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皇帝淡淡地說完這一句,便攜着太後與貴妃向上首走去。
皇帝位于最上首,太後在皇帝左邊,貴妃則在皇帝的右邊下首稍後一點處。
等衆人都落座後,皇帝才擡手道“開宴!”
大太監劉禦立即得令傳唱道“開宴——”
端着宴席酒菜的太監宮女們聞言便立刻從門口魚貫而入,不一會兒各式酒菜便擺滿了便擺滿了各桌。
雖說辦得不隆重,但至少不能落下皇室的面子。
勤儉愛民而從簡辦宴是一回事,刻意打壓而顯得寒酸磕碜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該有的東西還是要有的。
各式山珍海味、青菜果蔬、佳肴美酒
而靜候在一旁的樂師舞姬們也開始他們的演奏曼舞,端的是一派笙歌鼎沸。
衆人也漸漸放松了下來,觀賞起了歌舞,品嘗起了菜肴。
等第一支舞樂演奏完退下之際,皇帝端起了手邊的酒杯,對着甯王邵康遙遙一敬,道“此次辦宴是爲了慶祝我國打了勝仗!東南一戰,甯王居功至偉,是我朝的大功臣!雲澤有愛卿是雲澤的大幸啊!這杯,朕敬甯王!”說完便仰頭一杯喝完。
甯王邵康聽見皇帝說此話時便已經站了起來,此時見皇帝喝了酒他也便仰頭一杯喝完。
而衆人見皇帝敬了酒,也連忙端起手邊的酒對着邵康敬了起來“敬甯王殿下!”
邵康便又倒了一杯回敬衆人。
喝完了後對着皇帝拱手說道“皇上謬贊了,保衛雲澤的國土和保護雲澤的百姓都是臣的職責所在,皇上如此稱譽,臣實在愧不敢當!”邵康知道皇帝是要給他戴高帽子,三言兩語便推脫掉了。
“哎,你謙虛這個作甚?若此次換了旁人,怕還是扛不住呢。”說完也不給邵康辯解的機會,便擺着手道“都坐下坐下,光站着做什麽。”
邵康便隻好再次落座。衆人也跟着落座。
皇帝又偏頭看向了甯老王妃,溫聲道“老王妃身體還好吧?朕也是許久未見您了。母後上次開宴也不見您來。”
甯老王妃聞言便笑着回道“臣婦沒什麽大礙,就是一些老毛病,時不時會犯罷了。”
“呵,那你這老毛病倒可真會挑時機犯啊。”幾乎是甯老王妃的話音一落,上首的太後便立刻哼笑着說了這句話。
大殿裏的衆人頓時一靜,夾菜倒酒的手瞬間都不敢動了,殿裏的氣氛瞬間僵住。
有幾個大膽的悄悄擡頭看了眼上首。
太後今日身着金絲九尾鳳紋朝服,頭戴九尾鳳冠。妝容較濃、眼尾微挑。一身貴氣壓人。而她此時坐于上首,說着這話時頭擡了擡、嘴角微勾,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滿是嘲意。
頓時,衆人更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響了。
而就在這時,甯老王妃突然一笑,緩緩地道“是啊,臣婦這老毛病,就跟太後您當年的頭疾一般,發作的時機也是巧得很。”
砰——
“你!”太後頓時被氣得拍桌,手直指着甯老王妃。頭上的配飾頓時叮當作響。
前頭知情的人剛被甯老王妃這話震得三魂七魄去了倆時,又被太後這一拍桌驚得虎軀一震。
殿裏又陷入了死寂。
“哎好了好了,母後您和老王妃怎麽還跟以前一樣,一見面就要拌嘴兩句。今夜是給邊關将士們的慶功宴呢,您倆啊就歇一歇啊。”皇帝頓時當起了和事佬。
但心裏卻是有一點不滿太後的作爲,平時無事要宣人進來折騰折騰他也從沒攔着,可現下這衆大臣将士、宗婦臣婦、世家子弟都在這,居然還要折騰!
折騰得過也就算了,居然還被人反将一軍!實在是
皇帝頓時在心裏想是不是過去這些年太放縱太後了眯了眯眼。
“哼!”太後見着皇帝的臉色不太好,想起現下的場所不同,倒也是不再鬧騰了,隻是哼了一聲揮了揮袖子,便沉着臉不說話了。
旁邊的姚貴妃見此情形便也找了個話題緩解一下氣氛,隻見她笑着對邵璟淵的方向說道“這是璟淵嗎?都長這麽大了呀。當年臣妾見着的時候才這麽小,熙兒當時還是抱在懷裏的小嬰兒呢!現在啊都是風采過人的少年郎啦!”後面這話時對着皇帝說道的。
邵璟淵本是坐姿端正地品嘗着佳肴,此時聽到姚貴妃突然提起自己,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了起來行了一禮。“璟淵見過貴妃娘娘。”
而皇帝聽完這話,想起了兒子,頓時心生愉悅,立即笑了出聲感慨道“是啊,都長這麽大了!”
邵璟淵隻是站着一旁不開口,隻是微微笑着。
在心中挂念已久的千金小姐們頓時又偷着眼欣賞了一波美男淺笑圖。
而就在這時,一道有些不合時宜地聲音插了進來“說起六皇弟,便想起已經好多天未見他了,平時這麽兒戲也就罷了,怎麽今日慶功宴這麽重要的宴會他還不出席啊。”
衆人紛紛向聲音來源望了過去。
此人正是大皇子雲承和。
隻見他身着紫金相間的華服,頭戴金鑲玉發冠。此時正擡起頭,挑着眉說道。
皇帝聽完這話,頓時面色有些黑地瞪着他,沉着聲音道“你這說的是什麽混賬話!老六他那是病了,太醫看了這麽些天還沒好,你這個當哥哥的也沒見着關心關心,就隻會在這說風涼話!”
大皇子雲承和聽完皇帝說這話,頓時閉上了嘴,緊緊地握着拳頭。呵他這父皇,就從來不會在任何場合給他留任何一點面子!
而衆人也是不敢勸慰,畢竟,皇帝厭惡大皇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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