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忽然就不幹了,“我的飯呢!我的炖肉呢!”
蒼姝走到案闆旁,看了看庫存。
“唔……”拿起方才放到一邊的菜根,“用這個好了。”
碧一臉拒絕,“這是什麽髒了吧唧的東西,能吃嗎?”
等到一盤香噴噴的菜根炒肉擺在面前。
看着不久就變得精光的盤子,還有吃盡的餅子,蒼姝彎唇。“味道如何?”
碧舔了舔嘴,“馬馬虎虎。”
雲淮默默拿起菜盤,好幹淨。雲淮忽然想起什麽,道:“軍師,院子裏那人可是?”
剛想起來,那黑衣人的頭兒還被捆在院子裏呢。
三人便走出門,看着已經蘇醒的頭目。
他被團團束縛,身上的武器都被搜去,想逃也不成。
蒼姝看着他的目光逐漸轉向平靜,而後閉上了眼,很明顯不想看到她。
“就沒有什麽要說的?”
頭兒别過頭,嗤了一聲,雲淮冷冷道:“讓我來吧。”
審問這一個活可不好做。
蒼姝點點頭,雲淮非常自覺,直接把他拖走。
碧吃了飯,困勁兒一上來,打了個哈欠,“在這兒審不久完了,還要拖走?”
讓戰俘開口,有時也是必修課,更何況是擔任副統的雲淮。
隻這手段,怕是不好看。
碧的耳朵尖,一下就能聽到那種隐忍的痛呼和吼叫,它頓悟,“這小子看着也不是個心狠的,倒是真下得去手。”
蒼姝但笑不語。
雲淮不久便出來了,碧觀察了半天,诶?怎的沒有血迹?
碧一把飛到他身上,雲淮到底還算是鎮定,即便是身體一顫,也忍住了下手動作。
碧嗅了嗅,還是有血腥氣息的。
“你怎麽做的?”
雲淮抽了抽唇角,先說正事:“是秦國的人。”
果不其然。
蒼姝道:“目的是什麽?”
“刺殺軍師。”
但是很奇怪,按道理而言,就算軍師是戰術根本,但隻爲了刺殺一個軍師未免太過興師動衆。
何況,她才方入燕,名氣也說不上有多大,怎會讓他們覺得有威脅?
雲淮也是如此想法,但他審了半天,什麽方法都用上了,那人怕是隻知道這麽多。
蒼姝心裏想了許多,但最蹊跷的是。
修士。
“也罷,不在乎這一時片刻,你且去休息罷。”
雲淮點點頭,又是看了看蒼姝,紅色又飄上臉頰:“那個,軍師你也是啊,多、多穿點。”
說着,雲淮扭身,那動作如風,都趕上跑的了。
“我有這麽可怕?”
“不男不女,你說呢?”碧飛了回來,“那小子可是厲害。”
蒼姝看它:“你去看了?”
碧吐舌頭,“惡心啊,太惡心了!”四肢都扭曲了,身上卻沒什麽傷痕,唯有脖子上那緻命一刀濺出血迹。
蒼姝閉眼,“屍體處理了?”
“埋坑裏一把火給燒了,否則以後被發現還得惹出問題來。”
蒼姝點點頭,碧打了個哈欠,十分困倦,“睡覺吧,小爺快困死了。”
“好。”
至于其他,時間還長,可以慢慢查。
第二日,還沒等叫早的人來敲門,蒼姝已經起來,換上了一身男裝,僞裝完畢。
蒼姝推開門,便是正正迎着朝陽。
有小兵正在早訓,看到蒼姝也是一怔,“大人。”
蒼姝點點頭,一扭頭,便看見了雲淮,他正在同小兵比試比試拳腳,順帶指點。
對于這個空降的統領,衆人自然需要磨合,而磨合的最好方法……
打一場吧!
這廂,雲淮一個擡腿旋身将對面那人抽翻在地,“唔!”
雲淮用的勁兒很巧,把那小兵打趴下還沒有傷到人。
“再來!”
雲淮叉腰,那小兵苦兮兮,忙擺手,“不不不,不來了。”
于是雲淮看了看四周,“還有沒有了!”
地上七七八八倒了這麽多人,可都是拜眼前的統領所賜,誰敢來?
都在搖頭。
我不求打,不求虐!
雲淮眼睛一掃,盯住了一人,那人隐在衆人後,還真是沒什麽存在感。
雲淮擡下巴,“那邊的小個子,沒錯,就是你,出來!”
蒼姝也看過去,彎唇。
啊呀,剛剛好是昨晚那個小子。
衆人趕緊躲開雲淮目光,林天耷拉個肩膀,慢慢走出來,“我打不過你。”
雲淮擡手勾了勾,林天緩緩吐了口氣,走到他對面。
“林天這小子……”
“有什麽可打的,乖乖躺倒不就好了。”
一陣讪笑,軍裏頭可不就是這樣,崇尚武力的一幫刺頭,隻佩服打得過的人。
林天眼中閃過分陰沉。
雲淮呵:“一邊閑着的給我閉嘴!否則就自己上來。”
雲淮轉頭看他,“你也是,不想其他人說,爽快點打。”
林天咬牙,卻也比出來動作。
雲淮點評一波這起勢,看着還成,是練過的,隻是……
“你先來。”
林天聞言直接飛身上去,先是一拳打向他上身,果不其然被躲過後,緊接着蹲下身來了一個橫踢。
這小兵意識不錯。
雲淮想着,可惜,差在了身體素質上。
雲淮一腳踢過去,正中他胸口,直接把林天撂倒在地。
“咳咳。”
林天捂着胸口,臉色不好。
雲淮道:“再來!”
林天立刻起身,端正姿勢。
雲淮此次破格升上統領一位,開始蒼姝還在想他能不能擔此重任,畢竟雲淮的脾氣太過桀骜,容易沖動,但是如今看來……
嗯,成長了啊。
副統領很小,在軍中待了兩年,如今不過十六歲,叫小蔔。
小蔔看軍師靠在樹旁看這明顯不符合規矩的打鬥,還有些樂在其中,黑線。
“大人,您怎的起這般早?”
這才卯時啊。
“辰時出發,今天還有的忙,早起也不是壞事。”
見蒼姝的目光落到那邊,小蔔咳了咳,“那個,統領在練兵,是否需要屬下……”
“挺好的。”
蒼姝彎唇,萬年不變的一張笑面,到如今越發像是一隻狐狸,滴水不漏。
小蔔油然起敬,軍師居然看着如此靠譜!
在林天被打趴下不知第多少次,就算是雲淮再怎麽用巧勁兒,身上多了淤青和青紫也是應該的。
林天咳了咳,縮在地面,雲淮道:“行了,下一位……”
“再來……”
林天趔趄站起身,一把抹去唇角的血。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