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顔如意一行人找到了那黑臉男所說的斷崖時,已是深更半夜。
衆人舉着火把立在了原地。
顔如意望一圈周圍,便拉了拉缰繩,讓馬兒轉過去。
她看着他們沉聲道“分路去找,務必要在天亮前找到下斷崖的路。”
“是!”黑衣人應道。随後便分批行動去了。
顔如意下馬,舉着火把往斷崖的位置走近。
林川柏與胡堂主也跟在後面一起走過去。
顔如意走着走着腳步便慢了下來,在快要靠近斷崖邊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是的,她怕。
她怕這一看,這斷崖深不見底
她怕這一看,心中的希望泯滅
她閉了閉眼,然後睜開,擡腳,往前走。
越靠近她的心便越冷,最後走到了邊上,舉着火把探頭一看。
果然!
她握着火把的手倏然握緊。
其實還沒靠近斷崖邊,遙遙看着對面的山便能想出這斷崖有多深了。
隻是她心裏還存着僥幸,想着江南多是丘陵小山,這就算是斷崖,也不會深到哪兒去。
依照那丫頭的武功和輕功,不至于會受多大的傷。
可沒想到,這兒是這麽深的斷崖!
“門主。”林川柏在她身後輕喚。
他見她立在那伫立許久,身上的氣息也不太對勁,他便開口輕喚。
過了一會兒,顔如意才轉過身,低着聲道“無事。”
林川柏聞言抿了抿唇。
胡堂主見此道是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門主的情緒,但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便撓着頭看着周圍胡亂想着,在掃過地上某一處時目光突然頓住。
“門主你們看!這兒有個藥瓶!”他對着顔如意和林川柏喊道,然後便舉着火把走過去了。
顔如意和林川柏便立即轉頭看向他。
見他已經走過去,顔如意便一邊走近一邊道“先别碰。”
胡堂主蠢蠢欲動的手立刻收回。
顔如意蹲下身,舉着火把湊近看了看。
靜默了幾瞬後,沉着聲道“是那瓶毒粉。”
如果說她剛剛還有幾分僥幸地想着如果那個跳下斷崖的人或許不是那丫頭呢?
那麽這會兒,這藥瓶便讓她避無可避了。
跳下那麽深的斷崖的就是邵華傾。
“再找找看,附近還有什麽。”顔如意聲音有些啞。
“是。”兩人應道,随後便找了起來。
顔如意拿了一張手帕,把地上的瓶子撿了起來然後細細包住,放進了懷裏。
“這裏好像有些血迹!”胡堂主突然驚呼道。
顔如意和林川柏便快步走了過去。
林川柏蹲下身,舉着火把湊近看了看,然後抓了點地上的泥土,湊近鼻邊聞了聞。
“是血迹。”林川柏道。
雖然過了幾天了,但這兩日無風無雨,這血迹便沒有被沖掉,反而是被曬得幹涸在了這裏。
林川柏又拿着火把在周圍照了照,發現血迹是從那邊延過來的,一路上不是特别多,但是停靠在斷崖邊的位置便出現了很多。
他皺了皺眉,道“這應該是在前面便受了傷,然後被追殺到了這裏,走投無路之下便隻好撒了把毒粉後,跳下斷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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