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交戰之時,黑老沉默站在一旁,手上似乎隐隐動作。
蒼姝彈指,登時有一道靈力打在他手上,“怎麽,黑老你是對你家主子有多不信任,還喜歡做這種小動作?”
黑老怒視蒼姝,蒼姝笑了笑,幻劍直接攻襲,黑老隻得以手杖相抵,“你當真以爲老朽怕你!”
兩物摩擦生火花,蒼姝一個用力将他擊倒在地。
黑老伏在地面上啐了一口,揮手,蒼姝立刻躲開,那咒術卻還是清晰印在身上。
蒼姝隻覺得全身都已經麻痹,黑老見咒術得逞,立刻将手杖對準蒼姝,“召我九雷!”
雷聲轟鳴,一擊一擊打在蒼姝身上,銀芒綻開,他站起身來,見此情形,緩緩吐出一口氣。“劈不死你。”
等到他看到那身影一步步從中走出,蒼姝彎唇,完好無損,黑老呆住,蒼姝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驚駭,“你!”
下一瞬,那雷劫卻是狠狠向他打去,黑老大驚,“逆轉?!”
他立刻揮杖想要止住術法,卻不想,蒼姝還拿了一物,“秘境中的巨獸還存了不少,你不想知道,它們究竟如何了?”
黑老躲雷躲得狼狽,這九雷是他所能召出最爲強盛的術法,竟還奈何不了她!
便在此時,肩膀不知被誰拍了一下,黑老頓住,有一張符咒燃盡,那符便顯現在他身上。
“是你。”
黑老看着容端,眼中滿是狠毒,“你居然還活着。”
“你都沒死,我怎舍得?”容端一笑,将鬥篷掀開來,那面容因着這一笑也似乎活潑不少。
黑老啐了一口“命真大!”
蒼姝把玩着手上靈珠,看着他“聽聞,你很想要它?”
那雷還在轟鳴,銀光劃破天際,蒼姝看着他面容,道“如此,便給你。”
靈珠在他面前粉碎,黑老感受到那從中散發的力量,登時便要逃走,“開什麽玩笑!你竟将命數放入其中!”
容端來到蒼姝身邊,看着黑老四處逃竄、狼狽不堪的模樣也是一笑。
蒼姝看着她,“很開心?”
“開心,如何能不開心?”
容端眼中似有淚,“我被師姐瞞在鼓裏三年,而知道真相的我在剩下的七年裏無不愧疚、輾轉難眠,如今看到罪魁禍首這般模樣,如何不痛快!”
半成命數疊加,落到黑老身上,足夠使他灰飛煙滅,黑老欲用術法瞬移逃走,卻被雷直接截下。那命數若海量塞進他身體,“不!”
皮膚都在龜裂,一片片散開,黑老捂住臉,卻連面容都在破碎。
消失前的瞬間,黑老怒吼一聲,“容端!你莫以爲這樣就結束了!老朽死了,你也活不成了!”
“桀桀桀,老朽在地下等着你們,等着你們再無轉生之時的模樣。
他的身體逐漸碎裂開,最後隻留下一句“主上啊!”
容端卻毫無表情,“死無轉世之能的,是你。”
蒼姝垂眸,“你師姐師兄若是知道,會很傷心的。”
“我對不起他們。”容端彎唇。
“姐姐。”
這一句,是在叫蒼姝,似乎又回到了原來模樣。
“我隻會和她說,你遠遊,歸期不定。”蒼姝了解她的意思,“如何?”
容端眨了眨眼,終于将淚水收回,“再好不過。”
她的雙腿漸漸同黑老一般散開來,蒼姝轉頭看她,“你這是連自己都放棄了?”
容端搖頭,“我——”
“你都叫我姐姐了,我不會任由你消失。”蒼姝丢過去一枚靈珠,容端一把接過,瞬間便有緩緩靈力滋潤身體“這個是……”
“你一直被邪氣滋養得以存留人間,若是一瞬換爲靈力必定難成,但這枚靈珠你是知道的。”
容端垂眸,“是的,它的純度,便是邪術師都可吸收。”
蒼姝笑着點住她的唇,“這靈珠可自己轉化靈力供你吸收,但是,若是想要保全你的身體,卻是要費些時間,或許十年,或許百年,端看你自己。”
容端噗的笑出聲來,“姐姐,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可愛?”
“有。”容端看她,蒼姝笑“你是第一個,卻不會是最後一個,事實上,我一直都這般可愛。”
“哈哈哈……”
便是在如此情況,容端都被她逗得樂不可支,容端抹去淚光,“姐姐……”
“雖然過程痛苦,但若真的難受,便去想想着你欠我的錢,若是就這麽離開,我可饒不得你。”
容端失笑,看着手心靈珠,“還是八銀币?”
“漲了。”
容端歪頭,“那……”
蒼姝笑了,“看你時間,我可是收利息的。”
容端登時解她意,忍不住笑開,“好,等我幾年。”
聽起來很好聽,但是實現起來有多難……蒼姝閉眼,“我便不看着你走了,等你師姐起來,指不定怎麽想要打我。”
“最多十年,容端。”
蒼姝看她“你所認爲的罪惡已經消失,那麽就快些回來,不要讓她久等。”
容端的頭點啊點,蒼姝便轉身要離開,下一瞬,有力道沖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腰,甚至于蹭了蹭,“姐姐,我想你哦。”
等到那觸感完全消失,蒼姝失笑,“個死孩子,不消停。”
——
靈力交織,終卻十分冷靜,計算着他的下一步動作,然後……側身一劍,直接砍下他的手臂。
“挺厲害。”
樓淵接下那手臂抽身,退開他三步開外。
“但,這般你是殺不了我的。”他丢着手臂,看着終,“不過,我的确能從這劍中感受到成長,還有,恨。”
樓淵看着他,“爲何要恨?你我當是一樣的人。”
終皺眉看着劍上的幾點紅色,似乎阿目也在嫌棄這血,連吸收都不願。
樓淵看他這般模樣倒是笑了,“你父親并非我所殺,那些弟子與你又有什麽幹系?犯得着爲了他們而傷心?”
終擡眼,“似你這般冷血冷心的人,沒有資格談起東瀛,談起我父親。”
樓淵呵笑,他擡手,直接将手臂接回原位,“好了,無聊的過家家也該結束了。”他看着終,“在東瀛的一衆凡人中,你是我認爲唯一可與我共赴仙門之人,卻不想……”
終皺眉,樓淵搖了搖頭,“也罷。”
他一打響指,原本支撐着雀城的結界似乎都在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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