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姝抽了抽唇角,終于還是道:“長老一番好意邀請,弟子自然願意。”
于是她也上前,方要跪下身子磕頭,便聽到陸終開口,“武澤長老,小姑娘看着腿上還有傷,不若便一杯茶喝下,算是入了門。”
蒼姝聽到陸終聲音,心頭一跳,她受沒受傷自己還不知道?
心裏頭咕咚咚冒着泡,若不是周圍都是人,蒼姝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撲在他身上。
白淩抿了抿唇,心裏隻有不甘,他上前一步,“弟子一心隻想入武澤長老門下,懇請長老成全!”
說罷,他躬身拜下,久久未起。
武澤看了他半天,撚了撚胡須,道:“爲何?”
“因爲您強。”
武澤的眸色漸深,“個人能力強不代表能教得好弟子,你适合的不是武道。”
白淩不語,面色依舊堅定,氣氛僵持許久,武澤才開口,“落子無悔,既然如此,我武澤便收了你這個弟子,隻是未來你怕是要比常人更要用功才成。”
“弟子謹遵師命!”
白淩一口飲下那杯茶,入了弟子列,臉上隻有憧憬和興奮。
讓二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周惐竟是入了念華長老門下,念華長老擅藥道,修爲也是所有長老中最低的一位。
蒼姝擡眸,正撞上他的目光,周惐微微勾唇,滿是深意。
陸終卻是淡然,他聽着諸位長老閑聊,拜師禮很快便結束,有長老道:“諸事皆瑣碎,少莊主若是近日無事,倒不如在方丈待上些時候,也好再細談有關華祭典的事宜。”
陸終應下了。
蒼姝如今和白淩算是師出同門,自拜師禮後白淩的情緒一直高漲,不小心在途中撞到了一人。
“抱歉,你……”
“白哥哥!”
那人卻直接撲了過去,她啜泣道:“可算是見到你了!”
是李沁?
白淩一愣,忙把她扶起來,“你怎麽了?”
李沁擦着淚水,目光瞥到了蒼姝,一愣:“明玉,你……你怎會在這裏?”
白淩替她道:“明玉是内門弟子,自然是在這裏的。”
李沁眼中劃過暗色,“她竟是……怎麽會?”
白淩微微蹙眉,将她扶穩後退開半步“我不記得在内院考核中看到過你,你身爲外門弟子,爲何會出現在此地!”
李沁忙抓住他袖子,“我、我……白哥哥,我隻是想來看看你,我……”
她嗫嚅半天,白淩微微歎氣,“不必擔心,雖則内外門不能經常相見,但是也會有些活動比試一起舉辦,到時還可以見一見。”
“我……”李沁忙道,“可是我不想和白哥哥分開那麽久,白哥哥,我聽聞你如今在武澤長老門下,若是、若是可以的話,能否引薦?我想同白哥哥一起學習!”
白淩皺眉,“不成,你也知道,長老們選擇弟子全憑資質……”
“白哥哥,你是要抛棄我嗎!”
白淩驚了。
蒼姝心裏歎氣,她同白淩道:“你們二人叙舊,我便先回去了。”
李沁正好也不願看見她,白淩卻慌了,他忙伸手要挽留住蒼姝,“明!”
卻被李沁拉住,蒼姝隻回眸道:“别難爲你那可憐的白哥哥了,他幫不得你,也不能幫你,武澤長老的脾氣大家都知道,若非是真正有實力,他斷不會收,在外門一步步磨練自己才是你的出路。”
“你!”李沁聞言禁不住瞪她,滿眼的懊惱和不屑,卻看見她已經走遠,憤憤哼氣。
——
蒼姝走回屋内,将門合上,“阿妍。”
白玉簪中有光芒一閃而逝,妍岚腳尖點在地面,現身在她面前。
“師尊。”
看到了縮小版甚是可愛的蒼姝,妍岚眼中劃過光,她忍住伸手去捏的欲望,溫和開口,“可是有事情需要我去做?”
蒼姝點頭:“是,我想你去幫我看着一個人。”
“哦?”
妍岚微微笑,她半蹲下身,“許久不見師尊,原是師尊有事要做。”
蒼姝咳了咳,小手拍了拍妍岚的頭,“我自然是想阿妍的。”
妍岚心愈發癢,她開口,“弟子要去完成師尊的任務,不知有沒有獎勵?”
蒼姝歪頭,停頓片刻,“有,自然少不得,阿妍有什麽想要的嗎?”
妍岚盯着蒼姝的臉,道:“既然如此,弟子便不客氣了。”
啊?
還不等蒼姝反應,妍岚直接上手,捏住了蒼姝的臉蛋,揉着搓着,面上越發溫和,“師尊好可愛。”
蒼姝抽了抽唇瓣,不知究竟該不該放任她動作,“阿妍,你……”
如果面前站着的是那位,怕就是給她幾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妍岚自然看到了蒼姝眼中的無奈與控訴,卻沒有停手,捏了個夠,她問道:“師尊想要弟子去看着誰?”
“内院弟子,周惐。”蒼姝手一點,将周惐的面容印在她腦中。
“這人,面相很是奇怪。”
妍岚終于是收回手,眸光轉爲正色:“這人……我似乎見過。師尊是在懷疑他?”
“既然阿妍都說了見過,這人定是有問題。”
蒼姝忙揉了揉自己的臉,道:“阿妍可知他的身份是誰?”
妍岚搖了搖頭,蒼姝道:“說來駭人,他便是鬼界四尊之一,尊号沉曜。”
“是他。”
妍岚眉頭微蹙,“我似乎是見過他的,但那時已是……”
妍岚收了口,她看向蒼姝,蒼姝走到桌旁倒了兩杯茶,将其中一杯遞給妍岚,“任務比較艱巨,沉曜鬼尊不是那麽好看的,但你也無需多靠近。”
“師尊難道不是因爲擔心他會出亂子才讓弟子前去的?”
若不然監視的方式諸多,怎會派出她?
“是。”蒼姝點頭,“他不會無故出現此地,我不知他的目的是什麽,若說是日旳的話以他能力直接取走就好,又怎會多此一舉以弟子身份潛入。”
“唔……”
妍岚聞言看了眼蒼姝,眼中有笑意。
蒼姝自然明了她的意思,瞥過去,“阿妍。”
“噗嗤。”妍岚笑開,“師尊同他自然不同,那人心懷鬼胎,不知要做出什麽舉動。”