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紅翹看着劍光直直迎向自己,劍未至,意先行,那種冰寒籠罩全身,竟是第一次讓紅翹心中一震。
紅翹立刻反應過來,側身點地,卻終究晚了一步,劍光劃破手臂,寒意侵體,竟是讓她的手臂難以動彈。
紅翹捂住傷口在一旁,便是地面上都凝上一層薄薄的冰。
果然。
她的眸中有淩厲閃過,這個男人是所有人中最難對付的一個。
下一刻,她卻瞬間換了張臉,“郎君弄得奴家好痛,怎的如此不懂憐香惜玉呢?”
百裏旳毫無表情,三尺寒水的光芒更甚。
喬木差點就笑出聲。
哈哈哈,想要這個大冰山一樣的性冷淡開竅,你怎麽不去北邊先呆呆醒醒腦子呢!
紅翹的輕功很好,見百裏旳不吃她這一套,立刻改變方法,腳上一點,沖了出去。
百裏旳擡手,就在這片刻,紅翹立刻甩出一枚圓球,落在地上登時炸開,白煙彌散。
百裏旳揮開一劍,劍光割破白煙,卻沒有顯出那人。
“得手!”
紅翹一手點在他身上,有咒術痕迹閃現。百裏旳身上有寒光湛開,擊在她身上,直接将她推遠。
紅翹努力保持平衡落在地上,卻是被那攻擊逼出内傷來。
她咳出血,掩唇。
眼中是比黑暗還要陰翳的光。
她彎唇,再不是方才如玫瑰般的妖豔,而是若黑水的陰沉。
“你的劍,可還敢再對我揮出一下?”
百裏旳的手欲動,卻是再擡不起。
“哈哈哈哈!”
紅翹大笑,“好了。”她走近百裏旳,喬木登時便覺得不好。
“妖女,你對大師兄做了什麽?”
眼看她要走到百裏旳身邊,喬木立刻提劍沖上前,對着她的背影便是一刺。
紅翹卻毫不理會,隻是一閃身來到百裏旳身後,喬木一驚,立刻收劍。
紅翹将臉從百裏旳身後側出來,含笑道:“小妹妹,原來他是你師兄啊,那還真是可惜。”
舌尖從口中伸出,舔了唇瓣,“因爲,他是我的了。”
“現在,”紅翹站起身,退後半步,“殺了她。”
喬木一驚,看百裏旳立刻動作,三尺寒水的軌道順着劍式變得變幻莫測。
要玩!
喬木在百裏旳的淫威下哪裏敢還手?不過一劍相抗便震得虎口發麻。
“師兄!你怎麽了!”
喬木立刻換爲雙手持劍,百裏旳不回,動作很是自在,哪裏有被控制的感覺?
喬木的劍險些脫手,立刻握緊。
“師兄!”
“看劍式。”
喬木聞言一怔,百裏旳的眸漆黑如許卻毫無呆滞,他的動作亦似是平時所練的劍式一般。
喬木登時明白了什麽,松了口氣的同時,也瞬間進入狀态。
平日裏所練登時晰入腦中,喬木便是一劍上前。
“師兄,看招!”
紅翹見此情形,滿意地彎了彎唇角,陸念皺眉,卻是沒有身邊的人快。
嗖!
紅翹目光一凜,伸手,兩指便捏住那暗器。
“竹葉?”
她将目光順着看過去,當看到那人的面容時,一怔。
那種氣質若高皎明月,片分沾不得灰塵,布衣青衫亦是動人。
女人對同類都有相斥之心,更不要提還是這樣的,方才的小丫頭也就罷了,面前人……她很是不喜。
蒼姝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眼中的殺意,“你所用的是術法。”
“噗,”紅翹笑了笑,換了手指輕輕撚住竹葉,“我哪裏會得了那種東西?不過是因着魅力将他收入囊中罷了,怎的,嫉妒?”
“好生……”陸念長了這麽大,竟是頭一次見到這般女子,如此……奔放。
蒼姝失笑,若是百裏旳知道他被這般說,怕是再也忍不住直接砍了面前人。
“還有,”紅翹看着她,冷芒一閃即逝,“你的東西,莫要丢在我面前。”
說着,那枚竹葉在她指尖轉了一圈,直接刺回原地。
蒼姝分毫不理,任那葉子劃過身側,插入泥土中。
看她這般模樣,紅翹更是不喜到極緻。
蒼姝擡手,手上彙了靈力,便是瞬間,清風繞指的柔都盡化作淩厲。
千百片竹葉似乎都順着軌迹來到她身旁。
紅翹下意識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飛花摘葉,枯木春逢。”
蒼姝輕聲開口,似乎是月色與綠芒盡化作她身上的一縷衣帶。
指尖向前,紅翹便眼睜睜看着那些葉片若利刃射向自己,一時間竟是連躲避都不能。
紅翹在反應過來的順間立刻運了靈力化在身前。
“果然。”
蒼姝笑了笑,聲音似乎就在她身後。
紅翹一驚,抽出利刃立刻就要回手勾過去。卻被蒼姝一把按住。
蒼姝笑了笑,攥着紅翹的手似乎沒有用力,卻不論前與退都不給她餘力。
“你是仙門弟子?這種邪門歪道一般的修煉方式我倒是從未見過。”
紅翹一驚,蓦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面色一白。
“你在胡說什麽,能把我的手松開了?難不成你還好這女女之道?”
正巧,“铿!”
喬木的劍終于被打落,她氣喘籲籲跌在地上,而面前,正是百裏旳的劍鋒。
“别管那小姑娘了!”紅翹恨不得話音都尖銳了許多,她一手指了蒼姝,“給我把她殺了!”
百裏旳立刻收了三尺寒水,他轉身,“稍有進步,卻不能懈怠。”
喬木彎了唇瓣,雖則疲憊,癱在地上卻回到:“是!”
紅翹借此機會,一巴掌拍向蒼姝胸口,蒼姝擡手,用了一種柔力拂開她,而後輕輕松松撤了身。
紅翹擺脫了蒼姝束縛,立刻閃身來到一旁,看着百裏旳不緊不慢走來,“快!殺了她!”
自己居然被她逼迫着不得不使出靈力?若是因爲這個而暴露了……
紅翹咬住唇,本來就紅潤的唇瓣更是快要出血的豔麗,卻沒有人在意。
蓦然間,一劍破空而來帶着避而不及的狠與寒落到自己眼前。
紅翹一瞬間連眨眼都不敢,她蒼白着臉看着面前本應該解決蒼姝的人,大驚。
“你,你怎會?!”
說着,掏出一張符,那符卻是瞬間若灰飛散開。
“爲什麽?”紅翹顫抖,“不可能,這可是那位大人親自畫的符,怎會無用!”
百裏旳一揮衣袖,原本印在衣衫上的點點痕迹也随着褪盡。
“爲什麽要襲擊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