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西域進貢時,我瞧着裏頭有好幾塊上等的紫玉,我央了父皇好久才得了一塊,你可不知道我是熬了幾日的湯才讓父皇松口的。拿到之後便趕緊讓人拿去打頭面,緊趕慢趕,終于是在賞花節前趕了出來拿給了你。所以那日,娴兒姐姐可要戴着這個出席啊。”說完便笑眯眯地看向王昭娴,一副等着被誇獎的小模樣。
王昭娴頓時被她這小模樣逗笑了,擡起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好好好,我的小公主。”
雲瑾瑜便笑得更開心了,“那你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王昭娴開了鎖,打開了匣子。
整套頭面,除了兩隻最奪目的純紫玉簪子外,便數這發冠最精緻了。閃耀奪目的白金鑲嵌水潤光澤的紫玉,低調又神秘,讓人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住。
其餘便是白金鑲紫玉步搖一對,丁香玉花耳墜一雙。
任是王昭娴見過不少奇珍異寶,現下也是被這套紫玉頭面驚豔到了,她擡手撫了撫,指間所觸碰的是紫玉的溫潤與白金的冰涼。“這紫玉實屬難得啊。”
因着她從小喜愛紫色,所以也有過不少大大小小的紫玉,但這紫玉卻是比以前見過的更勝一籌。它透露出一種靈氣,似是裏頭有着生命一般。
“謝謝瑜兒,我很喜歡。”王昭娴面色微動,偏頭對雲瑾瑜溫柔地說道。
這紫玉有多珍貴她這一看便知曉了,而瑜兒卻因爲她喜愛紫玉,便去求了皇上賞賜一塊,然後拿過手便去做了套頭面送她,這其中的情義,她懂她知曉,所以她十分動容。
旁人都認爲她有一個公主表妹,平時定當會委屈求全些,就連她的母親大緻也是這般想。可她們卻不知道,能有瑜兒做妹妹是她的幸。
她的直率真誠,她的真情實感,在那些畏于皇權而不得不俯首的旁人眼裏,便是嬌蠻無理,陰晴不定。
“說謝做什麽?娴兒姐姐喜歡就好。”雲瑾瑜拉着王昭娴的手。
王昭娴望着手中的紫玉頭面又再次地感慨出聲,“這樣的紫玉确實是隻有西域才能産出,且還是難得一遇,不随便往外流出的好東西。也得虧是”
“得虧什麽?”雲瑾瑜等了許久都沒等到王昭娴說出後面的話,忍不住開口問道。
王昭娴笑了笑,誇獎道“得虧是瑜兒,姐姐才能見到這樣的好東西。”誇完又催促着她“你不是要去洗漱嗎?快去快去。”
“好吧。”雲瑾瑜聳聳肩聽話地去洗漱了。
王昭娴見雲瑾瑜出了門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手中的紫玉。
得虧什麽?得虧先皇的聖明與甯老王爺的英勇,得虧于上一輩的甯家軍在戰場厮殺,打回了被異族侵占幾百年的西域國土,打到了西域各王俯首稱臣。
所以才會有這他們這些底蘊世家都沒有的極品紫玉的上貢。
隻可惜,一着不慎便戰死了沙場。然而這個“不慎”,有幾分是意外又有幾分是人爲還難以置喙。
王昭娴的眼底透露着對英雄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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