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和榮超零距離接觸了,燃燒的血瞳中滿是冰冷,全無憐憫之意,長着利爪的手臂洞穿了榮超的身體,深黑色的風衣衣袖上流淌着淋漓的暗紅龍血,一顆棕黃色的、長滿鱗片的心髒正在他手中蓬勃的跳動!
“結束了!”他輕聲說,同時手上發力,一團腥臭的血霧在掌中爆開。
默默的抽回手臂,他随意的将榮超冰冷的屍體丢在濕漉漉的地上,與那群肮髒而又低賤的死侍爲伴。前方,走廊目光所及的盡頭之處,深沉的黑色扭曲成漩渦,明亮的光芒充盈在漩渦眼中。
尼伯龍根的門,打開了……
亞倫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停住了,眼神變得更加淩厲,甚至可惜說是兇狠。“該死!”某種可怕的、無形的東西從他的身體裏湧了出去,身後趴伏在地上不敢動彈的死侍們盡皆化爲飛灰!
天空黑沉沉的,看得人不由的心悸。閃電偶爾落下,照亮鱗片般的烏雲,倒像是有條巨龍橫亘在天空之上。暴雨滂沱,路兩邊枝條在風中狂舞,能見度極低,眼前隻有一條道路呈弧線狀延伸出去的道路沒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也不知道去往何方。
一輛紅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gtbfiorano疾馳在道路上,掌控方向盤的是諾諾,副駕駛上坐着一個男人,不知爲何面容相當模糊,看不清是誰。但她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會是她親愛的老公,且不說男人身上沒有一種讓她感到心安的氣息,也不說對方那糟糕的氣質一點都不像是貴族,單單就是開車的是她這一點,就很能說明對方絕不是亞倫!
諾諾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也記不起自己和副駕駛上那人說了些什麽,手頭隻是暴力的換擋,然後将油門刹車交替狂踩,完全就是一副開賽車的駕駛。
曾經有那麽一次,好像是剛交往的時候,她就是這麽個駕駛在盤山公路上開車,車子差點就飛出山道,好在坐在邊上的亞倫眼疾手快的搶過方向盤這才避免了一出慘劇。也是自那以後,亞倫一直都不怎麽放心諾諾掌握方向盤,尤其是車速飙到一百二十碼以上——其實諾諾也挺委屈的,那隻是一次意外,人生在世,誰沒有幾次意外?
突然,一束雪亮的光從後邊射了過來,光源高速的接近。諾諾不由得樂了,在這條風雨肆虐、危機四伏的高速公路上,竟然有人開車開得比自己還瘋!
秀氣的眉微微皺起,她稍稍的放慢了速度,偏向道路一側,讓那個瘋子超車。起先,她也是有和那個瘋子一較高下的想法的,但僅是一瞬便掐滅了。沒辦法,誰讓當家的那位不許她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呢?不得不說,亞倫确實改變了她很多很多……
後方的車來勢既猛又兇,幾乎是擦着法拉利超過去的。如果不是諾諾駕駛技術老道,必定是兩車高速擦碰導緻失控的惡通事故!
這可是真把這位淩家的少奶奶給氣壞了,憤怒的砸了一下方向盤,低吼“見鬼!趕着投胎啊!”
突然,嬌軀猛的一顫,心中,強烈的不安升起!她快速的環顧四周,視野内盡是無底的黑暗,沒有任何人,但卻又像是有數以萬計的眼睛正在盯着她,風聲雨聲之外他們……或者說它們在竊竊私語,那聲音像極了嬰兒的哭泣,又像是嘻嘻哈哈的笑聲。
詭異!
狠狠的踩下了刹車,法拉利的四個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四道青煙,諾諾驚恐的瞪大了玫瑰紅色的秋水眸子,目視前方,渾身打着寒顫。
此刻,暴雨已經彙成了鋪天蓋地的水牆,打在法拉利的頂棚上。諾諾不知道那鋁合金的車架還能堅持多久,反正給她的感覺就是快要塌了。剛才路上不要命了般超車的邁巴赫62s就橫在正前方,四門敞開,閃着應急燈,隔着雨幕仿佛微弱的螢火。
身體不受控制的推門下車,和副駕駛上的那人分散靠近那輛詭異的邁巴赫。隻見,邁巴赫裏前後排都空無一人,白色的車身上滿是黑色的油泥,仿佛潑墨似的,暴雨都沖刷不掉的那種油泥。
諾諾的好奇心……呃!
似乎是選擇性的遺忘了之前身體不受大腦控制的事情了,諾諾伸出纖纖玉指沾了一點那種黑泥湊近瓊鼻嗅了嗅,隐隐聞到了腥味,再聞時卻是蜜糖般的甜香。正當她在努力回想眼下到底是什麽鬼情況的時候,忽然感到了手指上劇烈的灼痛感,連忙俯身在積水裏按了一下洗去黑泥。
灼痛感很快消失,如它來時那般迅速。再看手指的時候,接觸過黑泥的地方,皮膚已經泛白。那種黑泥顯然具有某種腐蝕性,甚至是毒性,如果長時間接觸皮膚還不知道是什麽後果,好在這裏到處都是水。“血,”諾諾沉吟,美眸中閃着笃定的光,“龍血!”
“你,終于來了!”這時,背後傳來了古老莊嚴的聲音,仿佛一扇看不見的門開了。門的背後,神在王座上說話!
威嚴恐怖的氣息彌漫在這片小天地之間,壓迫得諾諾難以呼吸。如此等級的威壓,諾諾隻有在“夔門計劃”的時候才隐隐感受過——盡管當時她昏迷了,但還是隐隐的感受到了!
諾諾緩緩的轉身,隻見神祇立馬在無盡的暴風雨中。他的火焰蒸騰着漫天大雨,把無數雨滴化作白霧,白霧被風吹散而後再度凝聚。神明的光焰在白霧中一隐一現,仿佛呼吸。
他座下的駿馬長着八條健壯有力的長腿,渾身金色的鱗片覆蓋,喉嚨中滾動着雷聲,噴氣的時候鼻孔中吐出明亮的閃電。
他自己穿着暗金色的甲胄、披着藍色的風氅,手握枯枝般的長槍,完全就是壁畫中神明的裝飾。但他的身體卻被裹屍布纏得很緊,裹屍布表面寫滿了血紅色的龍文咒符,看起來又像是森羅厲鬼。他的臉上帶着銀色的假面,面具的眼孔和嘴孔中噴薄着熔岩色的光芒。如天使般優雅,又如魔鬼般猙獰,很神奇的,神明的至高至大和厲鬼的至幽至暗融彙在他的身上!
“奧丁……”諾諾輕聲輕喃,喚出了神的真名!眼前的神,讓她感覺莫名的熟悉……
“你,終于來了!”奧丁又威嚴的開口了,聲音毫無起伏,卻仿佛透着故人重逢般的語氣。
他并不逼近,但他的威嚴如利劍般指在諾諾的眉心,給諾諾的感覺是他隻要帶馬逼上一步,自己就會被利劍刺穿頭顱!
痛!劇烈的痛!撕心裂肺的劇痛!諾諾突然蹲下身子抱住了腦袋,繡眉緊皺。感覺……就好像,腦袋……要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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