力。
楚傾城來不及抵擋,後背感覺到疼痛的時候,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了,模糊之前好像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眼前襲來的魔力也被來人輕松化解。
楚傾城再睜眼的時候,是在木屋裏,她環視周圍,發現自己沒看錯,是上一世她跟七葉還有墨玄住的屋子。
“城兒?”墨玄推門進來就看見楚傾城坐在床上望着門口的方向,他急忙放下手裏的東西,“你醒啦?怎麽樣?餓不餓?”
楚傾城懵懵地望着眼前人。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墨玄伸手摸摸她的額頭,試探試探她的靈力如何。
“沒事啊,”墨玄嘀嘀咕咕地說,“靈力也沒事啊……”
楚傾城有點愣神,她記得第一世的時候,第二次遇見玄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情景,第一次她救了他,第二次他救了她……
“怎麽了?告訴我好不好?”墨玄柔聲問道。
楚傾城搖搖頭,微微推開他一點,拿走他手裏的靈果,“我剛才撿的?”
墨玄笑了笑,“不是噢,城兒你已經睡了三天了,這是我剛給你摘的。”
三天?楚傾城一愣,三天?!她記得那個魔獸……
“那個魔獸……”
“入靈了。”墨玄打斷她的話。
對魔獸來說,入靈就相當于可以離開魔窟,可以生活在靈獸森林,也就相當于,變成了靈獸。
“你當時去哪兒了?”
“我覺得那裏很熟悉,就去走了走。”墨玄咬了一口靈果。
“有看到什麽嗎?”
墨玄搖頭,“那裏就是一座山,什麽都沒有。”
楚傾城點頭,起身,卻被墨玄一把按回在床上,“去哪兒啊?”
“去找抑草。”
“抑制魔氣的那個?”墨玄坐在她身邊。
楚傾城點頭。
“一會再去吧,你才剛醒。”墨玄将她的手握在手裏。
楚傾城望向他的雙眸,在那眼神裏,她看到了一絲熟悉的情感,但那情感一閃而過,楚傾城以爲自己眼花了就沒在意,她點點頭,表示同意。
墨玄拉着楚傾城向那個熟悉的方向邁去的時候,楚傾城還能依稀能感覺到從他手上穿來的絲絲魔氣和靈氣纏擾,她熟悉那氣息,那不是靈魔之髓的氣息,而是曾經他們雙修之後獨有的氣息……
那氣息漸漸順着她的手掌傳入她的體内。
“怎麽了城兒?”
墨玄感到楚傾城拽了她一把,他回頭詢問。
“那個……我……又踩泥裏了……”楚傾城小聲嘀咕。
墨玄低頭看了看她腳下髒乎乎的一片,笑了笑,動用靈力将她的腳下清幹淨,直接将她打橫抱起。
楚傾城驚呼,一把環上墨玄的脖頸,墨玄對她的反應滿意的笑了笑。
“你……幹嘛?”
“怕你再弄髒,我抱着你走。”
楚傾城隻好安安靜靜縮在他懷裏。
這感覺不對,楚傾城覺得奇怪,可她明明能感受到墨體内靈魔之髓的靈力,而且他剛才用的也是靈力……
“想什麽呢?”墨玄将楚傾城放在地上,楚傾城擡頭,看到一片荒蕪一愣。
“荒蕪?”
她在荒蕪待過,她永遠都不可能忘記荒蕪的景象,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黃沙,其實在暗裏有這各種各樣的魔獸,他們可以利用那黃沙而隐身。
墨玄點頭,“是荒蕪,不過,現在不是了。”墨玄一揮手,那裏已經變成了如同靈獸森林一樣,到處都是綠油油的一片。
“抑草,不是應該在魔窟嗎?你怎麽帶我來荒蕪。”
墨玄笑了笑,“抑草一直都不是魔窟的東西,不過有人在魔窟裏見過它,才會說它是魔窟的東西。”
楚傾城怎麽會不知道,他這麽說的意思就是,抑草是荒蕪的東西,但她曾在荒蕪三百年,從來不知道都是黃沙的荒蕪,能長出什麽草來,更何況是抑草?
“抑草當然不是從這裏長的。”墨玄像是看透了楚傾城在想什麽,他答道。
楚傾城轉頭看向他。
“走吧。”墨玄拉起楚傾城向荒蕪走去。
“你知道荒蕪的另一邊就是上靈的邊界嗎?”
墨玄點頭。
“那你知道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到達邊界嗎?”
墨玄有點頭,他笑笑,“我們不用到邊界的,魔窟的守護獸是不會讓任何人越過邊界的,也不會讓任何人越過荒蕪的。”
“所以我們去哪兒?”
“去找抑草啊。”
“你知道抑草在哪兒嗎?”楚傾城問。
墨玄搖頭,“總會知道的。”
他拉起楚傾城的手,“我們先往前走吧,說不定就找到了。”
楚傾城沒掙脫,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墨玄心裏松了一口氣,他真的好久好久沒有這樣牽過她的手,沒有跟她一起再像這樣一樣走過了……
有時候都久到,他都懷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一場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