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放的箭!”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四轉,那個拿着弓的兵已經愣住了,“我……我沒想要……”
“抓住他!”
蒼姝立刻擡頭,目光很是冷峻,這一聲後,那小兵立刻被按住。
“我沒有!我沒有想要傷害大人!”
“統領,這個人……”
蒼姝道:“關起來。”
“是!”
這局面發展到現在還在蒼姝料想中,泾源一直爲城守所控,而後便是他府中養着的謀士,真正掌控權利的人一走,這泾源不亂也得亂。
更何況,還是内憂外患。
蒼姝占着的殼子是統領的,算是目前說得上話的幾人之一。
蒼姝用布将城守的臉蓋上,面色沉重:“城守的意思便是投降。”
“各位,如今城内的情況不容樂觀,爲今之計,怕也隻有如此。”
沒有人不畏懼死亡。
沉默中,卻有一個聲音冒出來,“李統領,你這是在賣國!”
那是另一位統領,與她職位相當,蒼姝将目光轉向他,很涼很冷。
“那你上?”說着擡手,“王統領,請。”
城牆外,一眼望不到頭的大軍,排場極大,怕是直接就能把他吞了一般。
王輝啞口,蒼姝嗤鼻。
“各位大人覺得呢?”
那些謀士本就是文官,蒼姝方才那一句能堵住所有人的口,誰敢上?
于是皆是擺着一張不好的面色,不出聲。
“那便如此。”
“我去同他們談判,将我送下去。”
有秦兵前來,将城守的屍體帶走,蒼姝幫了一把,将城守的身體放在擔架上,同時,手在衆人沒有察覺的時候落到他衣兜内,拿出了一物。
本以爲是官印,卻沒想,入手的是薄薄一張紙。
——
任誰都沒有料到最後會是如此結果。
城内的人看着蒼姝走遠,走到燕軍那邊,爲她捏了把氣,殊不知……
“師尊!”
妍岚叫着,若非怕旁人看見生疑,怕是想要直接就撲上去。
二人入了帳篷,徹底隔斷外面人的目光。
“師尊。”
妍岚還是忍不住喚了一聲,蒼姝摸摸她的頭,“阿妍,做的很好。”
雲淮和小蔔站起身來,“軍師。”
蒼姝看着二人,“泾源如今已在掌握之中。”
二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個模樣,欣喜之餘,卻也有些沒底。“軍師,雖然暫時以這幻陣晃住秦軍,但是畢竟不是長久之策。”
蒼姝點頭,“我想到了方法。”她問道:“郅城那邊可是有消息傳來?”
雲淮道:“是,已經得到消息,方澤宇帶着半數軍隊秘密往回趕。”
蒼姝擡眸,半晌,“阿妍。”
“我在,師尊。”
蒼姝道:“丞相那邊情況不容樂觀,我須得趕過去相協助,此地,便……”
“軍師!”
還不等蒼姝說完,雲淮立刻打斷,“這如何使得!泾源内情勢本就不穩定,怎能這時候走!”
小蔔也是憂心忡忡,“軍師,屬下以爲,丞相大人哪裏如何也有萬人之軍,就算正面對上半數秦軍也不會太過劣勢,隻是這泾源……”
蒼姝笑道:“泾源内便更不會有事,至少半月之内,他們不會也沒有實力反抗。”
雲淮隻道:“可!”
蒼姝比了個止,對他道:“借用這統領的身份,我便可以将談判結果告訴他們,就算是百人入城,也足矣讓他們顧忌,而後,便是管理。”
她看着妍岚,妍岚道:“内亂。”
“是。”蒼姝點頭,“讓他們自顧不暇,自然不會生其他心思。”
雲淮還是皺着眉頭,蒼姝道:“你可知,留于郅城的秦軍,丞相會如何處理?”
雲淮的眉頭更是鎖緊,蒼姝道:“在如今的情況下,若是秦軍當真回泾源,你覺得光憑你我,可以擋得住?”
蒼姝道:“秦軍已然出發,若是快馬加鞭來到此處也不過幾日,到時候,難道要眼睜睜全軍覆沒?”
雲淮也是反應過來,忙道:“軍師的意思,莫不成丞相!”
蒼姝默應,雲淮和小蔔對視一眼,小蔔急忙道:“丞相那裏損失本就不少,若是要與那秦軍硬碰硬,怕是……”
蒼姝道:“所以我才要去。”
雲淮咬牙,“你一人,去了有何用!”
蒼姝彎唇,“你當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她看着雲淮,“若隻是兩國交戰便罷了,但是這一戰……”
不隻是修士,怕是連邪術師都有參與,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蒼姝看着妍岚:“我不在期間,阿妍可替我,你們知曉她的能力。”
小蔔早就懵了,說不出話來,慢耳朵纏繞的都是蒼姝要走的消息。
雲淮垂眸,閉眼,“好。”
雲淮擡眼,“但是相對的,你可是能保證大獲全勝?至少可以脫身。”
“定然。”
蒼姝點頭,看着雲淮,“軍中之事有勞了。”
“泾源的事無需管的過多,軍糧倒是可以趁機轉移。”
蒼姝道:“庫裏的軍糧就罷了,我想,這位城守大人手中應當還私藏着不少,隻要去他府中一搜應當就能看到。”
“記住,若是有半分敗露,不要慌張,方澤宇歸來之前,盡快脫身。”
雲淮還來不及回音,蒼姝回眸,“等我歸來。”
風吹過,有什麽自眼前流逝,再睜開眼,那人已經不見。
——
是夜,正是一片林深夜靜之時。
風殘卷枯葉,流露出輕響,距離方澤宇帶兵離開已有把個時辰,軍中再三封鎖了消息,副将此時還沒有離開,巡邏四周。
“副将。”
有一個士兵走來,副将點點頭,“有事要禀報?”
士兵搖頭,“人數已經清點完成,如今還有不到萬人,兵器皆是收歸入庫,軍糧萬石,足夠一月之量。”
副将點點頭示意知曉。
“最近定要盯緊郅城動向,等到将軍回來,就是攻入之時。”
“是!”
副将不知爲何,心中總會有些不安萦繞,他擡頭,月色被烏雲蒙蓋,半分光都不曾透出。
“将軍方離開,今夜嚴防,讓哨兵警覺些。”
“是!”
“擔心什麽?”
有一個人從暗處走出,少年身影,眉眼間淺淺萦繞着陰暗。
“大人。”
小兵忙行禮,語氣透露出恐懼。
“有我在,就那麽些個殘兵弱将一把燒了比什麽不強?”
少年皺着眉頭,陰翳之色更是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