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請起。”
國君平複了一下,諸位官員的目光再放到這三位身上時變得截然不同,俨然跟看什麽萬年不遇的神獸一般,甚至想要拜一拜。
李馗的氣都噎在喉間,上不去下不來,喬木直接遞過去個挑釁的眼神,若非還有理智,李馗真是想吼出聲。
喬木看着燕國君道:“方才我多有失禮之處,但我知您一貫是明察秋毫的絕世明君,如今臣子如此不分青紅皂白誣陷他人,若是不在此時制止,難免會培養出一群背後嚼舌根的嘴碎之人!”
“無知小兒,你!”
“夠了!”
這一句話音帶了威壓,燕國君看向李馗,目光有些冷,“李大人。”
李馗皺了皺眉,他憋着一口氣,轉身向陸終,“丞相,方才是下官失言,還望不要見怪。”
陸終點頭算是應了。
喬木心裏頭美滋滋,嘿嘿蒼姝,這次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啊!
國君知道這三位的來意,便讓陸終負責照顧,無事便退朝。
隻是陸終被留了下來片刻,從殿内出來的時候面色不變,喬木問他:“蒼姝呢?”
陸終道,“休息。”
也隻有在提起蒼姝時,他的面色和緩了些。
百裏案看向陸終,“少莊主,可以一談?”
陸終颔首,喬木挑眉,本想着丢個符過去偷聽,但想一想這二人的本事……
百裏溪亦是正色,“即便是想徇私,最多也隻能不參與少莊主在燕國的事宜,但是瞞到底是瞞不住。”
喬木嗤道:“那群老家夥平日裏擺的一副清高模樣也不知給誰看,那般迂腐。”
“現在情況特殊。”
百裏溪歎,“十年一逢,算來華祭大典也該開始了,你莫不是忘了,此次的主辦是誰?”
“北辰山莊?!”
喬木一驚,“那豈不是……”
“所以,若是在此時傳出這個消息,北辰山莊的處境怕是就很爲難了。”
“華祭大典是仙門百家難得一聚,爲了祈禱天佑、感悟天道最爲重要的一環,亦是百家地位的重置,不可謂不謹慎。”
百裏溪遙遙看着前方,他道:“所以師兄才想問,爲何少莊主偏生是在此時入世。”
“我聽說,莊主生病,十有八九是因爲這個吧。”
喬木想了想,百裏溪道:“即便如此……”
丞相府離皇宮不遠,喬木入府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去找蒼姝,“蒼姝蒼姝!!!”
蒼姝彼時還在喝着茶品着小點心,見喬木風風火火來,直起身,“怎麽了大呼小叫?”
喬木跑到她身邊,“你爲什麽今日沒有上早朝?”
蒼姝:“唔……懶得去,我不過就是一個軍師,不去也就不去了。”
主要是有陸小終撐着,自己也沒什麽可去的呀。
喬木:“你知不知道你家那位今日被怼慘了?”
蒼姝噗嗤笑了,“誰能讓陸小終吃虧?我可太佩服了。”
喬木:“……”得,沒話說了。
“反正,我幫你了。”喬木微微擡首,很是得意,“我告訴你,如果沒有我的及時闖入,少莊主可是會成爲衆矢之的,你得好好感謝我!”
蒼姝:“……”她笑了笑,塞了塊糕點入喬木口,“好好好,感謝你,誠意夠不?”
喬木蓦然被塞了一大塊,嘴裏頭鼓鼓騰騰,“泥……”
“師尊。”
妍岚從廚房走出,端了一小碟點心,妍岚看了眼桌面歎氣,“師尊,點心雖好,但是也切忌早上吃這麽多啊。”
“唔!”
喬木在看到妍岚的一瞬間就瞪大了眼,“踏腫麽會界介裏!”
妍岚分毫不把目光放在喬木身上,她隻是淡然給蒼姝續了杯茶,“師尊,内院不适宜有外部人進入,可需要弟子将其清除?”
清……除?
蒼姝失笑,阿妍,這位可是你不知多少輩的小徒孫啊。
喬木怒了,三下兩下咽了口中點心,“外人?!我和蒼姝可是朋友!你才是外人好麽!”
喬木呵呵笑:“怎麽,說錯了?這點心做的如此難吃,也就是蒼姝給面子,我告訴你……”
糟,要完!
蒼姝在聽完喬木的話就覺得不好,果不其然,妍岚眼中閃過一道光,下一瞬間。
“阿妍!”
“乒乓!啪!”
妍岚直接抽出桌上的空盤子向喬木飛去,二人打起來的動靜極大。
蒼姝:“……”問題來了,先制止誰呢?
“師妹!師妹!别鬧了!”
百裏溪方進門便看到這種場景,忙出來制止,喬木一手抄起桌上的筷子,“師兄!你先别說話,待我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給打拍下!”
妍岚依舊那般高冷,隻是眼中冒着兇光,“呵。”
百裏溪進不去戰場。“不是,我隻想說……”
“好玩嗎?”
彼時喬木正躲着敵方攻擊,聞言下意識道:“好玩的很!”
“哦?”
隻是這聲音着實聽着有些熟悉,喬木下意識頓住,“嗯,這聲音好像師兄啊。”
喬木轉眼,“這不正是師兄嗎!”
她一個慌神,眼看着就要撞上妍岚手中的茶刀,百裏案立刻上前,直接擁她入懷帶到一旁。
而蒼姝也是立刻反應,飛身上去,順去了妍岚手中的茶刀,忙丢在一邊的桌子上。
蒼姝看着步入庭院的陸終,她呵呵笑了,“有初,早朝怎麽樣?沒有受欺負吧。”
一副心虛的模樣。
若非時間來不及,蒼姝甚至想把桌上的甜點都藏起來,陸終看着她的模樣,眼裏笑意越發明顯,“看來這一個早上蒼姝過得很開心。”
“沒沒沒怎麽會!”
蒼姝忙湊到他身邊,“有初不在我自然不會那麽開心!”
“騙子!”
被百裏案救下的喬木自知大難難逃,便想着再撤下一人墊底,她道:“一邊吃點心一邊看風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啊蒼姝。”
蒼姝的笑僵住,“我……”
妍岚的目光落在陸終身上,雖則記憶模糊,但是這張臉總帶給她一種不好的感覺,似乎很是熟悉。
妍岚搖搖頭,應該是錯覺。
手變得越發透明,妍岚垂眸,最近能維持的時間越發短了,她看了看自家師尊,似乎還有些無奈。
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最後。
頭上的白玉簪有光一閃,蒼姝下意識拂過,眸色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