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與鄭國公府私通敵國,意圖造反。幸好事發前被抓住,随即便被打入大牢。大皇子一家貶爲庶人關進宗人府,鄭國公府上所有男子砍頭,女眷則流放邊境。
而随着宮内還傳出的消息:太後惡疾突發,從慈甯宮移出,搬到雲安寺靜養。
大皇子妃抱着孩子又暈過去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人影晃晃,她費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她的屋内出現了許多宮人!
而且這些宮人還吆喝着搬離她屋内的東西!
“住手!你們在做什麽!”她艱難地爬起來,面色難看地瞧着這些人。
領頭的姑姑見她醒了,便操着一口陰陽怪氣的聲音道:“喲,大皇子妃醒了呀?哎呀呀,瞧我這記性,您是庶人雲阮氏了呢。”“你!”阮氏氣得胸口起伏。
“您既然醒了,那便配合着些搬到宗人府去,要不然,便不要怪我們這些做奴才的無情了。”
“大皇子呢?我要見他!”阮氏喝道。
那領頭的姑姑聞言哈哈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直不起腰,“你要想見大皇子,去宗人府不就見着了?到了宗人府,你們夫妻便相會了。”
“不…不可能……大皇子不可能在宗人府!”阮氏臉色煞白。
領頭姑姑冷冷笑了一聲,随後便不在理她,又指揮衆人搬東西。
跌坐在地上的阮氏面色蒼白呆愣地瞧着他們将屋内不久前皇帝賞賜下來的東西一一搬盡。
“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阮氏白着臉嘴裏喃喃道。
這一切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昨日還做着富貴權勢夢,今日卻淪爲階下囚了。
她父親與大皇子怎麽可能會通敵造反?
這根本就不可能!
這是在自尋死路,他們不可能這麽愚蠢做出這種事情!
明明才與太後合作,漸漸在朝中有了些話語權,族中也有了些起色,怎麽可能
等等!
太後!
她可以去見太後娘娘!去求求她!
若是真出了什麽事,皇上看在太後的面子上,大約也會給幾分情面。
這般一想,她簡直又活了過來,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
然後跌跌撞撞得朝那領頭姑姑走去,緊緊得抓住她的手臂,面目猙獰地道:“我要見太後娘娘!帶我去見太後娘娘!”
那領頭姑姑倏然被她抓住吓了一大跳,回過神來面色難看地想要甩開她的手,結果阮氏抓得十分緊,竟怎麽甩都甩不開!
她隻好面色難看地冷哼道:“你還見什麽太後?你最好給我老實點,這樣至少還給你幾分尊嚴,若不然就别怪待會兒将你拖出去!”
“我要見太後娘娘!我告訴你,若是你耽誤了娘娘的大事!看到時候娘娘會不會撥你的皮!”阮氏像是有些瘋魔,朝着領頭姑姑吼叫的嘴臉十分猙獰,那姑姑一時間倒是被驚到了。
随後面色青白地喊人過來,将阮氏制在地上。
阮氏依舊兇狠地瞪着她。
領頭姑姑這才有時間揉了揉被她抓疼了的手臂,感受着手臂的劇痛,她氣得啐了阮氏一臉,怒道:“你現在算是個什麽東西!竟敢這般對我!還想見太後娘娘?哼!太後都自身不保還顧得上你?笑話!”
随後又對着抓住阮氏的人說道:“快點押過去!記得捂住她的嘴巴!”
說完便不再管地上的阮氏如何掙紮,徑直便出了門。
隻是身後還傳來阮氏那尖銳的聲音:“你個賤人!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太後娘娘唔唔唔!”
随後,短暫風光一時的大皇子府與鄭國公府就此落幕。
而被他們牽連到的勢力,卻不止幾家人。
宮中的德妃也因教養不過,被貶入了冷宮,二公主雲婕妍褫公主封号,降爲郡主。
————
甯王府。
坐在書房内聽着楚南禀報的邵璟淵兄妹二人,此時十分有閑情雅緻地品着茶。
邵華傾正積極地賣弄着她不久前剛學會的茶藝。
等到楚南禀報完,邵華傾立即招他過來喝杯茶,“快來,這是新摘的茶葉,這杯茶定是新鮮甘甜得很。”
他雖是邵璟淵的心腹,但邵華傾向來指揮起他來也是毫不客氣,所以他與邵華傾也很熟識。
對于邵華傾的邀請,他笑着行了一禮:“多謝郡主。”随後便不客氣地坐在旁邊品起了茶來。
他輕輕抿了一口,細細地品着。
“怎麽樣?好喝嗎?”邵華傾立即問道。
楚南點頭,笑道:“此茶很是香甜,郡主的手藝果然不賴。”
這會子邵華傾倒是謙虛了,“沒有沒有,是這茶葉好,還有這水,是雲暮山上的冷泉水,所以這茶水才會這麽甘甜。”
這話一落,楚南還未說什麽,旁邊的邵璟淵卻是哈哈大笑,“你這丫頭,不知道是誰前幾日還在嚷嚷着茶葉不好泉水不好,害得你連茶都泡不好了,怎的今日便誇起來了?”
這話說得邵華傾有些窘,卻也說不出什麽反駁他的話,畢竟前幾日剛學的時候她确實是一直吐槽着茶葉不好泉水不行,想了想,隻好瞪了邵璟淵一眼,“哥哥!”
“好好,哥哥不說了不說了。”邵璟淵安撫着妹妹,隻是嘴角邊的笑卻是怎麽也停不下來。
楚南瞧着有些想笑,連忙以手抵唇,輕咳了一聲掩飾。
“快點喝茶。”邵華傾肅着臉,有些兇巴巴的瞧着他們。
楚南立即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邵璟淵瞧着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三人飲了幾杯茶後,楚南便先退下去了,他還有些善後的工作要去處置。
“這一戰,倒也算是我們來京城的首捷。”邵華傾對邵璟淵笑道。
邵璟淵輕輕一笑,“對,首仗告捷。”
“但若不是他自己也想除去這些勢力,我們怕也是不可能成功。”邵華傾歎了一聲。
“不,阿宛,揣摩準别人的心思,也是一種本事。”邵璟淵笑着搖了搖頭,否認妹妹的話,“沒有這樣的心思定還有别樣的心思,隻要找到弱點,什麽都能被摧毀。”
這些年太後想要掌權的心思越來越重,起先還有點遮掩,到後來是直接拉幫結派,摻和到朝政裏邊去,野心是越發膨脹。
俗話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這般的野心勃勃,即使是皇帝他自己的親生母親,他也未必能容得下。
可也正是因爲太後是他的生母,又想着當年若是沒有她,自己也不一定能坐得上這個皇位,這才容忍多時。
可這一次,太後聯合大皇子、鄭國公府,私通西疆人,試圖将西北的勢力收于麾下,這無疑讓他想起了十幾年前的那場西北之佂。
當年,他私通外敵将甯王府打下來,而今,他的生身母親,卻要用同樣的法子來對付他。
一時間怒氣叢生。
不止如此,她還仗着與西疆人的關系,讓他們給甯老王妃下蠱。
若真讓她成功了,在東南鎮守邊關的甯王能不反了嗎?
到時候西南被她收到麾下,東南又大亂,他這個君主還有什麽威嚴可言?
所以這一次,樁樁件件都觸及了他的逆鱗,他便不再容忍,以類迅不及之勢将他們都收拾了。
而這舉動,又将太後大皇子等人在宮内軍中的勢力都引了出來。
這更加讓皇帝堅定了要除去他們的心。
邵璟淵和邵華傾隻是在其中添油加醋,稍稍撩撥一番,便将這大患都給牽引出來了。
再搜羅些太後大皇子等人這些年做過的一些危及到皇帝地位的事,放到了皇帝跟前,他便爆發了。
“也是他心裏有鬼,若他光明磊落,豈會因這些便定下了他們的罪?”邵華傾冷笑了一聲。
她說的是皇帝知道了太後與西疆人有通信之事。
“所以,由此也可以證明,當年的事确确實實是他們母子倆主謀的!”邵璟淵的眼底俱是冷意。
當年甯王府差點毀于一旦,也是因爲他的陰謀詭計。
還有當年先皇之死,說不定也是他們有意爲之的!
“可惜他現在根基甚穩,權勢又緊握手中,我們想報十幾年前那一仇,隻怕”邵華傾壓着聲歎道。
哪怕甯王府在東南的勢力已然穩固,但他的勢力卻也不是那麽随便就可撼動的。
時日隻怕還需許久。
“不怕,這些事急不來,慢慢撬,難道還怕沒有撬動的那一日”邵璟淵笑着安慰她。
随後又有些感歎道:“而且,父王要的從來不是要覆了他雲家的江山啊。”
先皇對邵康十分疼惜,再加上先皇與老甯王都是邵康心裏都是敬愛的人物,所以在他們的影響下,邵康要的從來不是颠覆了雲家的江山,相反的,他要守護着這江山。
所以在甯老王妃與邵康的計劃中,最好的計劃便是扶持一位心懷天下、善念的皇子上位,取代這一任皇帝。
所以這些年他們都有在暗地觀察着這些皇子。
從前,覺得比較合适的有五皇子與七皇子,五皇子爲人爽朗,出身又不凡,但若是要論出身,誰又能比得過當年是太子的皇帝呢?他不也照樣成了這幅小肚雞腸容不得人的氣量?
可見出身這事兒最多隻能是個參考。
再者七皇子,爲人雖冷清,但向來待人接物都十分有禮,從來也沒有做出什麽荒唐事,背後的勢力不大,也許更需要依靠勢力。
不過近幾年來他們的名單列表裏又多出了一個人——六皇子。
六皇子兒時是個癡兒,但皇帝這次卻是一反往常薄情的姿态,即使這孩子有疾,他也将他帶在了身邊養着,似乎對他懷着很大的期待?
不過卻是讓衆人意外的是,六皇子在幾年前卻突然清醒了過來,而且不僅不再是癡兒,更是成了一個心有鴻溝的奇才!
讓人歎爲觀止。
所以在觀察了續集後,他們便将六皇子一同放入了這個名單内。
“叩叩叩——”兄妹二人都在想着事,書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何事?”邵璟淵開口。
“世子,曾嬷嬷前來求見。”門外的人答道。
邵璟淵與妹妹對視了一眼,随後便朝門外道:“讓曾嬷嬷進來。”
“是。”門外的人應道。
随後便推開門将曾嬷嬷請了進去。
“世子,郡主。”曾嬷嬷笑着行禮。
“嬷嬷怎麽來了?可是祖母有什麽事要使喚我們呀?”邵華傾開口調皮道。
曾嬷嬷笑了笑,“郡主聰慧,卻是是老王妃讓奴婢過來的。”
随後她瞧了他們二人一眼,道:“老王妃讓世子和郡主過去呢,她有些事想問問世子和郡主。”
邵華傾立即與邵璟淵對視了一眼,在他眼裏瞧見了與她一般的意思。
“既然是祖母來喚,那我二人定是立即過去,還請嬷嬷稍等片刻,容淵拿些東西。”邵璟淵開口溫和地道。
曾嬷嬷點頭,笑道:“無事無事,世子慢慢來。”
說完便退出去門外等候了。
“哥哥,祖母是不是要問我們此次的事啊?”等到曾嬷嬷出了門,邵華傾才湊到在拿着東西的邵璟淵身邊小聲地問着。
瞧着妹妹這幅模樣,邵璟淵有些好笑地擡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怕啦?”
邵華傾排掉他的手,皺了皺鼻子,道:“我才沒有。”
邵璟淵輕輕笑了一聲,安撫着妹妹道:“沒事,不是還有哥哥在前頭給你頂着嗎?别怕。”
說完又拍了拍她的頭,道:“走吧。”
随後便帶着邵華傾出了門,跟着曾嬷嬷往主院去了。
剛踏進屋内,便瞧見甯老王妃神色不明地坐在塌邊,眼眸垂下,似是在出神。就連他們進來了也沒有發現。
直到曾嬷嬷走到了她身邊,輕喚了一聲:“老王妃,世子與郡主來了。”
她這才醒了醒神,擡頭瞧他們。
“你們來了?”甯老王妃道。
“是啊祖母,您今日感覺如何啊?”邵華傾走過去坐在了她身邊,輕聲問道。
甯老王妃擡眼看着她,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她才一臉滄桑地歎了一聲:“唉”
邵華傾瞧着心裏難受,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道:“祖母。”
甯老王妃便反握住她的手,憐愛地拍了拍,“宛兒啊。”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